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按贡献度来分
“快!上掛梯!”陈玉楼惊魂未定,嘶吼著下令。
眾人不敢停留,手脚並用地往蜈蚣掛梯上爬。
“哨爷,你先上!”
冯武对著还在用衣服开路的鷓鴣哨喊道。
鷓鴣哨刚爬上掛梯,冯武飞起一脚,正蹬在他的脚底。
鷓鴣哨借著这股力道,身形暴涨,几个起落就窜上了崖顶。
“崑崙!带总把头先走!”
一个身材魁梧的卸岭汉子,名叫崑崙。
他二话不说,直接將已经有些脱力的陈玉楼背在身上,玩命地往上爬。
冯武紧隨其后,雪莉在崖顶放下绳索接应,他借力攀爬,速度飞快。
就在这时,杨副官为了抢路,竟然一脚踹向自己身下的一个士兵。
“滚开!別挡老子的路!”
那士兵惨叫著坠落,瞬间被下方的蜈蚣吞没。
“你找死!”
冯武眼神一冷,在攀爬的间隙,猛地探手,一把抓住了杨副官的脚踝。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盯著杨副官。
那眼神,让杨副官浑身一颤,手脚冰凉。
冯武鬆开手,杨副官再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眼看就要爬到崖顶,一个卸岭弟子忽然看到崖壁上长著一株灵芝,顿时动了贪念。
“是千年灵芝!”
他不顾身后人的催促,伸手就去摘。
可他手指刚碰到那灵芝,灵芝瞬间化作一团紫色的毒灰,扑了他满头满脸。
“啊……”
那弟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全,就浑身僵直,手一松,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陈玉楼,正好被崑崙背著,躲闪不及,吸入了一口紫色毒灰。
“总把头!”
崑崙大惊失色。
陈玉楼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里火辣辣的,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身体一软,从崑崙的背上滑落,朝著深渊坠了下去!
他身上那件金光闪闪的黄金锁子甲,在空中划过。
“总把头!”
“陈兄!”
崖顶上,红姑和鷓鴣哨等人目眥欲裂。
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玉楼必死无疑的时候,峡谷深处,突然颳起一阵妖风!
黄沙漫天,鬼哭狼嚎。
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从下方的云雾中猛然窜出!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十米,肋生双翅的巨型蜈蚣!
六翅蜈蚣!
它张开巨口,並没有吞掉陈玉楼,而是用头颅猛地一撞!
“砰!”
穿著黄金锁子甲的陈玉楼,被硬生生从峡谷深处,顶回了崖顶!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六翅蜈蚣一击之后,又迅速缩回了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总把头!”
红姑第一个反应过来,哭喊著扑到陈玉楼身边。
“冯先生!哨爷!求求你们,救救总把头!”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对著冯武和鷓鴣哨苦苦哀求。
冯武快步上前,探了探陈玉楼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还有气,但中了剧毒。”
他站起身,看著下方依旧云雾翻滚的峡谷,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此地不宜久留。”
“先撤回攒馆,准备生石灰和怒晴鸡,再做打算!”
攒馆。
生石灰撒得到处都是,一股刺鼻的味道混杂著草药味,让人喘不过气。
红姑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用小勺撬开陈玉楼的嘴,一点点往里餵。
可昏迷中的陈玉楼牙关紧咬,药汁顺著嘴角流下,根本餵不进去多少。
“总把头……”
红姑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都哭哑了。
冯武和鷓鴣哨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
“咳……咳咳!”
突然,床上的陈玉楼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喷出一口带著紫黑色的血。
他缓缓睁开了眼。
“总把头!你醒了!”
红姑又惊又喜,扑了过去。
陈玉楼没理她,只是转动著眼珠,在屋里寻找著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冯武和鷓鴣哨身上。
“冯先生……哨爷……”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们过来。”
红姑想说什么,却被陈玉楼一个眼神制止了。
冯武和鷓鴣哨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陈玉楼挣扎著想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又重重摔了回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陈玉楼……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看著头顶的房梁,眼神空洞。
冯武却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
“陈总把头,你不是栽了。”
“你是飘了。”
陈玉楼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
冯武根本不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说。
“你爭强好胜,急於求成,总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你卸岭才是老大。”
“结果呢?”
“瓶山是什么地方?是歷代皇帝藏丹炼药的禁地!”
“你带著几万人就敢往里冲,连最基本的探查都没做完备。”
“你这不是自信,是自负。”
这一字一句,都戳在陈玉楼的心窝子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冯武说的,全都是事实。
“你们卸岭人多势眾,但人心不齐。”
冯武话锋一转。
“说白了,你这管理方式太糙了,还玩大锅饭那一套,谁有劲儿啊?”
“我给你个建议。”
“把手下的弟兄,分成不同的小队,设队长,设副队。”
“探路的、挖土的、搬运的、放哨的,各司其职。”
“最重要的一点,改改你那分赃的规矩。
冯武伸出一根手指。
“按贡献度来分!”
“谁探的路最险,谁挖的坑最深,谁找到的宝贝最多,谁就拿大头!”
“那些跟在后面划水摸鱼,出工不出力的,就让他们喝口汤。”
“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人的积极性都给激发出来,让他们玩儿命干!”
陈玉楼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卸岭传了数百年,靠的就是人多和总把头的威望,规矩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按贡献度分赃?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旁边的鷓鴣哨却抚掌讚嘆。
“我们搬山一脉,人丁稀少,向来都是各凭本事。”
“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理所应当。”
“陈总把头,你手下能人辈出,若真能如此,常胜山的威名,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陈玉楼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冯武的法子,直指卸岭的要害。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受教了。”
他看著冯武,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敬佩。
“等此间事了,我定当重整常胜山。”
冯武点了点头,隨即脸色一沉,压低了声音。
“不过眼下,咱们还有个更大的麻烦要解决。”
陈玉楼心里一咯噔。
“你是说……罗老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