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大明崇禎落幕!(大章)
看著那火光冲天的紫禁城,崇禎半笑半哭的望了最后一眼!眼中有不舍,有愤怒,有绝望……更多的还是不甘。
在位十七年,宵衣旰食,每日寅时起,子时歇,每一本奏摺他都亲自批改……怎么就到了如今这副地步了呢?
半晌崇禎回过神,此刻的他披头散髮,龙袍破碎,任由风夹杂著尘土吹在他的身上!
“陛下……陛下,咱们再寻路走,再寻路啊!”
“留得青山在,大明还有希望啊!”
王承恩跪地叩首,额头磕在青石上,鲜血混著泪水滚落!
崇禎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满城烽火,声音嘶哑,“走?往哪里走?”
“朕十七年登基,宵衣旰食,夙夜忧勤,从未敢有一日懈怠!”
“朕想救大明,想救百姓,可朕……可朕终究是无力回天!”
接著崇禎踉蹌的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將宫绢按在树干上,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字字泣血: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之误朕也。”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最后一笔落下,宫绢染透鲜血。
崇禎手一松,绢布飘落在地,被风卷了一卷,又被王承恩死死攥在手里。
“朕误天下,卿可自寻生路!”
“陛下……”
王承恩捧著血詔,哭得肝肠寸断,三拜叩首,“老奴隨您一辈子,从信王府到紫禁城,您是天底下最勤政的皇帝,不是您的错,不是啊……”
“陛下若去,老奴绝不独活!”
“老奴陪您一起走,黄泉路上,老奴也能给您捧灯、引路,不让您孤单!”
“还望陛下让老奴得全忠义!”
崇禎望著叩首不止的王承恩,浑浊的眼中终於滚下两行热泪!
那是帝王最后的软弱,也是最后的温情。
“承恩,朕这一生,负了祖宗,负了江山!”
“然,负朕的人更多!”
“诸臣负朕!!!”
“诸臣误朕,文官皆可杀!”
“唯有你,伴朕到最后一刻……大明亡了,朕死,无面目见列祖列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是亡国之臣。”
话音落,崇禎,解下腰间玉带,搭在老槐树枝椏上。
王承恩捧著冠冕,声泪俱下,“皇上,您慢些走……慢些走……黄泉路上冷……黑……等著老奴给您掌灯!”
崇禎看了一眼王承恩,把头伸进了白綾之中。
玉带勒紧脖颈,大明最后一位天子,魂断煤山。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王承恩就这样一直高呼著,一直到崇禎的身体慢慢变硬。
然后他整理好崇禎身上的灰尘,放好血詔,对著崇禎的遗体重重三叩首。
“陛下,老奴来陪您了。”
他也解下自己的腰带,系在同一棵槐树上,面朝崇禎,从容自縊!
煤山的风,捲起满地残叶!
大明三百载江山,就此,烟消云散。
唯有一帝一宦,生死相隨,留尽人间悲与泪。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遍各个朝代,“文臣皆可杀!”
“文臣皆可杀!!!”
“文臣皆可杀!!!”
三声血吼,如惊雷炸响,如厉鬼泣血,天幕之下,歷朝文武百官尽数变色。
武將们面色沉凝,看向文臣队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冰冷的鄙夷与不屑;
而文臣们一个个脸色青白交错,如遭雷击,坐立难安,只觉得那字字句句,都像是骂在自己脸上!
尤其是自詡清流之辈,被看的冷汗直流。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可偏偏……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再看天幕之上,连太监都能以死殉主,而满朝朱紫公卿,却无一人相隨。
何其讽刺!
何其可悲!
另一时空,
紫禁城內,李自成一身戎装,踏过鲜血与瓦砾,大步踏入空空荡荡的大殿,阶下,密密麻麻跪满了刚刚投降的大明文官。
他们乌纱歪斜,蟒袍沾尘,一个个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方才天幕中那三声“文臣皆可杀”,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李自成双手负背,居高临下,看著这群软骨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粗哑,带著胜利者的肆意嘲弄:“方才你们都听见了吧?你们的皇帝,临死都在说——文官皆可杀!”
一语落下,满殿文臣浑身一颤,头埋得更深。
有人颤声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我等皆是被逼无奈,绝非有意对抗大王!”
“我等愿降!愿为新朝效犬马之劳!”
“崇禎昏庸,误国误民,我等早就……早就心向大王了!”
一声声諂媚,一句句背叛,听得人作呕。
李自成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效犬马之劳?”
“你们配吗?”
接著猛地收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阴狠:
“崇禎十七年勤政不輟,你们掏空国库,党爭误国,临难一死不肯,投降倒是比谁都快!”
“连个太监都比你们有骨气!”
眾文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李自成缓步走下丹陛,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玉与血跡,一字一顿:“想活命,不难。”
“拿钱!”
“你们不是最会捞钱吗?”
“不是个个家里良田千顷、金银如山吗?”
“从现在开始,每家按品级上缴军餉,三品以上百万两,以下五十万、十万两不等。”
“交够了,饶你们不死;交不够……”
李自成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那股杀气,已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文臣们瞬间面如死灰,崩溃欲绝!
有人当场哭嚎:
“大王!我等清廉为官,哪有那么多银子啊!”
“家中早已空空如也,实在拿不出来啊!”
“求大王开恩!求大王开恩!”
“清廉?”
李自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脚踹翻身前跪地的大学士,厉声咆哮:
“大明江山都被你们这群贪官蛀空了!现在跟老子说清廉?”
“你当老子是崇禎吶?”
“崇禎穷得连军餉都发不出,你们却在京城里藏著金山银山!真当老子是傻子?”
说罢,李自成挥了挥手,“来人!”
“把这些嘴硬的东西,全都给我拖下去!”
“夹棍、拶指、铁锁、火烙……全都给我用上!”
“什么时候肯吐银子,什么时候再停手!”
“敢藏一两,全家处死!”
剎那间,大殿內惨叫震天!
李自成站在殿外,望著天幕,听著百官得哀嚎,冷冷嗤笑。“崇禎啊崇禎,你到死都护著的百姓,却养了这么一群吸血的蛀虫!”
“你说他们皆可杀……”
“老子今天,就替你,杀个痛快!”
东汉!
曹操抚须冷笑:“寧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崇禎倒是被天下文臣负得乾乾净净。”
“这群软骨头,剐了都便宜他们!”
在曹操看来,他若是崇禎必拿这群所谓的清流人士交给程煜做军粮。
……
天幕之上,画面中王承恩与崇禎的尸体还在隨风摇摆,歷朝歷代看著这一幕。
无数忠臣良將闭目长嘆,都被这二人的君臣情给感动了。
哪怕到了城破那一日,百官逃散,宫眷自尽,侍卫溃散,王朝的最后一刻,他们也不曾分离。
他劝他走,他说无处可去。
他劝他降,他说天子死社稷。
他放他生路,他却只求一死相隨。
歪脖槐树下,玉带为索,白綾为证!
他先去,他隨后。
黄泉路冷,阴曹风黑,他为他掌灯,他为他引路,一生君臣,一世主僕,一场生死,一段千古!
无儿无女,无亲无故,无党无派,到最后,大明江山没了,列祖列宗没了,满朝文武没了,只有王承恩,还在。
虽少男人二两肉,却是人间真丈夫!
这世间最动人的情...也莫过於此了吧?
……
与此同时天幕旁白响起。
【隨著崇禎帝朱由检魂断煤山,大明二百七十六载江山社稷,至此轰然落幕!】
【这是华夏歷史上,最后一个由汉族建立的大一统王朝,歷经十六帝传承,起於微末,横扫群雄,驱除胡虏,恢復中华!】
【立於天地,不割地、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无汉唐之和亲,无两宋之岁幣,脊樑挺直,傲骨天成!】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这是刻进大明血脉、融进大明骨血的铁律!】
【从永乐大帝朱棣迁都北京、御驾亲征,守在国门之上抵御外敌;到崇禎皇帝煤山自縊、以身殉国,用生命詮释忠诚。】
【大明历代君王,用整整十七代人的坚持,告诉天下——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曾万国来朝,疆域万里,铁舰扬帆,威服四海;也曾內忧外患,风雨飘摇,却依旧咬紧牙关,硬扛天灾人祸。】
【开局一个碗,打下万里江山;结局一根绳,守住最后尊严!】
【崇禎帝朱由检,非亡国之君,实乃逢亡国之运,十七年宵衣旰食,寅时而起,子时而息,拼命撑住这將倾之厦!】
【以三尺白綾,殉这破碎山河;以一句“勿伤百姓一人”,护尽天下生民!】
【更以一声血吼“文官皆可杀”,吼尽千古以来,文官误国的无尽悲愤!】
【自去冠冕,以发覆面,无顏面对地下列祖列宗,却用这一死,死死护住了大明最后的体面与錚錚风骨!】
老朱看著天幕中崇禎自縊的那一幕,老泪纵横。
“咱的好孙子……咱的好皇帝!”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你没丟老朱家的脸!”
“你没丟!”
朱標站在一旁,眼眶微红,“父皇说的不错,纵使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纵使他急躁求成,急於求功、优柔寡断,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老朱家的种!”
老朱:……
“標,你要是不会说,就別说了,说的咱肝疼!”
……
【而崇禎与王承恩,他们名为君臣,却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名分与规矩。】
【朱由检这一生,孤苦无依,信王时如履薄冰,登基后四面楚歌,文臣误他,武將叛他,亲人弃他,天下负他。】
【唯有王承恩,从潜邸到龙椅,从盛世到覆灭,一步未离,一念未叛!】
【他不是弄权的阉宦,不是趋利的小人,是这天地间,唯一真心疼他、护他、懂他的人。】
【皇帝熬夜批折,他便彻夜掌灯;皇帝愤懣痛哭,他便默默垂泪;皇帝眾叛亲离,他便誓死相隨。】
【十七年风雨,他是崇禎最忠实的近臣;国破家亡时,他是崇禎最后的依靠!】
【君死社稷,臣死君恩,没有豪言,没有退路,只有一句——老奴陪您。】
【他们之间,是君臣,是主僕,更是亲人,是知己,是这乱世江山里,唯一不离不弃的人间温情!】
【千古江山,无数君臣,却再没有一对,能像他们这般——生同忧,死同归,以命相托,以血全义。】
【这一生,无人懂朱由检,唯有王承恩,懂他的苦,懂他的难,懂他十七年如一日,撑著一座將倾的江山!】
【朝堂之上,文臣党爭,武將观望,四方敌寇,內忧外患。】
【人人都在算计自己的前程,只有王承恩,算计的是如何让他少受一点累,少生一点气,少担一点绝望。】
【君有过,他不諫;君有难,他先挡;君有泪,他悄悄拭,十七年光阴,帝王老了,宦官也白了头,最后一同赴死!】
大明永乐年间。
“朕之后人,当如是也!”
朱棣眼眶发红,心中翻涌著无尽的淒凉与酸楚。
亲眼看著自己的后世子孙,在自己眼前一步一步走向煤山,走向那棵歪脖老树,最终以白綾自縊……
这是何等的痛!
他一生铁骨錚錚、横扫漠北,没掉过一滴眼泪,可此刻他想哭!
为覆灭的大明而哭,为这位死社稷的可怜君王而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