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用,不喜欢,不需要!
什么叫“不论香香的,还是脏脏的”?许知愿感受到男人全身抑制不住的轻颤,仰起小花脸,狐疑地在他脸上打量。
“哥哥,你在笑什么?”
“嗯?我笑了吗?”
沈让立马收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努力作出正经严肃的表情,一句“我没笑”还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目光跟许知愿那双黑漆漆的熊猫眼对视上,瞬间破功。
偏过头,肩膀轻轻抖起来,笑声闷在胸腔里,怎么压都压不住。
许知愿愣愣看著他,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內心正腹誹,这人,是不是中邪了,大清早这么不正常。
目光不经意从他白色的衬衫上滑过,忽然发现一丝可疑的污渍。
她定睛瞧了几秒,那黑中带紫,紫色又带了点细闪的东西,怎么那么像她昨晚用的…眼影?
许知愿心里一咯噔,又反覆对比刚才自己贴在他胸口处的位置,终於意识到了什么,双眼陡然睁大,一把推开沈让就往洗手间冲。
沈让笑声还未完全收住,紧跟著许知愿往浴室方向走,刚走到门口,里面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
“啊…这什么鬼啊!”
爱美星人许知愿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第一眼,差点原地去世。
双手扶著洗手台才不至於晕倒在地。
难以置信,那个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的脸蛋竟然是她的!
手忙脚乱拧开水龙头,疯狂往脸上扑水。
“什么防水,防晕染,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一塌糊涂!”
她一边使劲搓脸,一边恼羞成怒的控诉,“臭商家,坑人不偿命,惹到我,算你踢到铁板了,不把你告到破產,誓不罢休!”
沈让忍俊不禁,走过来抽了几张面巾纸作势要帮许知愿擦。
“全力支持老婆,待会儿就把公司律师团队联繫方式给你。”
许知愿从未现过这么大的眼,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顶著那张鬼脸朝沈让要抱抱,她就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洗手台上。
她挥手挡开沈让,没好气地將他手里的洗脸巾一把抽出来,在脸上一顿擦,那力道大的仿佛跟自己的脸有仇。
“想笑就笑,不用憋著!”
沈让嘴角笑意扩大,“没憋,主要也憋不住。”
许知愿的脸这会儿已经洗乾净了,露出原本白皙柔嫩的皮肤,只不过,因为刚刚太过用力擦拭,微微泛著点红。
闻言,一口气差点堵到喉咙眼。
“跟你客气,你还真好意思!我每天晚上必须卸完妆才睡觉的,昨晚到底拜谁所赐啊?”
昨晚两人確实太疯狂了,最后什么时候累到抱在一起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也不能全部怪我一个人吧。”
沈让回忆起昨晚,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沈太太昨晚性致也很高昂呢。”
她性质高昂?!
对於沈让忽如其来的一盆脏水,许知愿是始料未及,声音都激动得劈了叉。
“沈先生,麻烦你善良!我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对我產生这样的误解?”
她可以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昨晚从头到尾没表现出任何性致高昂的意思!
连哼哼声都儘量压著,生怕刺激沈让,令他变本加厉。
沈让“嘖”了一声,狭长的眸子有种別样风流,“沈太太,某些事情上,身体可能会比嘴巴诚实…”
他倾身靠近许知愿,弯腰,贴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明明沈让音量很低,明明整个房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许知愿篤定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把柄落在沈让手里,但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她仍旧不可抑制地脸颊爆红。
“沈让!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样恶劣致极的荤话的?!
羞极!窘极!惊极!怒极!
许知愿气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涨红著一张脸,將他拼命往浴室外面推。
“大变態!臭变態!离我远点啦!”
她打小修养良好,一向很少骂人,除非忍不住。
浴室门重新关上的一瞬间,脑海里中了邪一般反覆出现沈让说的那几个字。
她羞到不行,双手使劲捂著自己的耳朵——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她的耳朵不乾净了!她的脑子也不乾净了!
沈让早餐全部都准备好了,许知愿才从臥室出来。
妆容精致,衣服也穿得漂漂亮亮。
她不来餐厅,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目不斜视往玄关处走。
沈让觉得这个情形有点似曾相识,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几步从餐厅追出来,“早餐都准备好了,你要去哪?”
许知愿低头换鞋,“去哪都行,就是不要跟你待在家里。”
“跟你”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重,沈让冷不丁被噎了下,一秒夹起尾巴,“老婆,我错了,不是故意要笑话你,单纯觉得你那个样子很可爱。”
“夸不出来別硬夸。”
许知愿面无表情,换完左脚换右脚。
“都丑成鬼了,还可爱,干嘛?可爱鬼?”
沈让想说“宝宝,你真幽默”,对上许知愿那张明显生气了的小脸时,不动声色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真错了,除了不该笑话你,还不该对你口无遮拦,明知你害羞,说话不能如此直白。”
“闭嘴!”
许知愿好不容易把那句话忘记,不想再记起来,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稳。
“能让一下吗?挡我路了。”
沈让没动,“你到底去哪,不说我不放你走。”
许知愿没说话,与沈让对视几秒,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噠噠点了几下,隨后,对著手机上的內容,逐字逐句念出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並处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
沈让从前做律师,觉得法律条文就是助他无往不利,打贏每一场官司的有力武器,而现在,却似乎变成了制约他的金箍,紧得他太阳穴直跳。
他当然有无数说辞能把她这套生搬硬套驳回去,但他仔细掂量一番,到底没敢再开口。
看她两腮鼓起的弧度,已经处在情绪爆发的边缘,他怕他再多说一句,她能原地炸给他看。
“老婆!宝宝!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想去哪都可以,我送你行吗?”
他的语气已经不能用“哄”字来形容了,说是卑微也一点都不过分。
他边说边上前作势要抱她,被许知愿用包包抵住肩膀。
“不用,不喜欢,不需要。”
这个时候知道低声下气了,刚刚舌灿莲花的时候,不是比谁都能耐吗?
一连三个“不”字,深刻表达了许知愿的决心,眼看拦不住,沈让只得先做让步。
“那晚饭之前回来好吗?我给你做好吃的,在家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