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银龙一族的庞大底蕴,敖仙灵的脆弱!(二合一)
在萧凡心念落下之时,敖苍將那枚封印著真龙巢最高机密的银色龙简,小心翼翼地敛入袖中。石室內,那股令人心悸的森寒黑气,虽已被萧凡的吞噬法则彻底绞灭,但空气中残留的压抑与死寂,却如浓云般久久不散。
敖苍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苍老灰败的面容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
这位龙族长老抬起枯瘦的手掌,从怀中祭出一枚看似古朴的玉简,指尖龙元流转,將其瞬间激活。
玉简表面顿时泛起柔和的银辉,在半空中交织投射出一幅浩瀚而精细的微缩光影地图。
“萧公子,诸位。”
敖苍的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摩擦,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此乃我银龙一族在妖玄境的势力分布图,以及真龙巢周边各大支脉、附属势力的详细情报。”
地图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流转。妖玄境的疆域辽阔得令人窒息,微缩的光影中,山川如聚,江河如练,无尽的古林荒漠与城池部落皆歷歷在目。
真龙巢位於妖玄境中央偏北的“龙陨山脉”深处,占地极广,被標註为一片璀璨夺目的银色区域。
然而,在这片神圣的银色周围,却密密麻麻地盘踞著数十个大小不一、色彩各异的光点。
有的光点呈冰蓝色,標註为“寒蛟支脉”。
有的呈暗金色,標註为“金鳞支脉”。
赤红、墨绿、土黄……各色光点如繁星般,代表著依附於真龙巢的庞大妖族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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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一族,乃真龙巢当之无愧的王族。”
敖苍枯瘦的手指在地图虚影上缓缓划过,指尖微微颤抖。
“除我王族之外,真龙巢內尚有七大主脉支族,皆传承著上古龙血,底蕴深不可测。”
“其中,寒蛟、金鳞、赤炎三脉,歷来对龙王陛下忠心耿耿。而玄龟、风隼、地蟒、雷犀四脉,则早与大长老敖墨渊沆瀣一气。”
老龙的手指最终停滯在真龙巢外围,几处被標註为漆黑如墨的光点上。
“至於黑龙残部……”
敖苍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爆发出倾尽江河也洗不净的浓烈恨意。
“这群孽障当年被放逐后,便一直像毒蛇般潜伏在妖玄境西南的『死寂黑渊』深处。那片地域环境极端恶劣,灵气狂暴嗜血,寻常妖族根本不敢踏足半步。”
“可老夫万万没想到,敖墨渊这老贼,竟能暗中与这群疯狗搭上线!”
萧凡负手而立,静静听著,深邃的目光在地图虚影上寸寸扫过。
萧凡的视线,最终死死定格在真龙巢的核心区域——那片被標註为“祖龙庭遗蹟”的深灰色地带。
那里,正是混沌龙煞被封印的禁忌之所。
“综合底蕴如何?”萧凡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敖苍闻言,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公子,真龙巢能称霸妖玄境数万载,靠的绝非虚名。”
“单是我银龙王族,除却龙王陛下这位帝武境五重的至强者外,尚有三位圣武境后期的太上长老坐镇,以及五位准帝层次的护法龙將。”
“那七大支脉,每一脉至少都有一位圣武境后期的大能,准帝级强者合计不下十尊。至於圣武境初中期的长老、执事,更是数以百计。”
敖苍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压抑。
“而黑龙残部……虽被流放数千年,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老夫所知,那深渊之中至少还有两位帝武境初期的老怪物在苟延残喘,圣武境层次的战力,绝对不会少於三十之数。”
“如今敖墨渊发动兵变,至少带走了玄龟、风隼、地蟒、雷犀四脉的绝大部分精锐。再加上倾巢而出的黑龙残部……”
敖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石室內的所有人,都已对这局势有了毛骨悚然的认知。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足以將整个妖玄境掀个底朝天。
凌若霜立於萧凡身侧,冰蓝色的美眸凝视著地图虚影,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在石室內响起:
“如此看来,即便没有那诡异的黑暗禁区在暗中作祟,单是真龙巢內部的这场叛乱,便已是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林清顏微微頷首,秀眉轻蹙:“龙王身陷死关,忠於王室的势力群龙无首,形同一盘散沙。叛军又蓄谋已久占据先手,恐怕此刻的真龙巢內,早已是尸山血海。”
焱鳞怀抱天火神枪,狭长的凤眸中烈焰跳跃,冷哼一声:“难怪这老龙连骨气都不要了,急吼吼地求著萧凡下场破局。”
月夜魅则娇笑一声,妖异的紫眸流转出万种风情:“毕竟,咱们家小男人手里,可是捏著连帝境残魂都能强行镇压的绝世底牌呢。”
敖仙灵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那双骄傲的银瞳中,此刻满是挣扎与痛苦的血丝。
这位九公主比任何人都清楚真龙巢当下的绝境。
父皇生死未卜,忠臣惨遭屠戮,叛军与黑龙孽障沆瀣一气,背后甚至还有那不知深浅的黑暗禁区在推波助澜……
这根本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修罗场。
可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人类男子,却是银龙一族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敖苍將一切和盘托出后,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全身的精气神,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灰败了几分。这位重伤未愈的老龙强撑著残躯,对著萧凡深深作了一揖,几乎一拜到地。
“萧公子,老夫已將所知的一切底细,毫无保留地尽数告知。”
“至於如何决断,全凭公子心意。”
“无论公子最终是否愿意踏入这趟浑水,老夫都铭记公子今日肯听我这老朽絮叨的恩情。”
萧凡並未立刻给出答覆。
萧凡沉默了片刻,幽深的目光从敖苍那佝僂的背影上扫过,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至极的敖仙灵,最终缓缓开口。
“敖长老先下去闭关疗伤吧。”
“此事牵扯太大,我需要时间权衡利弊吗,不过你放心,正如先前所言的,只要真龙一族给得起我想要的,我有能力出手之时,必定会出手相助的。”
敖苍闻言,浑浊的眼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黯然,但更多的却是身居高位者的理解。
老龙没有再多言半字,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拖著沉重如灌铅的步伐,转身步入了石室一侧的偏室。
沉重的石门在敖苍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將偏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石室內,那股因龙族血讯而掀起的压抑与死寂,並未隨著老龙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化作一层无形的寒霜,死死攀附在眾人的心头。
敖仙灵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一双银瞳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石门,纤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慄。
这位骄傲的九公主脑海中,正一遍遍回放著血讯里的惨烈画面——
那名忠心龙卫被狰狞黑龙爪拍碎头颅的瞬间,以及那句“王城已遭血洗”的悽厉嘶吼,如魔咒般撕扯著她的神魂。
父皇……
真龙巢……
还有那些看著她长大的龙族长辈,那些与她一同在祖地嬉闹的同族血亲……
“萧凡……”
敖仙灵猛地转过身,那双素来高高在上的银瞳,此刻已彻底被绝望的水雾吞没。她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破碎与哀求。
“我求你……求你救救银龙一族……”
敖仙灵跌跌撞撞地衝到萧凡面前,双手如溺水之人般死死攥住萧凡的衣袖,纤白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之色。
“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我知道妖玄境如今是一潭九死一生的浑水……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隱忍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顺著敖仙灵毫无血色的脸颊无声滑落。
“父皇若死,真龙巢一旦落入敖墨渊与黑龙孽障的手中,整个妖玄境都將化作万劫不復的炼狱……我……”
萧凡垂眸,静静注视著眼前这位曾不可一世的龙族公主。
此刻的敖仙灵,褪去了所有光环,脆弱得犹如一只被逼入绝境、只能死死咬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幼兽。
萧凡缓缓抬手,宽厚温热的掌心,沉稳地落在了敖仙灵单薄的肩头上。
“別慌。”
萧凡的嗓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足以镇压风暴的绝对力量:“我萧凡既然答应了敖苍会权衡利弊,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敖仙灵豁然抬起泪眼朦朧的面庞,死死迎上萧凡的视线,仿佛要从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攥取最后一丝生机。
“可那是帝武境三重的敖墨渊啊!更別提还有倾巢而出的黑龙残部,甚至……还有那诡异莫测的黑暗禁区……”
“那又如何?”萧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敖仙灵的颤音,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桀驁不驯的弧度。
“我萧凡这一路走来,何曾打过境界碾压的顺风局?”
萧凡目光冷冽,字字鏗鏘,“太初神殿的准帝我照样砸,寒月古族的半步帝境我也曾正面硬轰,血神教的圣武九重更是在我手里吃瘪不止。”
萧凡微微俯身,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直刺敖仙灵那双布满血丝的银瞳。
“如今,不过是再多一条帝武境三重的老狗,外加一群被流放了数千年的渊底孽障罢了。有何惧哉?”
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却犹如一记破天重锤,狠狠砸碎了敖仙灵心头的恐惧冰层。
敖仙灵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泪痕未乾,可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却正被一簇炽热的火苗寸寸吞噬。是啊,这个男人,何曾受过这世间常理的束缚?
焱鳞单臂环抱著天火神枪,斜倚在一旁。
她狭长的凤眸扫过霸气侧漏的萧凡,又落回敖仙灵身上,不由得冷哼一声:“你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傲娇龙,现在倒知道掉金豆子了?早干嘛去了?”
话虽说得刻薄毒舌,可焱鳞跳跃著火光的眼底,却没有半分落井下石的讥讽。
同生共死这么多次,焱鳞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凡一旦开了口,那这趟浑水,他便蹚定了。
林清顏如一株空谷幽兰般缓步上前,伸出温润如玉的双手,轻轻包裹住敖仙灵冰凉轻颤的柔荑。
“仙灵妹妹,夫君既然许诺了会管,便一定会管到底。”
林清顏语调轻柔却异常坚定,“你眼下最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徒流眼泪,而是儘快稳住心神,將你所知的一切关於真龙巢內部的隱秘情报,巨细无遗地梳理出来。这才是对夫君最大的帮助。”
牧冰云微微頷首,宛如冰山雪莲般清冷的声音透著绝对的理智:
“清顏说得不错。敖墨渊蓄谋已久的叛乱,黑龙残部的捲土重来,再加上黑暗禁区在暗中推波助澜——妖玄境这局棋太大、太险,我们必须將每一步算计到极致,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月寒舒拢在广袖中的玉指微微收紧,眸光沉静如水:“正是此理。越是危局,越忌讳意气用事。我们如今要做的,是倾尽全力,助萧凡打贏这场翻天覆地的硬仗。”
月夜魅慵懒地斜倚在青石壁上,妖异的紫眸流转出万种风情,娇艷的红唇勾起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嘖嘖,咱们家小男人又要去捅马蜂窝了。不过妖玄境这个马蜂窝,瞧著可比之前那些都要大上好几圈呢。”
缩在角落里的狐月昕,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紧张地交织缠绕在一起。
小狐狸虽然嚇得小脸发白,却还是攥著粉拳,鼓起勇气小声声援:“主人……主人天下无敌,一定能贏的……”
苏清歌静静佇立在稍远的位置,望著被眾女簇拥安抚的敖仙灵,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太华圣地惨遭血神教屠戮,她也是这般走投无路、万念俱灰,只能將身家性命与宗门传承,尽数押在萧凡一人身上。
如今,命运的轮盘,转到了敖仙灵的面前。
凌若霜宛如一柄入鞘的冰霜神剑立於萧凡身侧。
她冰蓝色的美眸环视眾女,最终定格在萧凡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这位冰山美人依旧没有多言半字,只是默默伸出手,坚定地扣住了萧凡宽大的手掌。指尖交握传递的温度,远比任何信誓旦旦的言语都更有力量。
萧凡感受著凌若霜掌心传来的微凉,目光缓缓扫过林清顏、牧冰云等人。
看著眾女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支持与生死相隨的信任,萧凡胸中那股因真龙巢惊变而淤积的凝重,顿觉烟消云散。
他深吸了一口石室內的空气,双眸重新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锋芒。
“好了。”
萧凡收回按在敖仙灵肩头的手,语调瞬间切回了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沉稳与霸道。“眼泪流尽了,决心也表过了。现在,该筹备这趟妖玄之行的正事了。”
萧凡转身大步走到石室中央,大袖猛地一挥。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迅速在半空中勾勒凝聚,轰然化作一尊庞然大物砸落在地。
正是那尊曾立下赫赫战功的混元魔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