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欺天现威能!
落日山脉深处,古木参天。这里的树木比外围粗壮了数倍不止,每一棵都像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扭曲的树根盘根错节,如同虬龙般暴起在地面。
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即便是在白天,这里也是昏暗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树叶和陈年霉菌混合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发痒。
“嗖——”
一道极淡的影子,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树冠中一闪而逝。
在他怀里。
那枚“圣盟追杀令”正不安分地跳动著,试图衝破欺天珠的封锁。
“老实点。”
林七安伸手按住胸口,掌心透出一股柔和却霸道的修罗真元,死死压制住令牌的躁动。
“那老狗还在找。”
林七安微微侧头,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看向来时的方向。
虽然隔著数十里。
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紫色威压。
正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始终没有散去。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隔著遥远的距离传来。
脚下的树干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幕云山在发泄。
找不到人,那个老怪物竟然选择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洗地。
大范围的轰炸,一寸寸地犁过这片山林。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逼出来。
“真是个疯子。”
林七安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四品大宗师的手段,確实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硬刚的。
哪怕开启了修罗態,顶多也就只能抗住一招。
想要反杀,难如登天。
“呜……”
袖口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铁柱探出一个小脑袋,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还带著点“咱们杀回去干他丫的”的跃跃欲试。
林七安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將它按了回去。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轰隆——!
又是一道紫雷劈下。
距离林七安藏身的古树不到百丈。
一座孤峰被硬生生削去了山头,碎石裹挟著焦土味,暴雨般砸落在林间。
脚下的树干剧烈震颤,几片枯叶震落,还未落地便被激盪的气劲碾成了粉末。
林七安像是一只在此安家千年的壁虎,身体紧紧贴合著粗糙的树皮。
袖口里,铁柱探出一只爪子,死死扣住林七安的手臂。
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倒映著远处那道毁天灭地的身影。
既有畏惧,也藏著一丝野兽被打压后的凶厉。
“老东西,火气真大。”
林七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四品大宗师的感知力太过恐怖,刚才那一道神意扫过。
若非欺天珠在关键时刻散发出一层混沌光晕。
將那枚躁动的追杀令彻底隔绝,此刻他已经被那漫天紫雷轰成渣了。
不过,这种高强度的搜山,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个叫幕云山的老怪物,此时正悬停在半空。
紫袍猎猎作响,虽然看似威风八面,但那不断向外扩散的神意波动比起最初那一刻。
已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间隙。
林七安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幕云山身上,那是取死之道。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了视网膜上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上。
【目標:顾家大长老顾云(五品后期)。奖励:刺杀点40000。】
【目標:顾家二长老顾青川(五品中期)。奖励:刺杀点20000。】
良久。
幕云山那个老怪物,在把方圆百里犁了三遍之后,终於耗尽了耐心。
毕竟维持那种高强度的神意搜索,对大宗师来说也不是喝凉水那么简单。
直到那道紫色的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林七安也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足足又过了一刻钟。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吹散了眼前的一缕雨雾。
林七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袖口里,铁柱探出一个脑袋,紫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饿了”两个字。
“忍著。”
林七安根据苏清离给的情报,前往两位长老的必经之路。
“六万点。”
林七安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回去了。”
林七安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虚空惊鸿渡》圆满境界。
哪怕不动用空间跳跃,光是这身法速度,也足以让他在丛林中如履平地。
……
距离林七安藏身处三百里外。
一条蜿蜒的山道上。
两头通体雪白、脚下生云的异兽正在发足狂奔。
那是“踏云驹”,日行三千里,是大家族才能养得起的代步工具。
马背上,两名老者面色凝重。
左边那个身穿灰袍,鬚髮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顾家大长老,顾云。
右边那个稍微年轻些,穿著一身蓝锻锦衣,腰间掛著一枚玉佩,是二长老顾青川。
“大哥,你说那林七安真的有那么邪门?”
顾青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透著一丝不安。
“刚才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你也看见了,那是圣盟追杀令。”
“老祖那边传讯说,千机前辈都栽了,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顾云冷哼一声,手中的韁绳猛地一抖。
踏云驹吃痛,速度又快了几分。
“邪门是肯定的。”
“能从大宗师手底下逃命,还能反咬一口,这绝不是普通五品能做到的。”
“但你也別长他人志气。”
顾云眯起眼睛,看著前方漆黑的山路。
“那是千机前辈轻敌了。”
“再加上那小子借了兽皇的势。”
“真要论硬实力,他一个刚刚突破五品中期的后辈,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到这,顾云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也是,等回了神都,有老祖坐镇,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顾青川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两人胯下的踏云驹速度极快,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残影。
雨夜的山林,只有马蹄踩在泥水里的啪嗒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前方是一处狭窄的山口,名为“命悬崖”。
两侧峭壁如削,只有中间一条仅容两马並行的窄道。
这里是通往神都的必经之路。
顾云勒了勒韁绳,放慢了些速度。
作为老江湖,每逢这种险地,本能的警惕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探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