第179章 要债
这一晚,青山没有逮到宋书成,又过了几日,宋书澜身子好了点,可以下地走动。宋书澜掛心朝堂的事,马不停蹄地回去上值,由青山背著去府衙,再自己拄拐进去。
只是遇到高敬之时,宋书澜心情格外复杂,有意疏远,高敬之却一直黏上来。
直到这天高敬之实在忍不住,“宋兄,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宋书澜不能说实话,但心里又很气,只能狠狠捶高敬之道,“还不是你给的药酒,害我半夜摔沟里!”
“原来是这一回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高敬之嘿嘿笑了笑,“怎么样,我给的药酒很不错吧?你是半夜睡不著,想要女人摔的吧?”
宋书澜脸色一顿,他推开高敬之,“不和你说浑话,我好些天没来,有得忙。”
“哦,你来了正好,你之前那个小舅子去吏部,你知道吧?”高敬之依旧跟著宋书澜。
宋书澜看著高敬之烦,又没理由把人推开,只能点头说知道。
高敬之好像没发现宋书澜的变扭,继续道,“前两日,他带著人来户部抓人,他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抓的还是荣王府二奶奶娘家的人,得罪了不少人。誒,我问你,你现在和他怎么样,能靠上他吗?”
“就那样。”宋书澜不愿意多说,直到他说去茅房,才把高敬之甩开。
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崔泽玉把钱家的人抓了,说是贪污受贿。
户部就是个钱缸子,再清廉的人放进来,最后都不能干乾净净。
宋书澜很是无语,崔泽玉这是不把人得罪死不罢休,本来就有不少人说崔泽玉出身问题,现在又处处树敌,以后怎么办?
宋书澜不得不重新考虑,以后和定国公府的来往。
在府衙忙了一整日,宋书澜回去时腰酸背痛,因为坐久了,那里就不舒服。还不敢多喝水,怕去茅房被人发现异常。
虽说他那玩意还在,但和以前不一样,他每次撒尿都不敢看,就怕嚇到自己。
回去的路上,宋书澜甚至思考要不要找太医看看,毕竟他还年轻,又有貌美的妻妾,到底没想认命。
可转念想一想,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御医传出去,他就成全汴京的笑话。
宋书澜担不起这个风险。
他一路思索地回到侯府,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一些陌生人,结果到了前厅,看到了赌坊的朱掌柜,拿著二弟签字画押的借条来要债。
“宋侯爷,您可算是来了。”朱掌柜笑著迎过去,“您夫人说这个事她管不了,老太太说是晕过去。但白纸黑字,这可是您弟弟亲自按的手印。”
宋书澜已经知道二弟赌博,所以看到朱掌柜没有特別意外,不过还是很生气,问下人,“二爷呢?”
“回侯爷,二……二爷不在府里。”
“去给我找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宋书澜看著一张张欠条,算下来,足足有两万三千两银子。
赌场的人知道宋书成身份,才会借给宋书成那么多钱。以江远侯府的门楣,若是不还这个钱,赌场不怕闹起来,他们有的是法子拿捏这种高门大户。
宋书澜又让人去请崔令容,但秋爽斋那很快来了秋妈妈。
“侯爷,大奶奶说这种事她管不了。老太太还在,您若是想找人商量,可以找老太太去。至於公中,拿不出这笔钱。”秋妈妈说完纳福,准备走的时候,侯爷过来了。
“你回去和崔氏说,这不是小事,若是解决不了,也会影响瑜姐儿姐弟!”宋书澜只能以儿子女儿说事。
“大奶奶还说了,虽说侯府没分家,但二爷赌博输钱,侯爷若是狠下心让二爷离开侯府,也能保全侯府名声。不过侯爷和二爷是兄弟,她不好逼著您不讲兄弟情谊,她相信您和老太太会妥善解决,毕竟这个事她已经和您说过。”秋妈妈知道侯爷的意思,找大奶奶过来,还不是想大奶奶拿钱。
给二爷还钱?
做梦吧!
秋妈妈在侯爷愣神间,赶忙回去。
秋爽斋里,崔令容正在等秋妈妈回来。
“老奴按照您的意思说了,大奶奶,您就那么確信,老太太和侯爷会给二爷还钱吗?”秋妈妈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事情闹大,多少还是会影响瑜姐儿姐弟。
崔令容很肯定,“你忘记了,老太太最要面子,这个钱,老太太一定会替二爷还。如果我过去,他们就会逼著我拿钱,我要是不给,各种帽子都会扣下来。先等著,等赌坊的人走了,我们再过去。”
秋妈妈应了一声好,有大奶奶在,这些事听大奶奶的就好。
另一边,宋书澜不得不把老太太请过去。
宋老太太得知崔令容不肯出面,忍不住骂了句毒妇,再焦虑道,“那么多银子,我们怎么拿得出来?”
宋书澜手里没那么多钱,他只能去看老太太,“母亲,您……”
“我也没那么多银票!”宋老太太还得留著棺材本,而且她手里银票,確实没有那么多,“这个逆子,我拿钱给他打点官场,他竟然拿去赌博,还输了那么多钱!”
宋老太太交心力萃,大儿子成了太监,二儿子又赌博欠钱。
一时间,和天塌下来差不多了。
宋书澜为难道,“可是我们拿不出钱,他们就不走。母亲,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先把钱凑出来。”
“县主,你去找县主,她手里应该有点钱。”宋老太太拉住儿子的胳膊,至於崔令容,很明显崔令容不会给钱。
宋书澜有些为难,若是以前他搂著荣嘉县主哄两句,荣嘉县主肯定会帮忙,可是他成现在这样,就算他和荣嘉县主脱光光,他在床上也不顶事。
“你去啊,难不成你想看侯府脸面丟尽?”宋老太太施压道,“再说了,县主也该帮帮侯府,她做了那么多事,总不能心安理得觉得,我们什么都不追究?”
宋书澜不得不去找荣嘉县主,可是荣嘉县主手里同样没多少钱。
而且这个事和宋书成有关,荣嘉县主不想拿钱,她第一次和崔令容一个想法,“宋郎,二爷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然我们分家吧?”
分了家,不论宋书成名声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大房,还可以少两房拖累。
宋书澜却当即说不行,“母亲还在,怎么能分家?县主应该顾全大局,这种时候分家,岂不是让全汴京都在看侯府笑话?”
“但那么大一笔钱,就算我们现在凑出来,二爷能迷途知返吗?”荣嘉县主这段日子,一直在想宋书澜成太监的事。她后半辈子都要守活寡了,她都想收回对寿安堂的贴补,更別说拿钱替宋书成还债。
宋书澜好说歹说都没用,只能深吸一口气,低声去哄,“县主,你我之间是从小的情分。现在又再续前缘,我们更应该珍惜彼此,你说是不是?”
“我……”
“还是说,你现在嫌弃我了?”没等荣嘉县主回答,宋书澜接著反问。
他紧紧地盯著荣嘉县主我,其实这几日,他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
她们是不是嫌弃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