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铁脚板,你们的排长回来了!
“妈,东西太多了,太多了,提不动了要!”“哎呀,哪里多了,也没啥东西。”
“这还没啥,这比我去当兵时候,装的还多!”
第二天,火车站候车大厅,陆阳接过父母递来的行李,差点儿没被闪了腰。
重量比起他去当兵那会儿,起码重了两倍都不止。
拉开一看,里头满满当当的全是当地特產。
就连盐水鹅,都塞了两只抽真空的。
还有什么绿杨春茶,桃酥,酸奶......
感觉,陆阳不是回部队报到,更像是进货的。
陆勇强拍拍儿子肩膀:“你现在在部队里,大小也算个领导,手上管著三十来號人呢。这些特產,回去给你的战友分一分,都尝一尝。”
“这茶叶是我专门托人买的,也不知道你们领导能不能喝的惯绿茶。”
马清安一直都有喝茶习惯,但他从来不挑茶叶。
当兵的,都没那么讲究,水里头带点儿味儿其实就行了。
何镇涛倒是挺喜欢喝茶的,回头一人一罐子,再给高峰一罐儿。
至於这些盐水鹅,和桃酥,回头乾脆让大家分著吃好了。
母亲袁爱琴细心的整了整陆阳军装衣领,慈爱的看著他:“行李最底下,装了些头疼脑热的药,你以前总是感冒发烧,在部队要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夜里凉,就跟领导申请加一床被子,別冻感冒了。还有,流过汗不能吹风......”
母亲的叮嘱和关心,让陆阳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心里暖暖的。
儘管两世为人的他,阅歷超过了绝大多数同龄人好几轮。
可每每看到母亲的面容,听著母亲的“嘮叨”,他都会觉得很幸福。
“知道了妈,你们也照顾好自己,別太累了。”
“还有我爸,能不加班就別加班,空下的时间多陪陪我妈。”
“你这孩子,这是我媳妇儿,用你说?”
“哈哈哈哈~”
陆阳和父母这边其乐融融的同时,另一边的丁腾飞吃著母亲亲手餵的饺子,早已哭成泪人。
“咋样,饺子咸不咸?”
“不咸,一点儿都不咸,很好吃!”
“儿啊,爸妈给你拖后腿,给你添麻烦了;给你大老远的从部队折腾回来,一天安生觉都没睡过,是爸妈对不住你啊。”
“別这么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嗯,会变好的,都会变好的。”
【d12xx號列车,开始检票】
广播里,传来动车检票的声音。
丁腾飞用力的把饺子咽下去,老泪纵横的父母:“爸,妈,儿子长大了,你们儿子现在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以后家里这片天,我来撑著!”
“我一定会在部队里好好干,混出个名堂出来,让你们骄傲,让你们替我自豪!”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就给我发发消息,周末发手机了我就给你们回电话!”
“好,好,好!小炮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丁腾飞给了父母一人一个拥抱,弥补了当初参军入伍时,孤身一人的遗憾。
他提上行囊,和陆阳一起抬起右手,衝著父母敬了个標准军礼。
隨后转过身,並肩朝著军人优先通道的方向走去。
看著两道军绿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两对夫妻都忍不住落下眼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儘管知道他们都在奔向大好前程,可心中依旧难免不舍。
没多久,陆阳和丁腾飞便坐上了回程的列车,也为他们这一趟丰富多彩,又惊心动魄的探亲假期画上一个句號。
陆阳父母骑著电动车顺道先去了一趟外公家,把陆阳回去的消息告诉家里老人,让老人放心后才回的家。
陆阳家是自建房,门头並不算气派,但却收拾的很乾净,很整洁。
左右两边贴著:春回大地,福满人间的对联。
而大门正上方瓷砖上,本该是横批的位置,换成了一块金色的门牌,上书【光荣之家】四个大字。
袁爱琴和陆勇强仰头看著这块牌子,脸上也不自觉露出微笑:“儿子有出息,咱们也跟著后头沾光啊!”
丁永鑫夫妻俩也在回程途中,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让他们拿上当初在元宝酒业的存单去做一下登记。
说是,上头把大多数赃款追回来了,正在对受害者详细情况,受骗金额进行二次登记確认。
听闻存款被追回,很快就能回到手里;夫妻俩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
“报告!”
“进!”
下午,苏省武警內卫总队。
广陵支队长跟在金陵中队长后头,一起进到办公室里。
两人一起抬手,衝著座位上肩扛將星的总队长,职务副军级的司令员敬礼。
“报告首长,那件事有消息了!”
“说?”
“我们经过多天摸排,了解,调查,最终在广陵区某派出所內了解到情况。”
广陵支队长讲述:“当天,珺珺母亲带著闺女去到派出所询问,元宝暴雷案件进展,询问资金追回情况。后因无果,无奈离去。”
“然后,是一个叫陆阳的年轻人和她接触,並说了些什么......”
金陵支队长点头:“这点,我们已经在探望珺珺和她母亲的过程中,通过旁敲侧击证实了这一点;所以,基本可以確认,就是这个叫陆阳的年轻人支的招,教她们这么干的。”
司令员眯著眼睛:“那小子,是干什么的?”
两位支队长对视一眼,尷尬的说:“他是,东部战区陆军c集团军,十七师,某摩托化步兵连队的中尉排长。”
啪!
司令员一巴掌拍在桌上,义愤填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內部的人!不是当兵的,怎么可能知道这里头的门门道道?”
“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把他带来见我,我倒是要问问这小子安的什么心?”
“额......”
见二人吞吞吐吐,司令员气直拍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嫌不够丟人是不是?尤其是你俩,这是你们工作上的严重失职!”
二人苦著脸解释:“陆阳今天早上,搭乘列车回部队了,现在这个点儿,估摸著应该已经下车了。”
“就这么让他给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那要不要,我们去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人骗出来?”
“骗你个大头鬼!”
司令员怒不可遏:“人家要是没回部队,咱们还能找个由头把人弄来,现在已经回部队了,你还能把人给绑了不成?”
“人家的飞机大炮坦克,你以为是跟你闹著玩儿的,能让你们把人带走吗?”
“这件事,他们军区首长肯定已经知道了,咱们能查到人家只会比咱更早!”
“摩托化步兵,脚底抹油的本事倒是挺强,跑的挺快!”
俩人尷尬:“那现在,该怎么办?”
司令员瞪著牛眼睛:“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从今往后,给我引以为戒,必须做好退伍士兵保障工作,尤其是烈士家属,伤残军人家属!”
“必须要让人家在碰上困难的第一时间,想到我们武警,而不是想到人家陆军!”
“另外,爭取在明年军运会上,狠狠把这帮傢伙按在地上摩擦,把面子找回来!”
“是!”
对於明年的军运会,他们很有信心。
武警內卫,比起机动稍微差了点,但走的同样也是炼体路线。
肉身成圣四个字,就是专门形容武警战士的;血虐海陆空三军,跟闹这玩意儿一样。
“还有!”司令员再度竖起一根手指:“今年春季换装全部取消,鞋子衣服不发了!”
“啊?”
两位支队长感觉天都要塌了。
每年就指望新兵蛋子,和新鞋子新衣服这点儿盼头了。
“啊个屁!”
“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是上面总部决定的!”
“不光你俩,底下十三个支队全都延后换新,这是警告,也是处罚!”
“......”
俩人那叫一个气啊,恨不能衝到摩步连的营区里,把陆阳给绑回来枪突突他半小时!
......
“呼!”
“你怎么了?”
离开火车站,转乘公交车。
陆阳在公交车后排眯了一会儿,突然被噩梦惊醒。
丁腾飞看著他一脑门冷汗,好奇的询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梦到,梦到死於,重金属超標。”
“啥玩意儿,梦到重金属超標,梦里吃坏东西进医院了?”
“不是,我梦到自己被一帮武警绑在柱子,带到刑场上,几百把95式突击步枪一起对著我开火。”
“......”
丁腾飞眼角肌肉抽搐:“你那不叫重金属超標,你那叫被人乱枪打死!”
有时候,他是真佩服陆阳清奇的脑迴路,重金属超標......怎么想得出来的?
公交车停靠在一个站台,丁腾飞提著行囊先下了车,他得回七连了。
车子又开了一阵,再度停靠,陆阳也大包小提的下车。
这里距离六连营区还得有一段上坡的路,但对於陆阳这双铁脚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排长好!”
“排长休假回来啦,玩儿的开心不?”
“阳哥,包里装了啥好吃的,有我们一份吗?”
来到门岗,站岗执勤的兵热情的冲陆阳打招呼。
今天的值班员是陈盼盼,瞧见陆阳后赶紧从亭子里跑出来,帮他提东西。
陆阳走在林荫道上,看著熟悉的建筑,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才回去了一个礼拜,就跟回去一个月似的。
走在摩步连营区里,陆阳心中无比踏实:“铁脚板,你们的排长,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