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耽美堂

手机版

耽美堂 > 都市小说 > 混在华娱 > 第八十六章 小胖琐事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八十六章 小胖琐事

    第87章 小胖琐事
    西城区铁路职工宿舍。
    小范一家三口暂住在她租的小楼里。
    沙发上铺著层蓝色绒毯,小范窝在中间,左边是织毛衣的妈,右边是剥瓜子的爸。
    “快10点了,你俩怎么还不去睡觉?”
    范妈停下手里的针,瞥她一眼,语气不善道:“看电视剧。”
    语气虽冷,行为却透著关爱,因为预热说的明白,今天播还珠花絮,老百姓都想吃瓜,闺女在里面有角色,两口子熬点夜怎么了?
    范爸吹了吹手里的瓜子皮,递到女儿手里,没想这一行为惹来了范妈大怒。
    “她没长嘴还是没长手,不会自己嗑瓜子,用你欠欠的给扒?都是你给惯得!”
    范爸睁著死鱼眼完全不理会,小范嚇得缩了缩脖子,好在及时播出的电视剧拯救了她。
    “开演了开演了。”
    “波澜壮阔的一天復一天,凡夫俗子怎么会脱俗登上天————”
    《苏州二公差》的片头曲响起,各种魔性加速镜头看著就有意思。
    陈昭没任何插手,剪辑是卢伦常、黄俊文、李国利三个导演共同討论出来的,他的公司只做执行。
    一开场就是金士杰饰演的皇帝兴冲冲看刚出生的儿子,结果褓里居然是个像野猪似得“狸猫”,登时被嚇成了鬼畜表情包。
    镜头中妃子还在得意的笑,好像在说生下个小猪羔我很骄傲。
    然后捡到孩子笑,又捡了孩子的又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玩儿。
    范妈看的直皱眉:“这剧讲的是狸猫换太子?怎么换了三个?”
    范兵兵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是啊,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小时候被调包了,一个成了太师的养子庞元旦,一个是聪明的柳生,还有个玩世不恭的柳进財。
    蒋琴琴演的段玉,为了给被冤枉的爹申冤,才女扮男装当公差的。”
    三口人看了会剧,吕颂贤饰演的柳生一袭青衫亮相,柳进財插科打浑的台词,把刚才还板脸的范妈逗的噗嗤一笑。
    “这小伙子有意思,演技也好,挺会带动气氛。”
    范妈也陪闺女混好几个剧组了,比普通观眾更能琢磨戏好不好。
    隨后剧情推进,蒋琴琴饰演的段玉登场,一身夜行衣女扮男装,眉眼英气逼人,动作瀟洒利落。
    隨后又褪去男装,换了一身月白花色襦裙,那种从英气到柔美的转换十分自然。
    “琴琴这女孩长得是真水灵,不愧叫水灵,演得也灵,难怪招琼瑶喜欢。”
    范小胖撇撇嘴,抠著沙发缝小声嘀咕:“也就那样吧,男装扮相看著有点彆扭。”
    范爸闻言笑了:“你这孩子,人家演得挺好,这段玉风风火火的,跟你演的那白小蝶还挺像。”
    “哪儿像了,白小蝶————”
    说不下去了,因为此时电视剧已经播完,片尾刚结束,熟悉的场景就跳了出来。
    范兵兵的心猛地提起来,攥紧了沙发巾,死死盯著电视。
    屏幕上先是出现了清晨开工的画面,工作人员搭著布景,道具组摆放古式桌椅,镜头不停摇晃,在每个主演身上都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定格在穿著戏服的金锁身上。
    两口子吃了一惊,范爸惊呼:“呀,第一个出来的就是兵兵吗?”
    荧幕里的她梳著双丫髻,脸上带著未脱的青涩,语气欢快,眼神却有点不正常的黏糊。
    “金锁这个角色虽然是丫鬟,但她对紫薇的爱特別打动我。
    拍摄时最难忘的是背台词,琼瑶阿姨的台词很讲究韵律,有时候一句要练几十遍,怕自己念得生硬————”
    这段是在避暑山庄拍的,那时候范爸不在,范妈没来,她和陈昭刚有点朦朧好感,还没啥关係呢。
    可两口子明显察觉到女儿眼神和语气都不对!
    “这片子谁拍的?”
    范兵兵嘴硬道:“剧组拍的唄,摄影拍的。”
    话音刚落,画面切换到花絮。
    三伏天的片场里,她穿著厚重的旗装,额头上满是汗珠,却还是笑著帮林心如整理髮饰。
    吊威亚拍摄翻墙戏份时,落地不小心崴了脚,她没喊疼,只是揉了揉脚踝道歉:“耽误各位老师了,再来一条好吗?”
    范爸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大太阳底下穿那么厚的衣服,还吊威亚,多危险。”
    “大家都这样啊。”
    小范笑著摇头,而此刻画外音响起。
    “范兵兵用踏实的態度对待每一个镜头,从台词到仪態,从眼神到动作,都在用心打磨,可有时候难免用力过猛。”
    儘管因为要录旁白,音调刻意用了那种低沉富有磁性的韵味,可张传镁立即就听出了这是谁!
    可她也只是瞪了一眼,没忍心苛责,因为画面的女儿正被厉声呵斥!
    “你演的是丫鬟,不是小姐,谁让你在那挤眉弄眼的?”
    孙叔培当眾指著她批评,远处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近处的工作人员眼神带著玩味。
    特写给到她身上,她低头抿唇,手指死死攥著戏服,镜头逐步拉远,她似乎正被整个片场孤立。
    旁白再次响起,依然是低沉冷静的敘述口吻。
    “这是一场艰难的蜕变,对於一个尚未满16岁的女孩儿来说,导演的斥责,同事的奚落,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冷眼,也像容嬤嬤的针一样令她刺痛。”
    画面一转,镜头从侧面切入,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幅度很小,原来是躲在道具后面哭。
    镜头缓缓平移,看清了此刻的她正咬著下唇,牙齿用力,把呜咽声咽回喉咙里,只发出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她忽然意识到正在被拍摄,慌张的抬起手背去擦,特写落在她的侧脸,嘴角往下抿著,想要將抑制不住的委屈收回去。
    可眼泪却不爭气,顺著脸颊往下淌,砸在戏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只能无力的闭上了眼,试图阻止泪流。
    “一个小女孩闯进了成年人的世界,她不敢露怯,连哭都要躲起来,可无意间却被镜头记录下来,於是这份小心翼翼的脆弱也成了笑话。”
    这句话可太虐了,范爸顿时忍不住,直接红了眼眶。
    音效响起砰砰的心跳,镜头特效给了个椭圆形闭合,如同她刚刚合上的双眼,让整个画面黑了下来。
    片刻后,环境音率先响起,是初秋的阵阵蝉鸣。
    隨后一盏路灯晕开画面,深夜的灯光下,她一个人借著光,举著剧本默念,同时用树枝在地上画线走位。
    隨后光效使画面亮白,已经是翌日清晨,片场的嘈杂,道具的碰撞,工作人员的喝。
    范兵兵站在镜子前,弯腰、垂眸、端茶,反覆练习著“丫鬟的谦卑”,没有讲一句话,只是偶尔会甩甩髮酸的手腕。
    音效再换,这次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镜头里是她休息时,蹲在树荫下跟戴老师请教演技,然后用笔不停地在剧本上勾勾画画。
    插入旁白敘述:“坚强不是没有眼泪,而是哭完之后,依然能挺直腰杆前进。”
    终於,她又有了全身出镜的採访式记录。
    “那时候挺委屈的,我只是想把金锁的焦急演出来,却没把握好分寸。”
    张传镁看的揪心无比,偷瞄一眼女儿,就见此刻的她抱著双腿,將自己蜷了起来,脸埋的很低。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电视里却传来一阵闷雷声效!
    轰!
    雷声、暴雨声接踵响起。
    画面里,她从小疼到大的闺女,穿著金锁的旗装,一头扎进雨里。
    可下一刻,她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手蹭在地上划出几道伤口,白嫩嫩的掌心瞬间沾了泥污和血跡。
    戏服早被淋得透湿,乌黑的头髮粘在脸颊上,雨水顺著发梢往下淌,睫毛上掛著水珠,可她根本顾不上擦,只是用戏服紧紧裹住摄像机,爬起来继续往屋檐下跑。
    她的全身镜头再次出现,笑容明媚。
    “当时就想著机器不能坏,那是剧组的心血,我摔一下没事,机器要是受潮了,大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马蹄踏在沙地掀起烟尘,片场传来大量的惊呼,纤弱的女孩儿从马上突然摔下。
    镜头几个摇晃,隨后给到了她的特写。
    掀起裤腿,膝盖上的瘀伤触目惊心,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笑著对镜头说:“没事,皮实著呢。”
    林欣如的採访镜头切入:“那场骑马她替我拍了一整天,摔了那么多次都没抱怨过一句,还反过来安慰我。”
    接著是她的全身採访:“金锁也是这样,不管紫薇遇到什么事,她都会冲在前面。”
    电视外,范爸轻揉著女儿的头髮。
    这时电视画面开始呈现分屏镜头。
    左边是刚刚进组的她:背台词时紧张到声音发颤,走位出错后手足无措地道歉。
    右边是后期的她:骑马戏稳稳完成,被导演要求重拍时,立刻调转马头,干练利落。
    孙叔培再次出现,但这一次面容和蔼,摸著下巴笑。
    “金锁这个角色比紫薇大五岁,戏外的兵兵反而比欣茹她们小了五岁,一开始担心她年纪小扛不起角色,没想到她戏里戏外还真都像个姐姐一样。
    兵兵在某种意义上是起了些表率作用的,连摔几次都不喊疼,爬起来就跟我说导演,这次我肯定能稳住”。
    拍淋雨戏,冬天往身上泼冷水,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眼里只有镜头————”
    旁白再次敘述。
    “从怕拖后腿”到能扛角色”,范兵兵的成长,藏在每一句再来一次”的坚持里。”
    镜头拉近,热气蒸腾的三伏天,阳光毒辣得能晒透衣服。
    范兵兵裹著三层厚重的旗装,大红色的衣料吸热,贴在她纤细的身上,像裹了层棉被。
    汗顺著额头往下淌,滑过脸颊,浸湿了鬢边的碎发,能看到她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发乾。
    画外音补充:“连续拍摄12小时,范兵兵没有喊过一次累,也没有抱怨一句热。”
    採访镜头里,她抬手擦了擦汗,露出的手腕白得晃眼,浅笑嫣然。
    “有人说金锁太较真,可我觉得,她的较真都是因为在乎。我刚进组时也被误解过,就像金锁一开始不被认可,但只要坚持做对的事,总能被看到————”
    影片的最后,是深夜的剧组帐篷。
    所有人都收工了,只有范兵兵还坐在角落里,借著檯灯的光背台词。
    镜头拉远,仅仅剩下一点昏黄的余光,她侧脸轮廓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著,专注地盯著剧本。
    片尾的字幕缓缓滚动,范兵兵却还僵在沙发上,眼神直直盯著黑下去的屏幕。
    三伏天里汗透的旗装、吊威亚时肩膀上的红痕、雪地里冻得发紫的嘴唇、雨水中沾著泥点的脸颊。
    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细节,那些当时咬著牙没说出口的疼,都被他记录了下来。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砸在手上,温温的,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多————
    妈妈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傻丫头,拍戏是不是太苦了?”
    小范把脸埋进妈妈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哭声却带著笑:“不苦————有人懂我。”
    7
    张传镁长长的嘆了口气。
    “唉,去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家过年吧————”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