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双方试探,惑心珠!
孟川的心猛然一沉。他认得这张脸,当年在羌州蕴灵秘境,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而她已是圣教中人,险些將域外邪魔从那座九幽炼魂大阵中释放出来。
一別数十年,没想到在此地重逢。
好在他如今展露的手段与他当年那点微末之技判若云泥。
只要他不暴露蚀空冥蛉,柳青不可能將眼前这个结丹巔峰的孟川,与当年那个炼气小修联繫在一起。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只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恢復了平静。
他的目光在姜供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柳青,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柳青也在打量他。
她的目光在孟川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此人姓孟,名川。
她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与她一同在山脉地穴,被种植蚀骨灵蚴,后又在蕴灵秘境中,破坏她计划的小修,也叫孟川。
但那人不过是个炼气期的螻蚁,而眼前这位,结丹巔峰,灵力精纯,气息沉稳,绝非短短数十年能从炼气期修炼到这等境界的人物。
要知道,她身负特殊体质,灵根出眾,加之圣教大量资源供给,也不过结丹后期,这速度极为罕见。
这样想来,应该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孟川见她的目光移开,心中暗暗鬆了口气,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如今看到柳青,眼前姜供奉的背景自然不言而喻,乃是圣教余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姜供奉身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怎么?数年未见,就不认得老夫了?”
姜供奉笑呵呵地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熟人。
孟川定了定神,拱手道。
“自然认得。晚辈只是没想到,庞烈竟是前辈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
“既然如此,那九皇子...”
孟川故意停顿,想试探姜供奉知不知晓九皇子的真实身份。
姜供奉呵呵一笑,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一头自以为是的畜生,留著它,比除掉它有用得多。”
孟川心中微动。
这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想来庞烈一定有什么手段能绕开了心魔誓言,亦或者他直接硬抗了心魔誓言,修为不打算再进一步了。
而姜供奉留著九皇子,恐怕不只是为了利用,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將这颗棋子拋出去,搅乱京都的局势。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开口。
“前辈今日约晚辈到此,不知有何吩咐?”
姜供奉的笑容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他盯著孟川,缓缓道。
“小友手段了得,能以结丹修为毁去燕青峰的肉身,老夫甚是爱才。今日邀你前来,是想將你纳入麾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著几分慈和,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孟川,目光之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孟川毫不怀疑,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今日便走不出这间屋子。
他没有急著表態,而是迎上姜供奉的目光,面色平静地开口。
“不知前辈代表哪方势力?”
姜供奉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这些你不必多问。你只需回答老夫的话。”
孟川心中冷笑。
果然,圣教之人如今在中州行事极为谨慎,轻易不肯暴露根脚。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露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片刻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目光之中带著几分热切。
“不知晚辈加入,能获得什么好处?”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恰到好处地透著一股贪婪。
姜供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子,有本事,也有野心。
有野心的人,才好控制。
不过,得先验证一下,这小子的根脚。
“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姜供奉笑吟吟地看著孟川,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祥的长辈。
“但在那之前,老夫得先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加入我们。”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珠子,约莫鸽卵大小,通体莹润,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珠身之內似有雾气流转,时聚时散,变幻不定。
姜供奉將那珠子往孟川面前送了送,笑容更深了几分。
“来,將手放上去。”
孟川低头看著那枚珠子,眸光微闪。
这东西尚未激发,他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也看不出其用途。
但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不是普通之物。
若是手放上去,被吸乾精血、抽空灵力,或者被种下什么禁制,都有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姜供奉。
“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迟疑以及警惕。
姜供奉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呵呵一笑。
“放心,此物並不会害你性命。”
他笑眯眯地说著,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孟川看著他那张笑脸,心中却猛然一突。
这东西一定有古怪。
姜供奉是什么人?元婴中期的老狐狸,能让他郑重其事拿出来的东西,岂会是寻常之物?
可他们想来也不会害自己性命,要杀他,直接动手便是,何必费这许多周折?
只是这珠子…
他正思忖间,一旁的庞烈忽然动了。
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然探手,一把抓住孟川的手腕,用力往那珠子上按去。
以孟川如今的肉身强度,庞烈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但他没有反抗,任由庞烈將自己的手掌按在那枚珠子之上,心中却已做好准备。
替死傀就在戒指空间中,心神相连,一念可及。
若有变故,大不了激发替死傀就是。
手掌触及珠面的瞬间,姜供奉另一只手已然打出指诀。
珠子亮了。
一道微光从珠身之中透出,顺著孟川的掌心涌入手臂,直入经脉,逆流而上,瞬息之间便侵入识海。
那光芒所过之处,孟川只觉头脑一阵昏沉,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耳边的一切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面容呆滯,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