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国际交流团,傲慢的十字军
林修诚畏罪自毁,尸骨无存。他背后的代號“松”以及与衔尾蛇组织的关联,隨著王副院长尸体的发现和那辆外交车辆的截停,被彻底坐实。
京城的这棵老松树,连根拔起。
由此引发的官场地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发酵。
但这些,顾远征和顾珠已经不再关心。
他们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国境线,投向了遥远的欧洲。
日內瓦。
圣十字古堡。
那是新的战场。
然而,想去別人的地盘上动手,谈何容易。
没有官方身份,没有后勤支援,甚至连合法的出境理由都没有。
就在顾远征为此事头疼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一周后。
京城总医院。
一辆掛著外交牌照的大巴车停在门诊楼前。
车上下来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国人,个个西装革履,拎著公文包,在卫生部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医院。
——日內瓦国际医疗交流团。
名义上,是应华夏卫生部的邀请,前来援助一批先进的医疗设备,並进行学术交流。
实际上,这群人的领队,一个名叫维克多的中年男人,正是衔尾蛇组织欧洲总部的行动主管之一。
他们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调查“松”字號突然失联的真相,並试探华夏方面对基因研究到底掌握了多少。
医院的会议室里,刘院长和几位科室主任正襟危坐,陪著笑脸,听著翻译转述维克多带来的“先进医学理念”。
“……对於神经系统的损伤,特別是中枢神经的坏死性病变,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是不可逆的。”
维克多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言语间充满了西方医学界特有的傲慢。
“任何声称可以通过非手术手段,比如草药、针灸,来治癒此类疾病的说法,都是不科学的,是愚昧的,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陪席的一位老者。
李瞎子。
老头是跟著顾珠来看热闹的,此刻正盘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著眼睛打盹,仿佛对台上的长篇大论毫无兴趣。
但维克多的这番话,还是让在场的几位中医科医生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为了让各位更直观地理解,我们这次带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例。”
维克多拍了拍手。
两个助手从外面推进来一个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瘫软著,只有眼珠还能轻微转动。
“安德鲁先生,一年前因为一次意外,导致第四颈椎神经束完全坏死,全身高位截瘫,失去了所有知觉和行动能力。”
维克多介绍道。
“我们日內瓦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团队对他进行了会诊,结论是,他將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今天,我把他带到这里,就是想向在座的各位证明,科学是有边界的。面对这样的疾病,我们能做的,只有给予人道主义的关怀,而不是用虚无縹緲的幻想去欺骗患者。”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珠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著沈默,沈默手里还抱著一个看起来像是收音机改装的、带著喇叭的铁盒子。
“这位是?”
维克多皱起了眉。
一个中国的小女孩,是怎么进到这个级別的会议室里来的?
“她是我们医院的特级医疗顾问。”
刘院长硬著头皮介绍道。
“特级医疗顾问?”
维克多听到翻译的话,差点笑出声。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他脸上的轻蔑和嘲讽毫不掩饰。
“刘院长,你们中国的医学界,就是这么不严谨吗?”
顾珠没理他。
她走到轮椅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叫安德鲁的病人。
天医系统已经给出了诊断结果。
【目標:安德鲁。】
【诊断:第四颈椎神经束受高压电流衝击,导致大面积碳化坏死,神经信號传导完全中断。】
【系统评价:常规医学手段无法修復。】
【鬼谷医门方案:可尝试使用“鬼门还阳针”,配合內家气劲,强行刺激休眠的神经末梢,有百分之三十的机率恢復部分肢体功能。】
顾珠站了起来,看向维克多。
“你说他没救了?”
她通过沈默手里的翻译器问道。
那翻译器是她自己用废品站淘来的零件和系统里的晶片组装的,声音虽然有点机械,但发音標准。
“当然。”
维克多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著她。
“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都这么认为。”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顾珠歪了歪头。
“如果我能让他站起来,你们那批援助的设备,再加一倍。如果我做不到,我跟你们去日內瓦,给你们当一辈子的小白鼠,研究我这个『不严谨』的『特级顾问』。”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刘院长脸都白了。
“小顾珠,別胡闹!”
李瞎子也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小徒孙。
这丫头,玩得够大。
维克多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东方人,还是个孩子!”
他看著顾珠,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好!我答应你!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人!”
他篤定顾珠不可能成功。
这根本就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基础理论。
“沈默,把我的针拿来。”
顾珠吩咐道。
沈默从挎包里拿出那个鹿皮卷,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顾珠取了十三根针。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百会。
第三针,神庭。
……
鬼门十三针。
每一针下去,都精准地刺入特定的穴位,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当第十三根针刺入瘫痪病人脚底的涌泉穴时,顾珠的小手按在了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內家气劲,顺著金针,缓缓注入。
这是她站桩练出来的第一缕气。
虽然微弱,但足以作为引子,激活那些沉睡的神经。
奇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
轮椅上那个如同一滩烂泥的病人,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他的脚趾。
然后,他的眼睛里,开始重新焕发出神采。
“我……我感觉到了……”
安德鲁的嘴唇翕动著,发出了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我的腿……有感觉了……”
维克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顾珠没有停。
她双手齐出,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那十三根金针的针尾上一一弹过。
每一次弹动,都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仿佛在弹奏一曲生命的乐章。
“起来。”
顾珠轻喝一声。
那个叫安德鲁的男人,在轮椅上挣扎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扶著轮椅的扶手,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虽然站得不稳,双腿还在打颤,但他確实是站起来了!
一个被全世界顶级专家宣判了“死刑”的高位截瘫病人,被一个八岁的中国小女孩,用十三根金针,在短短几分钟內,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维克多的脸,从最开始的嘲讽,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医学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踩在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这是魔术!是幻觉!”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安德鲁没有理会他。
他激动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力量,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看著顾珠,泪流满面。
“谢谢你……谢谢你,小神仙……”
顾珠收回了金针。
她走到脸色惨白的维克多面前,通过翻译器,一字一句地说道:
“维克多先生。”
“欢迎来到,神的领域。”
她说完,顿了顿,然后用极轻的声音,换成了纯正的英语,说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词。
“k2。”
维克多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著顾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骇然。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代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