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杀戮剑意?
这脚印的大小和深浅……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
而且看这搜刮的痕跡,明显走得很匆忙,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或者急著去往更高的地方。
“別捡了。”
林七安站起身,喊住了还在那儿抠墙缝里镶嵌的一颗宝石的赵允儿。
“这些都是別人挑剩下的破烂。”
“破烂怎么了?破烂也能卖钱!”
赵允儿把那颗宝石抠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美滋滋地收好。
“这地方明显被人搜过一遍了,好东西都没了。”
陆黎此时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著半截断裂的剑柄,神色有些凝重。
“苏公子,你看这个。”
林七安接过剑柄。
入手冰凉,断口处平滑如镜,显然是被利器瞬间切断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剑柄上残留的一丝气息。
那是……
林七安瞳孔微微收缩。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让他无比熟悉的锋锐之气,从剑柄上传递到指尖。
那是他当初在南云州,为了保护萧雅,特意从自己的本源剑意中剥离出来,凝聚成的一枚“杀戮小剑”。
那道剑意,只有在萧雅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极度催动力量的时候才会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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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
林七安把剑柄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萧云和萧雅。
这对兄妹果然也进来了,而且就在前面。
这倒悬山危机重重,连那三个异界来的四品尊者都小心翼翼。
萧云带著萧雅能走到这里,看来这一年多没少经歷毒打。
“认识?”
陆黎看著林七安的表情,试探著问道。
“朋友。”
林七安没有多解释,转身朝屋外走去。
“赶紧跟上,前面有热闹看了。”
既然確定了那两兄妹在前面,那就更得加快速度了。
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只能给他们收尸。
……
出了石屋,三人继续沿著山道向上攀登。
遮天伞的效果確实霸道,哪怕他们就在距离那三个异界尊者不到百米的地方吊著。
对方也硬是没发现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山道越来越陡峭,两旁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漆黑的山体上,开始出现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鲜血在岩石內部流淌。
前面那三人的谈话声,顺著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这鬼地方的排斥力越来越强了。”
那个身穿蟒袍的中年壮汉抱怨了一句。
脚下的步子明显沉重了不少,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白衣青年摇著摺扇,虽然还在故作瀟洒,但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排斥力越强,说明那件宝物的品阶越高,能引动天地规则发生改变,至少也是『帝兵』碎片的级別。”
“帝兵?”
听到这两个字,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老者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真有帝兵碎片,那这次回去,皇主定然重重有赏。”
“那是自然。”
中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在下面那片石屋,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你也感觉到了?”
白衣青年合上摺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山道。
“像是某种剑意,很纯粹。”
“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土著留下的。”
老者拄著拐杖,声音沙哑。
“不用管他们。这种未开化的世界,能修出这种剑意已经是极限了,成不了大气候。”
“若是遇到了,顺手杀了便是。”
听到这话,躲在遮天伞下的赵允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这几个傢伙口气真大,动不动就要杀人。”
林七安没理会赵允儿的吐槽,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三人提到的“剑意”上。
“加快速度。”
林七安低声说道,体內的气血开始加速运转,抵消著外界越来越恐怖的重力压制。
三人一猫在阴影的掩护下,如同幽灵般在山道上穿梭。
大约过了一刻钟。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山道到了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正中央,耸立著一座祭坛模样的建筑,祭坛周围。
九根巨大的石柱直插云霄,每一根石柱上都锁著一条粗大的黑色锁链。
九根通天石柱呈环形排列,每一根都粗大得需要十人合抱,表面蚀刻著繁复晦涩的暗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死物,而是像呼吸般忽明忽暗,不断抽取著四周虚空中的游离能量。
石柱顶端,九条手腕粗细的锁链延伸而出,匯聚在平台中央。
那里锁著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髮,身上的衣袍早已烂成了布条。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结了厚厚的黑痂。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九条锁链,它们並非实体铁器,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光带。
深深地刺入那人的琵琶骨、四肢百骸,甚至贯穿了丹田气海。
“这就是……源头?”
躲在遮天伞阴影下的赵允儿忍不住捂住了嘴,那股扑面而来的惨烈气息。
让她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姑娘都感到一阵胃部痉挛。
林七安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微微眯起。
太阴真瞳视界下,那九条法则锁链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著那人的生机与本源。
顺著石柱导入地底,似乎在供养著这座倒悬山的某种核心。
此时,那三个来自异界的尊者已经走到了平台边缘。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主了。”
身穿蟒袍的中年壮汉停下脚步,目光贪婪地在那九条法则锁链上扫过。
“嘖嘖,九天十地困龙锁,这可是大手笔。“
”能被这种级別的阵法锁住,此人身上定然藏著惊天的大秘密,或者是……大机缘。”
白衣青年摇著摺扇,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脚下的步子却很诚实地停在了五十丈开外,没敢再靠近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