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神圣序位
米斯的意志投影虽被拍碎，但真身已在瞬间锁定洛崑崙的位置。神域的核心存储区並非真实空间，而是廷达罗斯时空的裂隙节点，但此刻这片裂隙正在剧烈震盪。
因为洛崑崙抽取神性的速度超出了它的承受极限。
“原来是你。”
米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愤怒，反而带著某种冰冷的审视。
这傢伙，居然是那个突然消失的异常个体。
此时，洛崑崙站在神性天幕的中央，无数神性光点如星海般环绕著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入他体內。
没有理会米斯的逼近，那些降级神性在他的灵魂空间內被拆解、重构，如同將无数碎片拼凑回完整的雕塑。
三百七十亿兆层的信息密度正在暴涨，七百亿兆、一千亿兆、五千亿兆...
每增加一层，洛崑崙都能感受到灵魂空间中出现的压力。
若非这片绝对掌控的领域，他早已被这些信息冲刷成白痴。
与此同时，米斯的真身终於显现。
一瞬间，整个天幕消失不见。
这是由剩下的所有神性凝聚而成的躯体。
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规则编织而成的概念体，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学者，穿著深色长袍。
“我打造神域三亿七千万年，见过无数覬覦源质的存在。”
“你是第一个能直接抽取存储区神性而不被反噬的，而且...你在尝试重铸神性？”
洛崑崙终於抬眼看向米斯。
“你阻止不了我。”
“为什么要阻止？”米斯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神性的秘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造神域？”
洛崑崙心中一动，拆解神性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神性中带著强大存在的强烈印记，它的源头至高无上。”
“所以我创造了神域，用无数源质培养出降级神性。”
“然后再將它们重新收集、融合，最终重铸出无主的、至高的神性！届时，我將超越一切，抵达真正的无上之境！”
“但你失败了。”洛崑崙冷冷道。
“神域的神性虽多，却始终停留在降级状態。”洛崑崙感受著神性的蜕变，“你得到的，不过是更精纯的降级神性，永远达不到它的原生状態。”
“你知道得很多。”
“因为我有你没有的东西。”洛崑崙的灵魂空间內，那些神性光点开始以某种奇异的方式排列。
不再是简单的堆叠，而是形成了递归循环的结构。
一层套一层，仿佛无穷无尽。
但洛崑崙很快发现，无论他如何排列，总会在某个节点断层。就像试图用有限的水填满无限的容器。
量，终究不够。
米斯显然也看出了问题：“你的神性，还差得远呢。”
“確实。”洛崑崙承认。
“那么，做个交易如何？”
“我们可以合作，继续维持神域游戏，收割神性。”
短短一瞬间，洛崑崙与米斯產生了一系列交流。
交流的结果，合作的可能性。
答案是，没有可能。
所谓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
米斯想要洛崑崙重铸神性的底层逻辑，事关自己的根本，洛崑崙怎么可能同他合作？
“真可惜，你选错了。”
“那便只好將你消灭。”
米斯略带遗憾的说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特殊性』很有自信。”
下一个瞬间，米斯的概念体微微波动，深色长袍上开始浮现出银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装饰，而是流动的数学符號。
是集合论公理、序数定义、基数运算的直观显化！
“但你是否想过，我为何敢用整个神域作为培养皿？为何敢於收集、过滤、重铸这些东西？”
“因为，我足够强！”
“我掌握著『序位』。”
米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颗纯粹由银光构成的“树”在他手中生长起来。
那是序数之树，每个节点代表一个序数，从0开始，延伸到w（阿列夫零），再到w?（阿列夫一），层层分叉，向著更高的领域蔓延。
“力量有强弱，而无限亦有大小。而我的力量，就是定义、划分並支配这存在於数学中，强弱与大小的『顺序』。”
他轻轻弹了一下“树”上代表w（阿列夫零）的节点。
嗡——
之前是因洛崑崙抽取而导致的不稳定，现在却是一种更根本的数学性重构。
他立刻感受到了变化，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墙壁。
那不是能量屏障，而是概念禁令。
就像试图在只允许自然数运算的系统中定义实数，系统本身会拒绝执行。
米斯在用集合论的框架，给现实『立法』。
幻想现实，將“可能性”从“潜在状態”提升至“现实状態”的操作。
基於集合论基数，创造出神圣序位体系。
本质，是一场“无限”的数学游戏是。
世界的力量等级，建立在集合论的“无限”概念上。
即假设无限存在，將战斗转化为纯粹的比大小。
比谁拥有的无限更大，更上层。
遵循层级基数的范式，构建一个稳固的、上下分明的无限塔，而自己居於上层。
但现实不存在无限，任何母河中的已知个体的力量都处於可数的有限数中。
因此，在米斯的神圣序数中，不堪一击，一瞬间便会泯灭。
在他的神国內，一切必须遵循他制定的数学实在。
当然，这並不代表米斯无敌了。
因为集合论的公理，尤其是涉及选择公理、大基数公理的那些，本身就是对『无限』的某种描述性假设，是思维对不可完全把握之物的建模。
用它来给现实『立法』，前提是，现实必须承认这套『法』的管辖权。”
那现实难道不承认数学？
当然不是。
现实承认数学的有效性，但数学的疆域，不等於现实的全部。
足够强大的存在，完全可以拒绝『进入』这个比大小的游戏，也就是始祖及那之上的存在。
不过，始祖並不过多关注尘世，米斯也在有意避开祂们。
“投降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交出你重铸神性的方法，我可以让你作为我的眷属，在我的秩序中，获得一个高阶无限的位置，仅次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