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苏格兰场，需要陈sir这样的头脑

    第101章 苏格兰场，需要陈sir这样的头脑
    当陈正东踏入战术指挥室时，空调出风口的金属叶片停止了颤动。
    他站在投影前，作训服袖口在蓝光下泛著冷色调。
    考官按下启动键，案件场景瞬间展开：“中环滙丰银行总部遭遇武装劫持，八名携带c4炸药的歹徒控制主金库，挟持十五名银行职员。劫匪要求直升机撤离，並声称在金库大门安装了震动感应炸弹。”
    陈正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立即发言，而是用戴著战术手套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三个坐標轴，这是拆弹专家特有的空间定位习惯。
    监控室里，原飞虎队爆破专家考官，突然坐直了身体。
    “根据《反恐条例》第9章第3条第2款，本案已构成一级恐怖袭击。”
    陈正东的声音像精密工具机般平稳：“我要求调取大厦通风系统图纸。”
    这个要求让评委们面面相覷：此前所有考生都在研究平面布局。
    当三维建筑模型投影出来时，陈正东的左手突然停在某个节点。
    “这里。”他的指尖点在通风井拐角：“气压差0.3帕，足以传导次声波。”
    考官们这才明白，他是在计算炸弹的震动传感范围。
    “方案分三步。”
    陈正东解开战术手套的魔术贴，露出手掌的茧痕：“第一，利用《电信条例》第28条第4项，可对152.3mhz频段实施定向干扰，却不触发炸弹的无线电保险。”
    他精確到小数点的频率参数，引用法条时精確到標点符號，连怀特顾问都开始翻查法律汇编验证。
    第二步演示震惊全场。
    陈正东突然来到微型沙盘前，用银行大厦的等比例模型展示突击路线。
    “从地下停车场电梯井突入，每90秒上升一层，正好契合通风系统的气流周期。”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螺旋轨跡。
    当谈到拆弹环节时，陈正东做了个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模擬剪断虚擬引线的同时，左手同步做出压制人质的动作。
    “歹徒首领是左撇子。”陈正东指著投影里几乎不可见的武器握姿道：“这决定了解除炸弹时的站位角度。”
    最后的心理战方案更显功力。
    陈正东调出银行职员名单，指著某个名字说：“这位出纳员的微表情显示，她认识歹徒中的某人。”
    他准確预测出人质与劫匪存在情感联结，建议谈判专家利用这点製造內部分裂————
    当计时器停在14分58秒时，陈正东已经完成包括六个备用方案在內的全套计划。
    监控室里，那位原飞虎队爆破专家考官，正在疯狂记录那些闻所未闻的拆弹技巧；
    苏格兰场顾问则盯著陈正东分析微表情时的眼动轨跡，那扫描速度堪比计算机。
    “满分！必须给满分！”
    苏格兰场的怀特顾问，对著张sir挥动手里的派克金钢笔，就像在挥舞著权杖。
    “鬼见愁”张sir也咽了咽口水，重重地点点头：“满分！”
    接著，怀特顾问颤抖著写下评语：“將《爆破物处理规程》与《刑事侦查学》融合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考核標准的上限。”
    大礼堂內，李一龙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马昊天无意识模仿著陈正东的战术手势，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做不到那种精確的15
    度角偏转。
    叶国欢盯著屏幕上炸弹解除示意图，突然起身敬了个標准的廓尔喀军礼，表达著心中的敬意！
    龚林轩的战术笔记本从指间滑落。
    他引以为傲的拉丁文引证、剑桥研究成果，在陈正东这种將法律条文与实战本能融为一体的表现前，就像孩童的积木玩具。
    当听到考官宣布“陈正东获得满分，100分，创歷史新高”时，龚林轩第一次在警校感到呼吸困难。
    他发佛已经看到，那枚梦寐以求的施礼荣盾，正在从指缝间溜走。
    “这不科学————”有学员盯著同步传回的评分表照片：“他怎么能同时精通《爆破物管制条例》、《建筑安全规范》————还有微表情心理学？！”
    更多人注意的是陈正东展示的细节：他连银行金库大门铰链的润滑油型號都考虑到了，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类的认知范畴。
    当陈正东返回礼堂时，八百名见习督察自发站成两列。
    他的作训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像某种精准的计时器。
    经过龚林轩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剑桥高材生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而在礼堂內的女见习督察们，看到陈正东走来，都不约而同的整了整自己的作训服，目光中充满仰慕地看著这位俊武不凡的年轻男子。
    考核结束后，苏格兰场的怀特顾问在保密档案里写下：“该考生对法律条文的运用已突破纸面意义，建议直接参与《警察通例》修订工作。”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隨著陈正东这最后一组考生考核完毕，所有八百名考生也完成了“领导力评估”考核。
    至此，今年的见习督察晋升督察標准i升级考试也全部结束。
    主考官“鬼见愁”张sir宣布：
    考试成绩在五天后公布，届时会在800名考生中选取80人晋升督察（10%的合格率），其余者失败补考、或淘汰（如果是从警员、警长、警署警长升上来的打回原职，若是社招考的见习督察则直接从警籍除名）；另外，到时还会公布出“施礼荣盾”荣誉的获得者。
    听完主考官言语后，考生们表现不一。
    那些觉得自己有把握通过考核普升督察的考生，则是挺直腰杆、脸上掛著自信与期待的笑意，代表人物就是李一龙、马昊天、叶国欢等人。
    另外一些，感觉成绩说优秀又不是很优秀，说差又不差的考生，最为忐忑。
    而那些自认为肯定失败的考生，一个个脸色落寞，其中的一些女考生更是悄悄抹眼泪。
    为什么见习督察们都对晋升督察，如此执著、重视？
    因为这一步太重要了。
    在香港警队体系中，见习督察晋升为督察是职业发展的关键转折点，有以下几个方面的重要性。
    1.职级与权限的实质性提升：
    见习督察（pi）属於督察级最初级职级，肩章仅有一枚军星（俗称“一粒花“），而督察（ip）肩章有两枚军星（俗称“两粒花“），正式成为小队指挥官；
    晋升后获得独立办案权和案件签字权，可主导刑事调查並承担法律责任。
    2.薪酬与福利的显著跃升：
    1986年督察起薪约为见习督察的1.5倍，且享有专属宿舍分配资格（此时见习督察需排队等候）；
    获得配枪权限升级（可从点38左轮升级至白朗寧hp手枪）及专用公务车辆调用权。
    3.职业通道的分水岭：
    只有晋升督察后才能继续向高级督察（sip）发展，否则面临“退回原警衔”的风险；
    该晋升是成为宪委级警官（警司及以上）的必经之路，每年仅7%的督察最终能晋升至警司级。
    4.社会地位的象徵意义：
    督察可穿著白色制服（见习督察为蓝色），在殖民时期可直接参与英籍警官的决策会议；
    能够签署《警察通例》规定的b类文件（涉及羈押、搜查等强制措施）——.
    可以补考的见习督察还好一点，还有机会来年再战，而那些没有补考资格的淘汰者可就惨了————
    最煎熬、难受的还是当属龚林轩了，他知道自己100%嫩晋升督察，但是，在考试前自认为非我莫属的“施礼荣盾”荣誉，他已经没有把握了，甚至，有些灰心。
    但是，龚林轩又对“施礼荣盾”渴望不已，他在考试前跟叔叔见面的时候，还特意在其面前立下军令状，自己一定会夺得施礼荣盾，拿回来后要跟叔叔的那面施礼荣盾放在同一个恆温箱里保存。
    隨著標准i升级考试结束，考生们也可以坐警察大巴回到各自的警署部门了。
    陈正东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坐大巴。
    这时，怀特顾问却快步穿过人群，这位苏格兰场资深教官的举动引发连锁反应。
    许多考生的眼睛隨著他制服的移动轨跡，最终聚焦在整理战术手套的陈正东身上。
    “陈先生，介意借一步说话？”怀特刻意使用的英文带著牛津腔。
    这个邀请让礼堂瞬间安静，连“鬼见愁”张sir都停下了收拾文件的动作。
    陈正东注意到对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那是英国陆军特別空勤团退役军官的標誌。
    陈正东自然要给这位来自苏格兰场的资深教官面子，点点头：“没问题。”
    陈正东在考生们热切的注目中，与怀特顾问一起移步到掛著香港夜景图的休息区。
    怀特从內袋取出镀银烟盒时，金属表面反射出陈正东脖颈上的灼痕。
    对方抽出两根登喜路牌香菸，一根散给了陈正东。
    “thankyousir！”他道了一句接过香菸。
    怀特顾问还“贴心”地帮陈正东点上火。
    陈正东不禁有些感觉受宠若惊，来自苏格兰场的英籍教官、顾问，哪个不是牛气冲天的。
    “你对《爆炸品条例》第17条修正案的理解很特別。”怀特点燃的登喜路香菸在两人之间升起淡蓝色烟雾：“能说说怎么想到，用通风系统气压差破解震动感应？”
    “1983年启德机场走私案。”陈正东的粤语回答让怀特挑眉：“当时毒贩用气压变化触发暗格，我记住了这个原理。”
    他隨即用流利英语补充道：“《公共安全条例》第9章其实预留了特殊处置权限。”
    怀特突然改用拉丁文引用法律条款，陈正东不假思索接上后半段，同时指出该条款在1978年修订时的爭议点。
    顾问的灰眼睛闪过讶异，他没想到这个英俊年轻的警官，竟熟知英格兰普通法的沿革。
    “有意思。”怀特碾灭菸头：“你在分析银行职员微表情时，为什么特別关注第三肋间肌的颤动？”
    这个问题让远处的龚林轩捏紧了钢笔，这种专业细节连剑桥犯罪心理学课程都未曾涉及。
    陈正东微笑道：“人在说谎时，那里会比面部肌肉早0.5秒產生应激反应。”
    这个答案让怀特坐直了身体，他认出那是m16特种部队常用的审讯技巧。
    谈话转向战术规划时，陈正东隨手在餐巾纸上绘製的突入路线图，精確標註了每个火力死角的角度值。
    怀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在贝尔法斯特对付ira时，用过类似的扇形布阵法？”
    陈正东摇摇头。
    我没研究过你，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当怀特最终拍著陈正东肩膀说“苏格兰场需要你这样的头脑”时，观望著的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
    龚林轩看著怀特將私人联络方式塞给陈正东，那枚印有皇家徽章的名片在灯光下刺得他眼睛发疼。
    “记住，真正的领导者————”
    怀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手指轻轻点了点陈正东战术手册上的一处笔记：“不是熟背条文，而是能看出字里行间的实战智慧。还有，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打破他们。”
    他自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
    每一处都是香港本土案例的实战心得，从银行劫持案到旅馆枪战案，这些用红蓝双色笔標註的战术分析，构成了任何警校教材都无法传授的实战宝典。
    陈正东微微頷首，作训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块老式精工表，錶带磨损处隱约可见执勤的痕跡。
    怀特看了看其他考生们都准备朝著大巴停车场走去，便拍拍陈正东的肩膀：“年轻人，我记住你了，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聊！”
    陈正东辞別怀特顾问，也带著自己的物件朝著停车场走去，准备今晚回西九龙ptu驻地。
    他发现系统没有反应，知道完成任务，需要自己到真正晋升督察的时候。
    陈正东也不著急，五天之后公布成绩，应该就会举行晋升督察仪式了。
    当他走到停车场准备登上警用巴士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陈sir，陈sir！"
    陈正东循声看去，看到叫唤自己名字的人，不禁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