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不相信她?
“苏女士,你真的不知情吗?”审讯员看著苏青怡,脸色变了变:“根据我们对顾砚之情况的掌握,他两次都將箱子交给了你,还曾给过你一笔好处费。”
“他是给过我钱,可那是寄存箱子的费用。”
“寄存箱子用得著花十块吗?”
审讯员的脸色一沉再沉:“这可是远远高过市场价了。”
十块钱在这个年头绝对不算是一笔小数目,放在外面,可是能买回不少东西的。
苏青怡欲哭无泪:“我真的不知道,他这人平时就过分的客气,只要帮他一点忙,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我以为……”
话还没说完,苏青怡目光忽然扫见了窗外。
裴昭已经完成了审讯,正站在门外看著。
二人四目交叠的那一瞬,苏青怡仿佛看见了一缕光。
她正想开口,谁知裴昭却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那一瞬,苏青怡只觉得从头冷到了脚。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相信她?所以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刚刚被带到审讯室时,苏青怡虽然也慌得厉害,但一想到裴昭就在外面,苏青怡反而能平静下来。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青怡的一颗心跳得飞快,双手也紧紧的攥成了拳。
那种无端端的紧张感是无法抑制得住的,只能靠著自己逐渐平静。
“苏女士,你有在听吗?”
审讯的工作人员看著苏青怡,脸色阴沉。
“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好吗?”
对面的声音低沉,苏青怡勉强平静下来,但整个人的状態已经不如先前了。
苏青怡拼命的想要解释了自己的清白。
可顾砚之却偏偏在这件事情上紧咬不放。
苏青怡想不明白,明明前几天两人还十分愉快的一同去饭店吃饭,顾砚之还曾那么认真的与自己表达过爱意。
为什么顾砚之会翻脸的这么突然,又如此彻底,仿佛真要把她推入地狱。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旋转著。长达两个小时的审讯总算是结束了。
审讯员虽然出了门去,但苏青怡却並没有获得离开的资格,而是被带到了单独的房间进行关押。
苏青怡双手抱在胸前,越想越觉得奇怪。
渐渐的外面的天色暗淡下来。
各种复杂的情绪匯聚在心头,让苏青怡几乎顾不得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於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房门再次被打开,苏青怡下意识抬起头,正看见两位民警站在门口。
苏青怡嘆了口气,难道对自己的审讯又要开始了吗?
她无可奈何,只能硬著头皮的迎了上去。
没想到对方倒是一下转了態度。
“真是不好意思,苏女士,我们也是例行查案,刚刚已经对您的情况进行了核查,这件事情確实和您没什么关係。感谢您过去这几个小时的积极配合。”
对方的態度突然转变,让苏青怡有那么一瞬回不过神来,一双眼睛也瞪得老大。
好半天,苏青怡才勉强开口。
“为什么?”
她没想著马上离开,而是对此一阵疑惑。
“你们到底是怎么查的?为什么这会儿又愿意还我清白了?”
面对苏青怡的询问,值班的民警笑的一阵尷尬。
“是裴昭团长去服装店,与店员和当日在场的顾客进行了询问调查,才確定了此事的真实性。这件事你確实不知情,所以不能怪在你的头上。”
就这样完了?
苏青怡只觉得一束光照进了心头,整个人轻鬆了不少。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一抹笑意,心中也只剩一个念头。
“裴昭人呢。”
“裴团长现在正在外面,正在將几份笔录整理在一起。”
苏青怡顾不得其他,迈步便朝著外面跑去。
此时办公桌前,裴昭面色凝重,仍在处理著手头上的事。
苏青怡一出门,便看见了裴昭的那张脸。
一种复杂的情绪顿时匯聚在心头。
那一瞬,苏青怡眼底涌上一层热泪,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裴昭的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此刻她需要这个男人。
“委屈了?”
在苏青怡的印象里,裴昭总是冷著一张脸,绝不与外人多说一个字。
可偏偏此刻的那一丝温暖照进了苏青怡的心里。
仿佛悄悄的在苏青怡心头洒下一缕阳光,只暖了她一个人。
好半天,苏青怡才勉强平静下来,一双眼睛明明还是红著的,却愣要在裴昭面前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刚刚抱歉。”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分,同时也將二人的距离拉开了。
“没事了。”
裴昭倒不在意。
“你刚刚去哪儿了?”
想起审讯室內的一幕,苏青怡现在心里还是一阵寒。
“当然是去你店里。”
裴昭想也没想。
“店里那么多人,顾砚之总不可能是闭店之后才来的吧,那箱子送来的时候,也绝不可能只有一人看到,只要稍微问问,查清这些不难。”
裴昭说著,眼睛快速扫在那些笔录上。
“没想到你的口碑还挺好的,好几位军嫂急著要给你做证人。军属的话还是很顶用的,足以证明你平日里的人品。”
说著,裴昭又想起了什么。
“顾砚之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这也是实话。
在此之前,苏青怡从未想过顾砚之这样性子的人定会有一日背刺自己。
看著苏青怡此刻的状態,裴昭倒是半点也不意外。
被最信任的人突然被刺一刀,任谁也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想怎么做,我会帮你的。”
说著,裴昭看向窗外:“天色不早,我们家那两个小傢伙应该正在你家门口守著呢,先回?”
“也好。”
待在这里,总让苏青怡感觉透不过气,只有迈步出了这里,她才像是活过来一样。
此时,月亮已经掛在了天上,出了门后,苏青怡便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不大的院子里,裴小云坐在书包上,用手轻轻的托著下巴,百无聊赖的看著一旁的哥哥原地练习著砸“宝”的技术。
“哥,姨姨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不过肯定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