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杀不死的可能性
第196章 杀不死的可能性这一次夜间出行，格外的顺利。
六辆suv抵达陈凯能量投射范围的边界，三个渡边美惠子已经在那边等待了，它们是用来维持对讲机联络范围的中继器。
汉娜带著人下了车，这一次，他们全都装备了重火力，要不是转轮机枪並非永久性物资，陈凯早就给汉娜配上了。
20人的队伍杀气腾腾的冲向了理想国，汉娜虽然已经手刃了薇儿，但毕竟对方的残余还未消灭，她也非常渴望能够亲手了结那群人渣。
看著汉娜她们离去，陈凯一心二用，一部分留在了边界，控制著三个渡边美惠子，与汉娜保持著联繫，另一部分回到了公寓。
史特兰奇对薇儿尸体的研究已经持续了一整天，他的冷酷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反应，陈凯的化身出现在地下停车场时，他的助手已经上楼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一堆仪器旁，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节哀。”陈凯道。
“没什么好悲哀的，凯尔，况且，是汉娜杀了她，和你无关。”史特兰奇语气十分轻鬆，淡然，仿佛死去的人和他没关係。
“你表现得过於冷静了，史特兰奇，她好歹是你女儿。”陈凯道。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杯咖啡，走上前，递给史特兰奇。
对方倒也没有甩脸色，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笑道：“我的女儿还活著。”
陈凯闻言，侧头看向尸体。
他们已经把薇儿的尸体从尸袋里取出，扒光了丟在一张贴床上，通过各种设备採集了她的体液，胸口、腹部和太阳穴都贴了磁片。
心电图上，那根线是平的。
史特兰奇道：“不是在这儿。
“另一种可能性？你怎么知道的？”陈凯道。
“我有种感觉，我能感觉她还在，甚至已经长大了。”史特兰奇笑道，他坐在了椅子上，喝完了剩下的咖啡。
“零號化合物会让人產生幻觉吗？还是说，你真的能感受到量子纠缠？”陈凯笑道。
“那不是一种感觉，凯尔，那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认知，在我的底层认知中，薇儿长大了，我变老了，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史特兰奇道。
“这就是你能毫无感情的对你女儿做那些事情的原因？”陈凯道。
“她不是她，但也是她————我不是我，也是我————”史特兰奇低著头，说了一串奇怪的话。
“搞什么————说点人话，我们很快就要再次进行对撞，我想再听听你的三种假设。”陈凯道。
史特兰奇將空杯子递给陈凯，道：“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相信外面已经容不下我们，所以，对撞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承受，要么再来一次，要么，拖全世界下水。”
陈凯不置可否，但史特兰奇说的很对，外面容不下里面了，在他们眼里，哈兰城里全是怪物，完全没有半点迴旋余地。
他不会派遣任何人去和外面联繫，因为他知道，前去联繫外界的人註定是有去无回。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撞之后回到灾难之前，或者————去往一个全新的平行宇宙，更好或更坏，他们都能接受，至少比困死在现在强。
但零號化合物对人类的影响依然是巨大的，陈凯完全看不到史特兰奇和薇儿的短期记忆，对於他来说，这两个人就像是黑洞。
陈凯仔细观察著薇儿的尸体，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对这个女孩有过特別深的印象，那时，公寓里还很热闹，第一批倖存者们的欢声笑语，以及互相合作的事情，又再次浮现在陈凯眼前，他当时没有和倖存者交流的能力，真是件可惜的事情。
“这么一看，薇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但是通过李波的记忆，我看到了她的能力，和我有些类似了————”陈凯自言自语。
他转头看向史特兰奇，思索著，这能力也是来源於零號元素吗？如果是的话，史特兰奇会不会也掌握著类似的能力，却不自知呢？
他又再次转头看向薇儿的尸体，恍惚之间，发现薇儿的头髮变长了，容貌也老了很多，身体发育的异常饱满，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40岁左右的成熟女子。
薇儿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绽放著紫色的光芒！
“凯尔，可能性是杀不死的。”薇儿开口道。
一只手还紧紧抓住了陈凯的手腕。
“操————”陈凯一愣，转瞬间，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眼前的床上，薇儿的尸体依然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女，死的不能再死了。
“妈的————什么鬼————”陈凯有些蛋疼。
而坐在一旁的史特兰奇，好像並未发现刚才的异常，依然沉思著什么。
陈凯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去。
此时，史特兰奇突然道：“对了，凯尔。”
“什么？”陈凯问道。
“那个女人。能再变出来给我看看吗？”史特兰奇仰头道。
“女人？你是说汉娜？”陈凯一愣。
史特兰奇也好这口？
“不是汉娜，是你给玩家们准备的角色。那个和之国的女人。”史特兰奇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渡边？
陈凯一抬手，一只穿著黑色背心和运动裤的渡边美惠子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喜欢这样的？
史特兰奇站了起来，围著渡边美惠子走了一圈，接著，盯著她的脸仔细观察。
“你认识她？这是个业余运动员。”陈凯道。
“我不確定，但是，潜意识里，我似乎见过她。有些————有些不对劲。”史特兰奇道。
他又看了一会儿，道：“凯尔，你有防风镜之类的东西吗？”
“当然有。”
陈凯一翻手，变出来一只防风镜递给了史特兰奇。
他將防风镜套在了渡边的头上，一会儿给她戴上，一会儿又把风镜搁在她的额头上。
“没错————我確实见过她，但当时的环境不太一样————”史特兰奇摇头道。
“什么时候？”陈凯问道。
他从史特兰奇的自言自语之中听到了关键的信息，没准，史特兰奇和汉娜一样，也拥有量子纠缠的记忆，但由於其特性，陈凯没法直接看到。
“你好像並不感到奇怪————？凯尔。”史特兰奇看向陈凯，道。
“按道理说，你应该见过渡边美惠子，毕竟，我的玩家们就是操控著她进入下水道，把你从里面抓出来的。”陈凯道。
“你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你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史特兰奇感到奇怪。
因为防风镜。
这玩意，是日月明从未知的地方带回来的，那个他无法监控和观测的游戏版本。
“仔细回忆一下，史特兰奇，为什么渡边美惠子会出现在你的记忆之中。”
陈凯道。
史特兰奇也说不上来，两人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来汉娜的声音。
“凯尔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汉娜道。
“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陈凯道。
“他们没剩几个人，而且，一看到我们，就投降了。电厂是我们的了。”汉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