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杀人了，我犯法吗？
第75章 我杀人了，我犯法吗？黎夜依然保持百分百真话。
“果然。感谢您的妥善处理，我们逮捕他时，对方还在昏睡，免去了解除自爆术式的麻烦。”
纪静溪由衷地讚嘆道。
“至於战利品，因为是您击败的，您有绝对的处置权。”
很好。
看吧双兰兰，我说过，没人会有意见。
他继续沉默。
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此刻黎夜大概已经猜到了纪静溪態度转变的理由。
纪静溪或许是把自己当成林星瑶派来保护这几个大小姐的保鏢了。
此前自己就猜测林星瑶与那个代號为”斩铁”的a级行者有合作关係。
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別人了。
“咳————很抱歉，我无意將气氛弄得如此尷尬。也请您原谅，我不是很会炒热气氛。我们还是交换情报吧。为表诚意，由我先说。”
纪静溪从黑色文件夹下面翻出几张纸，相当尊敬地双手递交给黎夜。
“袭击者来自破扉者，您对他们应该有所了解吧？”
黎夜点点头。
既然要交换情报，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行者卫队是协会麾下类似灵能刑警的存在，专门负责城市內的治安，街道保护以及一些涉及灵能、行者间刑事案件的调查和抓捕。
纪静溪身为行者卫队b级小队的队长，应该有一定程度的情报网。
“我也只是刚有了解，只知道他们以打破门扉与现实界限为信条，看行动风格，有点像邪教组织。你还有什么补充，可以给我讲。”
黎夜说出从卡尔维的嘴里问出的一些的基本情报。
纪静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破扉者的存在目前还是未向民间公开的秘密，您能有所了解，果然是因为星瑶小姐也在调查这些事吗？”
看到黎夜投去的目光，她立刻低头，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的多嘴。
破扉者这种小事，神秘强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知道，不该问的我不会问。这次的执行者级別不高，只是一个b级执行小组，所以不知道太多核心情报。这个组长名叫卡尔维·桑德斯，也就是亭內自爆的那位。”
“那个b级法师？”
“对。”
“你继续。”
黎夜现在完全是用对下级的口吻。
纪静溪並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她也是一副向上级报告的认真態度和尊敬口吻。
“好，目前审讯正在进行中，但根据案件发生前其他部门得到的消息，他们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在市区內设置门扉发生器。”
“这个我知道，说是可能出现门扉异常，让各小队集合守卫市区。不过————
门扉发生器是干什么用的？门扉也能人工开启吗？不是隨机开启的吗？”
黎夜打断她，提出问题。
“原则上来说，正常门扉都是隨机开启的。不过，您知道，科学就是探索极致。人们总会想要弄明白门扉开启的原理和途径。现代科学已经掌握了部分原理，可以一定程度开启一个暂时的，不稳定的门扉。但並不能控制门扉通向什么世界，或引出什么怪物。”
纪静溪毫不在意黎夜的打断，马上开始解释。
黎夜点点头，“所以，这种实验或者装置，目前是被协会所禁止的，对吧？
他们这种行为，是要达到什么目的吗？比如————召唤某种大型魔物，或者在龙吟市画一个国土炼金阵什么的。”
“————国土炼金阵？”
“就是把整个城市当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然后用人柱填充关键节点，把无辜百姓炼成贤者之石————咳，这个你不用听那么仔细，这是我信口胡说的。”
黎夜习惯性地用动画里看过的设定口胡，结果看到纪静溪越发认真的神情后，只能澄清一句，別让她多想，再打乱调查节奏。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那————我们先继续交换信息。您说的没错，现在我们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自的是什么。这也是我们自前想要主攻的方向。另纪静溪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认真。
“我们合理怀疑，他们与曙光女神小队並不是在撤退过程中偶然相遇的。很有可能，他们是为了刺杀某个成员而故意从这个方向撤退。”
“他们这伙人的惯用手法是混淆视听，通常会一起袭击数人，掩盖真实的袭击对象，而在场的几位队员都有相对复杂的家庭背景，所以————”
纪静溪对黎夜投来歉意的目光，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我们尚不確定，他们准確的袭击对象是谁。”
“这个啊，我知道。是楚薇。”
黎夜隨口说道。
“楚薇？”
“就是那个治癒师。”
“她？！”
纪静溪瞳孔巨颤，她赶紧打开黑色文件夹，反覆翻阅著，空中念念有词。
依稀可以听到什么“射击角度”、“子弹位置”、“行动路线”等名词。
她猛地合上文件夹，前倾身体，弓著腰问道：“能问问您是如何推算的吗？”
“我不是推算的，我是问出来的。”
“问出来的？”
她重复著，只是语气不同，用圆溜溜的眼神补充著潜台词—“您是怎么问的呢？”
“嗯————我在保证他不死的情况下，用剑反覆穿过他的心臟。他就都交代了。”
“————原来如此。”
纪静溪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似乎能想像到那种痛感。
另外，对方轻飘飘地说，用剑反覆穿过心臟，还能保证对方不死————也是一种对实力低调的炫耀吧。
“对了，我这算刑讯逼供吗？还有，我杀人了，我犯法吗？”
黎夜乾脆开始刨根问底。
他现在有一种试探的心態。
就像是玩口袋妖怪非要用精灵球去砸路人看能不能捕捉似的。
他就想知道，我都这么摊牌了，还会怎样？
纪静溪瞪著眼睛看向黎夜，仿佛有些不理解他的问题。
她定了几秒，思索了其中有没有附加什么潜台词。
后来，她感觉黎夜好像就是认真在问这个字面意义上的问题，所以迟疑地回答道：“呃，不算。严格来说，您不是行者卫队的巡查官，您的询问不具备侦查和检察效力。所以，您的私人调查不算是正当途径的取证，不能应用於法庭。不是侦查，自然也不涉及刑讯逼供。”
她又抿嘴看了看黎夜，继续说道，“至於您击杀袭击者的行为，因为是袭击者先动手，可以判定为是正当防卫。”
“嗯。”
黎夜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叫法治社会啊？
这就叫法治社会。
就是我们合法公民的权益会被保护的社会。
“另外，破扉者组织是协会的黑名单组织，您击杀了破扉者组织的b级成员，在协会也是有贡献奖励的。请问，是记录在您本人的信息里，还是这位李叶”的信息里呢？”
纪静溪问道。
她是心存小心思，如果“李叶”想要把这个贡献记录在自己的行者记录里，她就可以藉此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黎夜没想那么多，要不是今晚这突发的袭击事件，他还想著该怎么给小队刷积分呢，於是隨口说道：“这是小队的成绩，就记在小队贡献中吧。”
“好的。”
纪静溪恭顺地记录下来。
————果然是强者，击杀了3个b级袭击者的贡献也不低於完成两三次b级任务了。
他竟然这么不放在眼里她停下笔，看了看时间，静静起身。
“————前辈，虽然您的私人调查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和侦查结论，但却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和方向。非常感谢您的点拨与分享！”
她將黑色文件夹抱在胸前，向黎夜深深鞠躬。
“不客气。不过，我也有需求。我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只能问出目標，但他们对於为什么刺杀她並不知情。如果你的调查有进展，我希望你与我共享结论。”
黎夜也站起身，虽然他外表看起来较为削瘦的身形比纪静溪並没有高出多少，也並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可纪静溪仍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激动到有些忍不住颤抖。
她自认为是天才少女，內心极度骄傲。
所以，她更尊重，或者说崇拜强者。
一个可以將自己的所有能力精准地控制在五十点的神秘强者。
他的真实实力，究竟是何种程度？
与这样的强者別说合作，就是光对话，都已经让她兴奋不已。
“求————求之不得！只是————”
她稍稍压低声音，语气中有几分为难，“行者卫队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我不能明目张胆地违背准则—”
她看到黎夜眯起眼睛，立刻加快语速补充道，“啊！我並不是藉此对您提什么条件，只是，如果您能以编外人员的身份与我合作，我就有权將信息跟您同步。”
“编外人员？线人吗？”
黎夜冷笑一声。
事情的发展还真跟自己想像的相去甚远。
进房间时还以为对方要抓他，结果对方是来拜码头的。
当然，黎夜知道这里面不全是自己的“实力”因素。
实力也许占了一半，另一半，是衝著对方想像中的“林星瑶”的身份。
体制的力量，或许比“超人”的个体力量更具震慑力。
“当然不是那么低廉的人员。是顾问！身为卫队巡查官和小队长，我有权聘请调查顾问！只要您掛名为我的小队顾问，我就有权跟您完全同步案件信息。
啊————匿名也可以的！”
纪静溪的语气逐渐热切起来。
“怎么样？我还可以申请和提供资金补贴，我的申请权限是一年一百五十万，我都可以给您”
“没什么兴趣。”
黎夜冷淡地挥了挥手。
这要是在几个月前，或者说，甚至是几天前，这还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现在，月薪五万还是月薪十万，或是年薪一百五十万，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
现在，钱不过只是一次门扉扫荡的副產品。
就像任何游戏玩到后期，货幣都会失去意义一样。
“还、还有，我还可以提供协会內的信息资料，有很多內部才能查看的资料，还、还有行者卫队的身份背书，这样您行动起来也方便很多————”
黎夜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用略带审视的眼神看著她。
他很好奇，纪静溪为什么这么想跟自己合作。
纪静溪说著说著，自己也有些泄气。
一个能跟会长千金林星瑶如此深度合作的强者，那就好比是小说故事里，公主身边的大內高手，难道还看得上小小捕头手中的那点权力吗？
自己可真可笑啊————
可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能与如此强者结交，甚至建立合作关係的机会。
为此，她可以不惜付出一切努力。
她用力抬起头，娇小的个子使得她必须要以微微仰视的姿势看著黎夜。
“那————您————对我，感兴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