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梓义吶,你可长点心吧!
出了表导楼。孟梓义就嚷嚷著『一家人』要合影留念。
其实也是在委婉表达她的不舍。
毕竟中戏黑匣子剧场难得来一次,他们三人的小品表演,还被主考官在总结时特意点出来。
不管怎么说,三个人的小圈证应该是跑不了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出色的临场发挥。
感受到演员飆戏时有多爽!
吴嘉怡个子小在最前面,孟姐在中间嘟著嘴卖萌,安逸站在最后扮演冷麵郎君。
拍完之后,孟梓义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伤感。
“老安、怡妹,你们北电复试都考了吧?”
总感觉孟姐又要整什么么蛾子的两人,一脸谨慎的点了点头。
孟梓义大喜过望,立马双手合十,闭著眼睛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
安逸靠到吴嘉怡旁边,试探性的询问:“孟姐这是出马了?”
同是东北姑娘的吴嘉怡托著下巴,煞有介事的分析道:“这姿势这状態,看著像!”
“你们俩嘰里咕嚕说啥呢,我在祈祷北电三试咱们还是整整齐齐的。”
安逸和吴嘉怡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让我们多活几年吧~
您老这水平,真带不动!
“老安、嘉怡~”
“有你们在,是我的福气~”
孟梓义朝著两人深情款款的拋著媚眼。
安逸和吴嘉怡一起张嘴:
“有你,我们是真服气。”
孟姐见两人並没有想像中的感动,便一手拽著一个人。
如同春晚舞台上小品的最后一幕。
“咱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啊?
吴嘉怡连忙上前把孟姐的嘴捂住,安逸不停向周围投来好奇眼神的艺考生表示歉意。
梓义吶,你可长点心吧!
別什么话都往外说~
安逸暗中嘀咕了一句,心思便放在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上。
中戏的艺考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至於最终的小圈证和全国排名,要等到四月中旬左右才能在招生网站上查询。
北电复试通过的榜单要到3月2號上午才揭晓。
虽然进入三试已经板上钉钉。
但他却发现老系统的任务奖励是左等右等,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不是说好了。
以自己的人生经歷创作一部作品並在镜头前演绎。
完成了就能拿到顶流叔圈的奖励。
难道是老系统有bug或者是某个硬性条件没触发?
安逸再次回忆起考场里表演的细节。
终於发现,没有完成任务的关键点应该是『在镜头前演绎』。
中戏复试现场唯一的镜头是表演系在观眾席中间架设的用来录製考生视频的摄像机。
光是被机器录下来,严格意义上並不算一部作品。
因为电影诞生的標誌,是法兰西的卢米埃尔兄弟在巴黎卡普辛路14號咖啡馆的地下室,第一次用活动电影机,向公眾放映了影片。
也就是说,老系统要求的是录製的影像,一定要被广大公眾看到,才能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这下可就难办了。
安逸心里非常清楚。
能够成功进入到【自我伤害】的状態。
靠的就是38岁的老安逸对中戏黑匣子剧场故地重游的执念。
拋开当时特定的舞台,特定的表演形態。
自己在想一比一还原,中戏复试现场那段『天花板级的独白演绎』。
几乎是不可能的!
仅凭自己也不可能要到中戏表演系复试的录像,然后找到一个公共平台发布出去。
於情於理都没有办法。
这一闹,主线任务进入到死胡同了。
安逸仿佛看到了老系统化身成育良书记,对自己说了句:“你看,又急~”
他真的太想进步了!
三人吵吵闹闹到了中戏校门口附近。
迎面一位齐脖捲髮,浑身散发著知性气质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安逸?”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脸上露出非常职业的笑容。
正在和孟姐拌嘴的安逸,不由得停下脚步。
“您是?”
“我是电影《白日焰火》的製片人文宴,有空聊聊吗?”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种雷厉风行,做事干练的女强人。
安逸显然没有料到刁亦南的动作会这么迅速。
刁导这人心眼有点窄,不就是致敬了一下你片子里的独舞,不至於让製片人特意跑来兴师问罪吧?
但眼中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隨即又陷入到平时忧鬱深邃的底色。
“您好,文老师~”
“我还有朋友在附近等我,可能要耽误您一点时间。”
安逸的语气不是请求,只是告知。
並没有因为文宴是影视圈资深的製片人,就放低姿態。
这倒让原本有些著急想把事情谈妥的文宴,瞬间平静下来。
作为在独立电影界混跡多年的资深製片人。
文宴乾的就是主动破冰,解决各种麻烦的工作。
想要从形形色色的投资方手里,挤出更多的电影创作资金。
在拍摄片场摆平当地想来討要好处的各路牛鬼蛇神。
光靠一颗玻璃心是不行的。
没想到眼前男生,面对掌握一定资源和影响力的圈內人,能够做到宠辱不惊,倒是让她不由得高看一眼。
文晏继续保持著优雅的微笑,心里却给安逸加满了印象分。
她颇为欣赏的把安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终於印证了刁亦南在电话里描述的形象。
“这张脸,確实很適合大荧幕,做事也有分寸。不仅自己的情绪稳定,还能够引导別人提供情绪价值。”
只是从考场里刚出来,身边就已经围上了两个漂亮姑娘。
眼瞅著还在往第三个姑娘面前走去。
能够成功的男人,多半对那方面的欲望是很旺盛的。
文宴有点好奇,安逸会如何处理与三个女生之间的关係。
孟梓义搂著吴嘉怡说著面红耳赤的悄悄话。
安逸走在前面,老远就发现陈遥正在和一个双手插兜略带痞气的男生有说有笑。
陈遥在交谈中,时不时往中戏校门口的方向瞥两眼。
看见安逸的身影,瞬间喜出望外。
“安逸!”
陈遥挥舞著手臂,蹦蹦跳跳示意自己在这里。
然后就看著安逸身后出现了三个风格各异的女性。
孟梓义她倒是知道,多出来的女娃儿和孃孃是怎么回事?
遥妹敏锐察觉到了安逸眼神闪过的一丝不悦。
还是先把自己这里可能造成的误会说清楚吧。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艺考机构的同学张宥昊。”
“他可倒霉了~”
“本来好好的一个播音生,结果一个学校都没过!”
“误打误撞进了中戏表演系的复试。”
“他刚才跟我说,他们考场里出了个神人!”
张宥昊本来嘴角还掛著笑容,转过身看到安逸的瞬间,立马就学会了川渝非遗的『变脸』。
“先是模仿姜闻来了段《红高粱》,然后又在考场里演什么亡妻回忆录,最后还扯到女儿想吃烤肠....”
陈遥发现自己越说,张宥昊脸上尷尬的表情越往王保强的表情包靠。
最后下意识的看著面无表情的安逸,问了句:“该不会是你吧?”
孟姐这时主动凑了过来,唉声嘆气的拍了拍陈遥的肩膀。
“弟妹,你也別埋怨老安,毕竟老天已经惩罚他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了~”
陈遥挽著头髮,打趣道:“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安逸此刻只想学著大明第一举重冠军的口吻来上这么一句。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搅得老系统不给我发任务了,星途陨落。
搅得內娱万古如长夜,搅得老子桃花运全没了。
无非陪著你们未来一起上综艺发癲就是~
“在中戏校门口这么聊也不太方便,不如姐姐做东,各位可否赏光吃个便饭?”
终於在气氛有些尷尬的时候,文宴及时开口替安逸解围。
项目可以慢慢谈,但是朋友一定要先交。
面对优秀的青年演员,难保以后自己手头的项目,不会急需这种窝囊人夫的形象。
物以类聚,能和安逸做朋友的。
以她多年为独立电影挑演员的眼光,都是很不错的主演苗子。
......
“你確定不去吗?宥昊同学。”
圈里人的饭,哪有那么好吃的。
张宥昊知趣的摆手。
gl8的电动门缓缓关上。
陈遥孟姐嘉怡三个女生坐在最后排,期待著海底捞的火锅盛宴。
文宴坐在副驾驶上,跟安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閒天。
至少在三位没接触过影视圈的女孩子来说是这样的。
但安逸却知道。
很多导演都会通过跟演员聊天的方式。
去感受认知演员。
有时候甚至比演员在试戏的时候更准確。
像文宴老师每次漫不经心的提问,都会格外认真的倾听安逸的措辞语气。
就好像在考察安逸的理解力和感受力。
不过有张松文、陈坤两位专业大佬,在背后给自己『出谋划策』。
安逸还是可以轻鬆应对的。
除了具体聊天的內容,文宴也会观察安逸是否能够感知到她想要聊的言外之意。
还有就是安逸的眼睛在交谈的时候,是否有在真的跟她在交流。
“文宴老师,我上午考北电,下午考中戏,晚上您就別考我了~”
这句话是安逸认输的玩笑话,同时也是一种警告。
演员高强度的表演確实会让人身心俱疲。
既然你来主动找我,不是为了抄袭的事情,那必定是有求於我。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
一路上各种考察,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不好意思安逸同学,我做製片人习惯了,见到优秀的演员总想挖掘一下你们的闪光点~”
“说不定以后,还有片子找你们合作呢~”
文宴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心里越发確认这小子確实不像是普通的艺考生。
看样子对科班导演试镜的那套流程非常了解。
这又会演又会导的。
难怪刁亦南说中戏复试里,这小子能让主考官郝狨这么青睞。
说不定啊,今年中戏表演系的艺考状元,就是这位小朋友。
安逸渐渐在和文宴的交谈中,得知了她此行的真正来意。
聊天的过程中,时不时会往声乐知识上去靠。
这是在测试自己到底有没有创作《漠河舞厅》的专业功底。
估计下一步,就是找个机会谈音乐版权了。
他趁著文宴鸣金息鼓的时间,赶紧在微信里找申澳老哥求助。
有关音乐版权这档子事,安逸还真理不清,万一人家谈版权价格,自己傻乎乎的以白菜价同意了。
那岂不是吃了大亏!
申澳也是很惊讶,没想到自己的长片男主角考个中戏复试。
既然让刁亦南给看上了。
还要买《漠河舞厅》的版权。
帮安逸做这两首歌的时候。
那帮搞音乐的兄弟,就一直在暗示,什么时候能见见安逸这尊大神。
他知道安逸在忙艺考的事情,就全给推了。
本来申澳以为兄弟们是在开玩笑,安逸在表演上很有想法这个他认同。
但你说两首用在艺考上的歌曲造诣能有多深。
他还真的没仔细想过。
不过申澳现在是知道了。
安逸这小子太特么全能。
天赋也过於妖孽了!
就在申澳以为安逸带给他的惊喜差不多就要结束的时候。
安逸顺口提到《北爱》的选角导演找他要了试镜资料。
陈思成还特意到了中戏复试现场去看他。
这下轮到申澳有点慌。
陈思成也盯上安逸了?
怎么考个试,安逸竟在外面“沾花惹草”。
申澳决定要出面做点什么。
总不能女主角这边还没定下来,
男主角又快要被拐跑了吧!
不然到时候安逸还能不能顺利出演《爱在转山徒步时》(龙龙与酸菜)。
都还两说呢。
安逸这边通过申澳发来的有关词曲市场的信息。
对这个行业有了一些初步认识。
原来跟文娱小说里动輒几十万的版权费相比。
价格落差简直天壤之別。
几万块就已经是行业的头部,几千块打包才是常规。
歌曲的收益主要还是音乐平台还有手机铃声这些的。
如果考虑到传播度的话,最大收益肯定是商演。
申澳没解释太多,只是提醒安逸,卖演唱权就好。
最后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想卖这首歌,我可以帮你谈到更好的价格。
虽然安逸不知道申澳老哥是不是因为自己谈到刁亦南还有陈思成,让他有了危机感。
但申澳能坦诚到这个地步,明显是怕自己这只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安逸说起自己有跟陈遥暗示过出演电影女主角的事情,对方表態不明朗。
两人都在准备北电三试。
后面还有高考的文化课。
最早也要六月份才能把事情定下来。
申澳表示理解,他也需要时间筹措长片的资金以及拍摄团队。
考虑到冈仁波齐的环境恶劣和高海拔缺氧。
如果陈遥实在无意出演,自己也会做好备选方案。
就在安逸准备好来自文宴的音乐版权洽谈的时候。
他眼前熟悉的字幕忽然蹦了出来。
【以自己的人生经歷创作一部作品並在镜头前演绎。奖励:隨机顶流叔圈的看家本领(已完成)。】
【正在抽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王劲淞的台词钻研”!】
什么情况?
明明下午考完中戏复试还没动静呢。
难道自传小品被中戏表演系提交给新闻媒体曝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