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后奇门VS月读
王也站在擂台中央。有些没精打采。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又打了个哈欠。
如果可以。
他现在只想找个凉快地儿躺著。
喝口茶。
再睡个回笼觉。
可惜。
他对面站著那个穿黑底红云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觉得心慌。
“那个……”
王也抬起眼皮。
看了宇智波鼬一眼。
“这位居士。”
“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点到为止?”
鼬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
三个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
连成了一片诡异的图案。
王也嘆了口气。
“得。”
“看来是没得商量。”
他脚下一动。
轻轻一跺。
一股无形的炁场瞬间铺开。
覆盖了整个擂台。
风后奇门。
局已成。
在这个局里。
他就是方位。
他就是吉凶。
他就是时间。
王也的眼神变了。
那种懒散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巽字,香檀功德。”
几道木柱毫无徵兆地从鼬的脚下升起。
试图將他困住。
鼬没动。
甚至连结印的手势都没有。
木柱穿过了他的身体。
像是穿过了一道影子。
没有任何实感。
“嗯?”
王也皱了皱眉。
假的?
他在自己的奇门局里。
竟然没感觉到对方的位置变化。
“乱金柝。”
王也低喝一声。
手指指向鼬的方向。
他要镇住这一方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瞬。
也足够他把对方扔出擂台。
然而。
指尖落处。
空空荡荡。
那种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
又像是踩空了楼梯。
那个穿著红云袍的男人依然站在那里。
看著他。
嘴角似乎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王也知道。
那不是人。
甚至不是分身。
在这个奇门局里。
那个位置。
是“空”的。
“有点意思。”
王也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掐指一算。
想要算出对方的真身在哪。
可这一算。
他愣住了。
全是乱码。
他的內景里。
原本清晰的方位图。
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信这个邪。”
王也咬了咬牙。
既然外面的局看不清。
那就去內景里问问。
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付出代价。
就没有內景给不出的答案。
他闭上眼。
意识瞬间沉入內景。
“我要知道。”
“宇智波鼬的真身在哪。”
他在內景中大喊。
准备迎接那个巨大的光球。
或者无论什么代表答案的具象物。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內景里没有光球。
也没有答案。
只有一轮月亮。
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高悬在漆黑的天幕之上。
还在滴血。
“这……”
王也愣住了。
这是他的內景。
怎么会有別人的月亮?
下一秒。
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个抽象的內景空间。
而是一片灰暗的荒原。
天空是红的。
月亮是红的。
连脚下的土地都是红黑色的。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也猛地回头。
他看见了一个十字架。
自己就被绑在上面。
动弹不得。
而宇智波鼬。
就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著一把长刀。
刀锋上。
寒光闪烁。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鼬的声音很轻。
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在这个空间里迴荡。
“这叫月读。”
王也挣扎了一下。
纹丝不动。
体內的炁像是死了一样。
完全调动不起来。
“幻术?”
王也苦笑一声。
“居士。”
“你这幻术有点厉害啊。”
“连我的內景都能入侵?”
鼬摇了摇头。
“不是入侵。”
“是覆盖。”
他走近两步。
並没有把刀刺进王也的身体。
而是隨手一挥。
十字架消失了。
长刀也消失了。
周围的荒原变成了一间明亮的教室。
黑板。
讲台。
课桌。
一应俱全。
王也发现自己坐在课桌前。
手里还拿著一支笔。
鼬站在讲台上。
敲了敲黑板。
“在你的奇门局里。”
“你控制时间。”
“制定规则。”
“但在我的月读世界里。”
“空间。”
“时间。”
“质量。”
“一切都由我主宰。”
鼬转过身。
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和平。”
王也眨了眨眼。
有点懵。
这画风不对啊。
不应该是严刑拷打吗?
不应该是精神折磨吗?
怎么改成上课了?
“那个……”
王也举起手。
“鼬老师?”
“咱们这是要干嘛?”
鼬放下粉笔。
看著王也。
眼神中带著一丝欣赏。
“我看过你的资料。”
“武当王也。”
“风后奇门传人。”
“你想独善其身。”
“你想顺其自然。”
“但你有没有想过。”
“真正的顺其自然。”
“並不是逃避。”
“而是建立一个不需要逃避的秩序。”
接下来的时间。
王也经歷了他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堂课。
鼬没有对他用刑。
也没有让他体验万箭穿心。
只是给他放电影。
放特事局在各个位面的征战记录。
放忍界从战乱到统一的变革。
放流浪地球从绝望到新生的跨越。
放那些普通人如何在红旗下。
哪怕没有炁。
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鼬讲得很细。
从查克拉的生產力转化。
讲到诸天万界的资源调配。
再讲到“人人如龙”的终极愿景。
王也一开始还想反驳。
还想用道家的无为而治来辩论。
但他发现。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
他的那些道理。
显得有些苍白。
时间在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一天。
两天。
在这个红色的世界里。
没有飢饿。
没有睏倦。
只有不断的思想碰撞。
只有不断的观念重塑。
王也看著画面里那些脸上洋溢著笑容的普通人。
看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忍者在工地上挥汗如雨。
他沉默了。
“这就是特事局要走的路吗?”
王也喃喃自语。
“不是要走的路。”
鼬纠正道。
“是已经在走的路。”
他走到王也面前。
伸出手。
“你的眼睛。”
“能看到过去未来。”
“能在內景中算出吉凶。”
“但你算不出这种宏大的未来。”
“因为你的格局。”
“还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王也看著鼬。
过了许久。
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
“受教了。”
“鼬老师。”
“您这课。”
“劲儿挺大。”
鼬微微点头。
那个红色的世界开始崩塌。
像是镜子碎裂一样。
“七十二小时到了。”
“该下课了。”
现实世界。
从王也闭眼。
到他再次睁眼。
只过了一秒钟。
甚至连一秒都不到。
但在王也的感觉里。
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身体猛地一晃。
差点摔倒。
两道鼻血顺著鼻孔流了下来。
滴在擂台上。
触目惊心。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那是精神极度透支的表现。
但他没有倒下。
而是强撑著站稳了身体。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对著宇智波鼬。
深深鞠了一躬。
“我输了。”
王也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很坚定。
全场一片死寂。
没人看懂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王也开了个局。
闭了一下眼。
然后就流著鼻血认输了。
连手都没动一下。
“黑幕!”
“退票!”
“这打的什么玩意儿?”
观眾席上有人开始起鬨。
尤其是那些买了王也贏的异人。
更是气得跳脚。
王也根本没理会那些噪音。
他擦了擦鼻血。
苦笑著看向鼬。
“算不过。”
“打不过。”
“说也说不过。”
“心服口服。”
他在內景里算了无数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死局。
在那个男人的精神世界里。
风后奇门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那是维度的碾压。
鼬走上前。
递给王也一张纸巾。
动作优雅得像个绅士。
“你很不错。”
鼬轻声说道。
“特事局缺一个能看清未来的顾问。”
“或者说。”
“掛历。”
“你可以考虑一下。”
王也接过纸巾。
胡乱擦了一把脸。
“得嘞。”
“容我想想。”
“这信息量太大。”
“我得回去消化消化。”
说完。
他转身就走。
背影虽然还是有些懒散。
但似乎多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裁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举起手。
“第三场。”
“宇智波鼬胜!”
鼬並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擂台中央。
面对著全场观眾。
还有无数个正在直播的摄像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各位。”
“如果您对刚才的精神世界感兴趣。”
“欢迎体验华国旗下。”
“宇智波沉浸式剧本杀。”
“我是金牌dm,宇智波鼬。”
“保证让您。”
“一旦开始。”
“就醒不过来。”
说完。
他微微欠身。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
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看台上。
佐助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哥哥……”
“怪不得他得到眾多叔伯的认可!”
“我不如他啊。”
备战区里。
龙卫国喝了一口茶。
满意地点了点头。
“鼬同志的思想工作。”
“做得是越来越细致了。”
“不但贏了比赛。”
“还顺便挖了个人才。”
“值得表扬。”
大屏幕再次闪烁。
新的名字跳了出来。
这一场。
是科技与炼器的巔峰对决。
“个人赛第四场。”
“特事局托尼·斯塔克。”
“对阵。”
“碧游村马仙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