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剥离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82章 剥离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听到方文山匯报集团资金情况,提到中长期压力时,陈秉文抬手轻轻打断了他。
“资金情况我大致清楚了。
你刚才提到中长期压力,这点很重要。
关键是和记黄埔那边的整合拖了后退。
这样,你先停一下。”
说著,陈秉文按下桌上电话机的內部通话键,“阿丽,通知霍建寧、麦理思和韦理,现在过来一趟。”
“好的,陈生。”秘书阿丽应声去打电话。
“都坐吧。”陈秉文示意他们在沙发落座,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坐在主位。
“刚和文山聊到集团的资金状况。
中长期看,有几个大项目要投入,现金流压力不小。
今天找你们三位来,重点是和黄这边。
建寧,你是集团常务副总裁,麦理思先生负责战略投资,韦理先生是和黄总裁。
我们简单碰一下,整合推进了几个月,情况大家都清楚,和黄摊子大,业务杂,有些非核心的资產,留著分散精力,效率也低。
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特別是哪些业务可以考虑剥离,怎么个剥法,能最快回笼资金,减轻负担。
韦理,你先说说整体情况。”
韦理轻咳一声,打开手中的报告,“陈生,整合工作正在按计划推进,但挑战不小。
和黄旗下的公司超过180间,业务交叉重叠多,关係盘根错节。
就像你之前指出的,很多资產帐面价值极低,但管理和维繫成本很高。
目前看,问题比较集中的有几块:一是部分传统的贸易公司和小的船务代理,利润率薄,竞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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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一些分散的、规模不大的仓储和运输公司,效率低下。
三是几家歷史悠久的洋行,业务模式陈旧,人员臃肿————”
韦理的匯报很详细,但陈秉文听得出来,他倾向於內部整顿和缓慢改良,对於大规模剥离资產有所顾虑。
这或许与他之前已经管理了几年和记黄埔集团有关,毕竟韦理在和黄多年,对这些业务有感情,也更习惯稳扎稳打的英资管理风格。
但现在的和黄,需要的是大刀阔斧的改革,而不是修修补补。
陈秉文耐心听完,转向霍建寧:“建寧,你和麦理思先生负责梳理非核心资產,有什么具体的名单和建议?”
霍建寧也是有备而来,他拿出一份清单,匯报导:“陈生,根据初步评估,我们筛选出一批优先级较高的剥离对象。
主要包括有三家小型贸易公司,年亏损合计超过一千五百万。
五家分散的仓储物流企业,占地尚可,但业务量不足以支撑运营成本。
还有——在香港仔的一处旧码头仓库,位置尚可,但设施陈旧,业务已被葵涌货柜港分流,基本处於半閒置状態。
初步估算,这些资產若能顺利处置,可回笼资金约两亿八千万至四亿港幣,同时每年可节省运营开支超过三千五百万。”
这时,麦理思补充道:“陈生,我认为处置时机很重要。
目前港岛地產和资本市场情绪高涨,资產价格处於相对高位。
对於这些与集团核心战略港口物流、地產开发关联度不高的资產,与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改造,不如趁现在市场形势好的时候打包出售,快速回笼资金,用於支持红地块开发和核心业务升级。
这符合资本效率最大化的原则。”
陈秉文微微頷首,麦理思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对於和黄集团那些歷史遗留的、效率低下的非核心资產,没有任何留恋。
他的目標是让和黄轻装上阵,留下港口、地產以及零售业务这些能產生稳定现金流和未来增长潜力的核心业务。
其他的,能卖则卖,不能卖则关,绝不拖泥带水。
“麦理思先生说得对,出售的时机很重要。”
陈秉文先是肯定了麦理思的看法,然后看向韦理,“韦理,我理解你和团队对某些业务有感情,整合也需要平稳。
但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太多犹豫。
和黄现在需要的是聚焦主业,强化核心竞爭力。
那些非核心资產,就像人体上的赘肉,不仅没用,还消耗能量。”
韦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些谨慎:“陈生,这些资產確实存在效率不高的问题。
但是,贸然出售,可能会引起员工不安,也会影响和黄作为综合性企业的形象。
尤其是那几家洋行,虽然盈利不佳,但歷史久,有一些老客户关係。
我认为,或许可以尝试內部重组、削减成本,看看能否扭亏为盈————”
陈秉文摇了摇头。
韦理的思路还是传统英资洋行那套,总想维持一个庞大却虚弱的老牌架子,怕变动,怕震盪。
但商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现在市场好,是出手的最佳时机,等到潮水退去,这些包袱想甩都甩不掉。
他投资和黄要的不是面子,是里子,是实实在在的利润和高效的资產回报。
“韦理,员工安置和客户关係当然要考虑。
但长痛不如短痛。”
陈秉文目光扫过三人,决定道:“这样,定个原则:对於確无发展前景、持续亏损或与核心战略无关的业务,坚决退出。
建寧,你牵头,麦理思先生协助,根据这份清单,儘快做一份详细的剥离方案出来,包括资產评估、潜在买家接触名单、员工安置预案。
尤其是员工,按照法例给足补偿,愿意去集团其他公司的优先安排,儘量平稳过渡。
我们要对员工负责,但也不能被旧业务绑住手脚。”
接著,他看向韦理:“韦理,你熟悉这些业务和人员,剥离过程中的稳定工作,需要你多费心。
和黄毕竟是上市公司,我们要让市场看到,和黄是在做战略调整,是为了变得更加强健。”
韦理点了点头:“我明白,陈生。
我会处理好。”
他知道,这是陈秉文给他的台阶,也是交给他的责任。
“好。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
陈秉文一锤定音。
“明白,陈生。”三人齐声应道,神情各异。
会议结束,霍建寧和麦理思率先离开,步履匆匆。
韦理收拾文件稍慢了些,他抬头看向陈秉文,似乎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陈生,————”
陈秉文看著韦理,平静的说道:“韦理先生,商业决策不能为情感左右,市场不相信眼泪。
让该走的业务顺利退出,集中资源把核心业务做得更好,创造出更多新的就业岗位和利润,这才是对集团真正的负责。
以后的和黄,需要的是能適应新形势的人才...
,接下来的话,陈秉文没再说下去,但韦理已经懂了。
正如陈秉文在入主和黄后首次高管会议上明確提出的“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这条规则,不仅適用於员工,某种程度上,也適用於他们这些高管。
如果跟不上陈记(糖心资本)所要求的发展速度,无论是业务还是人员,都会被无情地优化掉。
韦理拿起公文包,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方文山也起身告辞,去跟进资金安排。
由於有之前几个月的准备,霍建寧和麦理思很快就提交了一份详尽的资產剥离方案,列出了首批十余家擬出售或关闭的公司名单,並附上了初步的估值和潜在买家分析。
陈秉文一家一家瀏览后,签字批准,要求他们立即启动出售程序。
就在陈秉文专注於和黄整合的同时,港岛目前仅有的两家免费电视台收视战火迅速升级。
无线电视台对凤凰台新秀大赛的成功做出了激烈反应。
趁著《上海滩》的热度未消,周六晚上黄金时段,无线台的王牌综艺《欢乐今宵》推出了一个重磅特別环节。
“《上海滩》剧组再聚首”
节目里不仅请来了主演周润发、赵雅芝、吕良伟,连一些重要的配角也都悉数到场,畅谈拍摄趣事,並现场演绎了剧中的经典片段。
当晚《欢乐今宵》的收视率直线飆升,成功扳回一城。
紧接著,无线台宣布投入重金,开拍一部以豪门商战为题材的年度大剧《轮流传》,全剧號称有八十集。
由当家花旦郑裕玲和李司棋主演,製作团队也是顶级配置,明显是针对凤凰台正在筹备的《创世纪》,意图在剧集领域进行正面阻击。
不仅如此,无线台还加强了艺员管理,迅速与几位合约即將到期的当红小生、花旦签订了新合约,条件颇为优厚,算是稳住了核心艺人队伍。
同时,针对凤凰台挖角的传闻,无线台通过关係良好的媒体放出风声,暗示凤凰台“恶意抬价”、“扰乱行业秩序”,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
面对无线台凌厉的组合拳,凤凰台总经理莫里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凤凰台总经理莫里斯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他匆忙来到陈秉文办公室匯报情况,脸上带著焦虑:“陈生,无线这次反应很快,力度也很大。
《欢乐今宵》借著《上海滩》的热度抢回了风头,《轮流传》来势汹汹,明显是针对我们的《创世纪》。
艺员合约他们也抓得很紧,我们想再挖人难度大了不少。”
陈秉文听完莫里斯的匯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料到无线会反击,但没想到这么直接、这么猛烈。
邵逸夫和方逸华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莫里斯,慌什么?”陈秉文开口说道,“无线家大业大,有反应是正常的。
这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海滩》的热度总会过去,靠一个特別环节能撑多久?
《轮流传》八十集?
製作周期长,变数也多。
我们的《创世纪》要沉住气,剧本打磨扎实,製作要精良,不要急著上马跟他们对打。”
“那我们现在————”莫里斯试探著问。
“新秀大赛的热度要保持住,后续环节设计要更精彩,选手包装要跟上。另外,我们不是还有训练班吗?
刘得华、梁朝韦那几个苗子不错,可以適当给些曝光机会,拍点单元剧或者综艺节目露露脸,让观眾先熟悉起来。
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成本低,忠诚度也高。”
陈秉文思路非常清晰,“至於舆论,不用直接回应。
做好我们自己的节目,用收视率说话。
观眾最终看的是节目质量。”
莫里斯听了,焦虑稍缓:“我明白了,陈生。
我会调整策略,稳住阵脚,重点抓节目质量和新人培养。”
“嗯,去吧。
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陈秉文挥了挥手。
莫里斯还是从业经验少了,他虽然是前任新闻处处长,但毕竟是站在高处看问题,涉及到具体的商业措施还是少了点应对经验。
电视台的竞爭是场持久战,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他必须给莫里斯信心和支持。
几天后,凌佩仪从內地返回港岛。
她將高振海留在羊城,负责与国信、轻工厅及供销社对接,落实合资灌装厂的具体建设事宜,自己则带著团队回来向陈秉文做全面匯报。
在陈秉文的办公室,凌佩仪详细匯报了粤省之行的成果:“陈生,合资框架已经敲定,中方占股51%,我们占49%,但总经理由我们委派,负责生產和技术。
厂址初步选定了市郊一处旧厂房,改造起来能省些时间。
供销社那边也谈好了,由他们负责全省范围內的销售。”
陈秉文点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做得不错。
速度比预想的要快。看来国信那边是使了力的。”
“是的,王光兴董事很支持。”
凌佩仪答道,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关於王老吉的情况,我也侧面了解了一下。”
她將如何在考察途中自然引出话题,以及从轻工厅王处长和供销社李主任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包括羊城药厂五厂在生產王老吉凉茶粉,但经营状况一般等信息,详细匯报了一遍,最后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几包粗糙的黄纸包凉茶粉,递给陈秉文。
陈秉文接过那几包带著淡淡药味的凉茶粉,看了看简陋的包装,心里有了底。
看来王老吉的品牌价值远未被羊城药厂发掘,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很好,佩仪,这事你办得很稳妥。”
陈秉文將凉茶粉放在桌上,“王老吉的事,先放在心里,不要急於动作。等合资厂走上正轨,我们在內地有了根基,再找机会徐徐图之。
眼下,集中精力把灌装厂儘快建起来,让陈记的產品先通过供销社的网络铺开。”
“明白,陈生。”凌佩仪会意地点点头。
她知道,王老吉是步暗棋,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凌佩仪离开后,陈秉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和黄整合、电视台竞爭、內地拓展————千头万绪的事情都需要他决策。
虽然,他也感到一丝疲惫,但掌控大局、运筹帷幄的兴奋感。
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每一步都像是在下一盘大棋,需要耐心、眼光和决断力。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包玉刚的秘书打来的,邀请他周末参加一个私人品茶会,说是有几位南洋的朋友过来,想介绍他认识。
陈秉文心里明白,这很可能又和之前提到的郭家联姻有关。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对联姻不感冒,但包玉刚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多认识些南洋商界人士,对未来的业务也有好处。
只是想到可能要应付这种场合,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这种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这就是成功的代价,需要周旋於各种人和事之间。
周末的品茶会设在中环一家高级会所。
包玉刚果然在场,除了他,还有四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士,经包玉刚介绍,一位是印尼富豪林少良,另一位是新加坡的银行家,华联银行董事会主席连贏周。
另外两位则是泰国盘古银行的两位董事。
意料中的郭贺年和他的女儿郭綺光並没有出现,这让陈秉文暗自鬆了口气。
茶会气氛轻鬆,大家聊的都是国际经济形势、东南亚的风土人情,偶尔提及內地的改革开放,但也只是泛泛而谈。
包玉刚也没有再提联姻的事。
茶会结束后,包玉刚与陈秉文並肩走向停车场。“秉文,觉得今天这几位朋友怎么样?”包玉刚看似隨意地问道。
“都是业界翘楚,见识不凡。”陈秉文客气地回答。
包玉刚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眼光放长远些。
有些关係,建立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郭翁那边,对你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谢谢包爵士,这些我明白。”陈秉文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与糖王合作可以,但联姻还是免谈了。
他需要的是平等的伙伴,而不是被家族关係捆绑。
坐进车里,陈秉文对司机说道:“去凤凰台电视台看看。”
他需要换换脑子,去看看新秀大赛的录製或者训练班的情况,那里的竞爭虽然直接,但比起商界复杂的人情往来,反而显得简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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