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沈让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放在往常,许知愿进浴室超过半个小时,他就要开启催促模式了。但今天,他耐心好得很,慢悠悠拿著酒瓶给自己续杯,浴室门这时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噠”。
虽然很小声,但沈让就是敏锐地注意到了,眉尾一挑,他漆黑的双眸缓缓聚焦到浴室门外。
比人先出现的,是一串清脆的铃鐺声。
“叮铃…叮铃”。
像是惑人心智的魔音,沈让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加大力度。
紧接著,一只雪白小巧的玉足从浴室探了出来。
许知愿没穿鞋,粉润的趾尖柔若无骨轻轻点在地上,顺著脚背往上,是纤细笔直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黑色的蕾丝裙摆刚刚盖住腿根,隨著她迈步,那层薄纱轻轻摇曳,若隱若现。
沈让的呼吸顿了一拍。
许知愿单腿微屈,背靠著门框,水葱似的手指划过脖颈间的铃鐺,落在白皙性感的锁骨上。
她微微侧著头,眼尾那颗小黑痣像是点睛之笔,衬得那双瀲灩的眸子又媚又野。
她看著沙发上那个端著酒杯、故作镇定的男人,唇角缓缓勾起。
“沈先生…”
她每迈出一步,铃鐺就会响一声。
“等很久了吧?”
沈让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锁骨上的铃鐺,再往下,落在那截若隱若现的腰线上。
喉结滚了滚。
“是很久,但值得。”
许知愿心里得意得要命,又往前迈了一步。
“叮铃…”
“那…看好了没?需要转一圈吗?”
沈让终於放下酒杯,一声“嗯”,像是从胸腔挤出来。
许知愿腰肢又柔又软,缓慢转圈的动作,直接拧在了沈让的心尖上,尤其在看见她身后那根竖起的猫尾,那末端微弯的小弧度,像把无形的鉤子,勾住了沈让所有的神识。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许知愿太熟悉沈让这幅表情了,猎物显然已经上鉤,心底顿时雀跃得不行,面上却故意作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看好了我就去换回来咯。”
她说罢就想溜,哪里还来得及。
脚尖刚刚转了个方向,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天旋地转间,伴隨著“叮铃叮铃…”一连串慌乱的铃鐺声,许知愿被凶狠地扯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跑什么?”
沈让声音哑得不行,带著淡淡酒意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许知愿耳朵上。
许知愿觉得又痒又麻,尤其她背对著沈让,贴在他的胸前,很轻易感受到他身体某处一触即发的欲望,心里登时慌得不行。
“谁跑了?是你说的,只是试试衣服,我已经遵照约定试好了,劝你也言而有信,赶紧鬆开我。”
沈让非但没松,舌尖已经顺著她的耳垂,滑过脖颈,来到肩窝处的位置。
“许知愿,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阅读理解很显然不合格呢。”
他双手也没閒著,握著许知愿柔软的腰肢,或轻或重地揉捏。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只是试下衣服。不相信的话,可以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再重新理解一遍。”
之前说过的话?
许知愿一边躲避沈让的撩拨,一边凝神细想——“前几天,品牌方送过来几套新款睡衣,我觉得挺好看,回去试试。”
对啊,没错啊,就是说让她试试啊,她到底哪里理解错了?
沈让似乎看穿了她的困惑,低低笑了一声,舌尖在她肩窝处轻轻一扫,“没关係,我再重新说一遍,你就懂了。”
他双手用力,將许知愿在他胸前翻转,面向自己。
“前几天,品牌方送过来几套新款睡衣,我觉得挺好看…”
他一字一句,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双內勾外翘的眸子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瞧著她,眼底藏著一簇暗火,“回去试试。”
许知愿眉心一跳,確实是一模一样的话!
可明明之前在咖啡店门口,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正常,现在,却被他说的黏稠又滚烫,尤其最后四个字——回去试试,繾綣,婉转,配上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某种邀请,又像是某种宣告。
许知愿不是第一次栽在沈让手里,却是头一次觉得栽的又惨又窝囊。
就像是小白兔已经沦为大灰狼的盘中餐了,它还以为是去参加什么晚宴,临行前还美美给自己洗了个澡。
隨著“叮铃铃”一声铃鐺声响起,许知愿猝不及防被一双大手往后一推,身体骤然失重,她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经跌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乳白色的沙发与她黑色的小猫装在色调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缩著脚尖往后退的样子更加激起沈让心底的波涛。
沈让居高临下睨著许知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端起酒杯,將里面最后一口酒饮尽。
喉结上下滚动的动作很慢,许知愿却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会很惨。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眼看著沈让不紧不慢扯掉自己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抚上衬衫纽扣,排列整齐的腹肌一寸一寸暴露在她眼前。
她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整个人继续往后缩,然而,沙发毕竟只有这么大,她很快退无可退。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頎长的身影压过来,带著不容忽视的侵略气息。
头顶的灯光被一寸一寸遮住,最后彻底熄灭在她仰起的瞳孔里……
得知沈怀志昨天被送进医院抢救的事情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沈让双臂撑在露台栏杆上,衬衫隨意敞开,指间夹著一支烟。
电话那头是贺扬幸灾乐祸的声音。
“这才几天时间,急救车两次上他们家拉人,这待遇也是独一份了。”
“听说沈怀志这会儿还在重症监护室呢,看来昨晚真的气得不轻,哎,你说,他不会真的嘎了吧?”
“不会。”
沈让吸了口烟,从肺里滚过一遭,缓缓吐出来,“他把沈氏看得比命还重,临要退位了,遭此一劫,哪敢轻易闭眼啊,怕底下的列祖列宗找他算帐。”
贺扬笑了声,“就怕他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好不容易从监护室醒来,一睁眼,看见沈嘉年留给他那堆烂摊子,眼睛一翻,又厥了过去。”
他顺道提议,“如今沈怀志入院,沈嘉年担不起大事,想要將沈氏连根拔起,是最佳时期,怎么样,要不要我代你出手?”
沈让眸中墨色一闪而逝,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用。”
“干嘛?心软了?”
贺扬“嘖”了声,“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周婉柔那些手段算什么?不过是在明面上蹦躂,耍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真正毒的,是沈怀志那种从头到尾不吭一声,就把你骨头都算计进去的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