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月祖破防震怒,第二竿再起!
“月华天池……”她喉咙里滚出嘶哑的低吼,声音仿佛是从腐朽的棺木缝隙中硬挤出来的。
“本座的月华天池……没了?”
短短几个字落下,她体內本就紊乱的生机如决堤之水般剧烈波盪。
下一刻。
“噗——!”
月祖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银白月华的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若非那根冰晶拐杖死死戧入坚冰,她只怕已一头栽倒在地。
可她脸上非但没有半点虚弱,反而像是一头被当面剜走幼崽的疯兽,爆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啸。
“啊——!!!”
这声尖啸裹挟著半步帝境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音波瞬间震碎了方圆百里的冰层,连悬於祖地上空的寒月虚影都被生生震得扭曲变形。
外围修为稍弱的族人当场被震得七窍流血,面色惨白地跪伏在冰原之上,瑟瑟发抖。
“是谁?!”
“到底是谁,敢断我寒月古族万载根基?!!”
“天池乃我族气运所系,是未来千年诞生绝世天骄的命脉,更是本座衝击帝境最后的倚仗!”
“是谁夺了它?!!”
她字字泣血,越说越癲狂,到最后,声音已化作绝望的嘶嚎。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月华天池对寒月古族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一口寻常的灵泉圣池。
那是寒月古族自上古传承至今,耗费无数代先贤心血,强行抽取太阴本源、古月灵髓与寒魄真精,硬生生砸出来的祖脉圣源!
每隔百年,族中最顶尖的嫡系妖孽方有资格入池淬体,藉此脱胎换骨。
甚至族中那些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也全靠池底的太阴本源吊著最后一口气。
如今圣池凭空蒸发,等於寒月古族未来千年的底蕴,被人生生连根拔起!
这不是损失。
这是掘了寒月古族的祖坟!
几名圣武境长老此时堪堪赶到深坑边缘,望著空荡荡的地底,一个个面如死灰。
其中一位白眉老嫗颤声开口:“月祖大人,能……能否探查出是何方贼子所为?”
“探查?”
月祖缓缓扭过头,那双灰白的眼瞳中,翻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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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掘地三尺,穷尽天玄,本座也要將那贼子抽魂炼魄,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乾枯的手掌,掌心骤然亮起一道古老的残月血印。
嗡——
整片祖地轰然震颤。
四方冰殿之內,亿万道月色符文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太阴古阵。
一股苍凉、古老、仿佛能窥探万古的推衍气机,隨之席捲八方。
“大衍太阴术!”
一眾长老见状,齐齐骇然色变。
这是寒月古族最核心的推演禁术,以燃烧寿元与本源为代价,逆推因果,强溯源头。
若非关乎族运生死,绝不可妄动!
“月祖大人,万万不可啊!”
白眉老嫗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您寿元本就无多,若再强开大衍太阴术,只怕……”
“闭嘴!”
月祖厉喝如雷,硬生生压下所有人的阻拦。
“圣池丟失,古族命脉被断!本座若不能將它找回来,这般苟活与死了有何分別?!”
“今日,谁若再劝,杀无赦!”
说罢,她双手疯狂结印,眉心骤然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缕缕银白色的本源月华混杂著她仅存的寿元精气,被强行抽离,倒灌入上空的古阵之中。
剎那间,大阵神芒璀璨到了极致。
一条浩瀚无垠的月光长河,仿佛跨越了时空壁垒,在她眼前徐徐铺开。
月祖的气息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衰败,脸上的褶皱深如沟壑,原本就枯败的血肉更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水分,形如乾尸。
可她浑然不觉,死死盯著那条因果长河。
“给本座现!!”
轰!
月光长河剧烈沸腾。
一根模糊到极点的钓线虚影,在长河深处若隱若现。
紧接著,画面陷入一片混沌与扭曲,仿佛有某种凌驾於天道之上的恐怖规则,在强行抹除一切因果痕跡。
月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黑血,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
“遮蔽因果?”
“哼!纵然你有惊天秘宝,本座也不信你连半点蛛丝马跡都留不下!”
她厉啸一声,竟再次点燃了一截寿元,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
那团模糊混沌的因果迷雾,被她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指甲盖大小的细缝。
就在那一瞬,她终於窥见了一角真相。
没有具体的人影,也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一片苍凉死寂、瀰漫著上古战场煞气的荒原轮廓。
东荒。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芜之地。
画面中,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冰火残韵、元磁地脉的波动,以及一丝上古妖气。
“碧落荒原……”
月祖灰白的眼中,陡然爆射出骇人的寒芒。
“原来躲在东荒的碧落荒原!”
推演至此,她终於承受不住恐怖的规则反噬,整个人踉蹌倒退数步,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顺著下巴滴落。
可她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了一阵夜梟般阴森至极的狂笑。
“好,好得很……”
“贼子,你端了我族圣池,断我千年气运,竟还敢大摇大摆地躲在碧落荒原?”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填这个坑!”
她猛地抬起冰晶拐杖,重重杵在坚冰之上。
“传本座法旨——”
这一瞬,整座祖地死寂一片,所有族人战战兢兢地伏首。
月祖的声音,宛如裹挟著万古寒霜的刀锋,一字一句劈落。
“开启血月追杀令!”
“凡我寒月古族圣境以上者,即刻集结!”
“敲响死关,请两位太上长老月孤鸿、月玄冥,隨本座一同出关!”
此言一出,天地皆惊。
血月追杀令!
这是寒月古族最极端的诛杀法旨,一旦祭出,便意味著举族之力,不死不休。
“月祖大人竟要亲自出关?!”
“还要惊动月孤鸿与月玄冥两位太上?那可是两位圣武境巔峰的无上巨头啊!”
“碧落荒原那贼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逼得我族底蕴尽出?!”
眾人心神狂震,头皮发麻。
月祖却没有半句废话,大袖一挥,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直衝祖地后山的禁地。
片刻后。
两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圣威,在后山轰然甦醒。
一人气息如孤月悬空,冰冷枯寂,冻结万物。
一人气息如寒海翻卷,气吞山河,霸道无匹。
赫然是寒月古族闭死关多年的两尊圣武境巔峰太上长老!
三股滔天威压在祖地上空交匯,连虚空都被碾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月祖立於最前方,灰白眼瞳死死锁定东荒方向,杀机浓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撕开虚空。”
“隨本座,踏平碧落荒原。”
“杀人,夺池!”
轰——!!
下一刻,三大巔峰强者联手撕裂虚空壁垒,化作三道裹挟著无尽寒潮与惊天杀意的月色长虹,直奔东荒而去。
……
与此同时,碧落荒原。
封锁大阵之內,月华天池静静悬浮,浓郁得化不开的太阴本源被阵法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萧凡自然不知,寒月古族那个將死的老妖婆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甚至不惜燃寿强推因果,正带著两尊圣武境巔峰杀气腾腾地赶来。
此时的他,正负手立於天池边缘,迎著眾女各异的目光,神色从容,甚至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柳焱姬依旧飘在他身侧,妖嬈的红衣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唇角的笑意媚得快要滴出水来,那双紫眸中对重塑肉身的狂喜怎么也掩不住。
焱鳞收起天火神枪,美眸上下打量著萧凡,轻哼了一声。
“隨手把人家古族的祖坟都给刨了,还能摆出这副风轻云淡的架势。你这傢伙,这脸皮和胆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林清顏也望向萧凡,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异彩。
“这一竿,確实惊世骇俗。”
“若让寒月古族知道自家祖脉在此,只怕会彻底发疯。”
“发疯便发疯,真当本少是泥捏的?”
萧凡轻笑一声,眼神睥睨,透著股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们敢来送死,我就敢再狠狠干他们一票,权当送佛送到西了。”
狐月昕抱著那块本源结晶,九条淡紫色的尾巴轻轻摇晃,弱弱地问了一句:“公子,那……咱们还继续钓吗?”
此话一出,眾女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刚把人家的月华天池截胡,这时候若继续出手,这胆子未免也太肥了。
可偏偏,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放在萧凡身上,又显得那么合理。
萧凡抬眸,看了一眼荒原上空翻涌的残云,又低头瞥了一眼手中光芒流转的虚空钓竿,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锋锐无匹的野心。
“为何不继续?”
“既然手气正旺,自然得趁热打铁,把这鱼塘给清空了。”
他话音落下,眾女神色各异。
苏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口微微起伏:“公子还要再来一竿猛的?”
敖仙灵银眸微凝,忍不住吐槽:“你真不怕把整个东荒的顶级势力都得罪光?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群羊往死里薅吧?”
萧凡偏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得罪?从我踏入天玄境开始,血神教、寒月古族、太初神殿,哪个不是变著法儿地想要我的命?”
“既然迟早都要对上,那还顾忌什么吃相?”
“与其让宝物留在他们手里生灰,不如全归我。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一番强盗逻辑,他说得云淡风轻,却霸道得让人心神发颤。
凌若霜微微抬眸,白衣如雪,清冷的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波澜。她就欣赏他这股无法无天的劲儿。
柳焱姬则是红唇一扬,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
“这才像我认识的萧凡。”
“既如此,那便继续。说不定这一竿,又能给本帝钓个更大的乐子出来。”
萧凡不再废话。
他掌心一翻,再度调动五次常规垂钓机会,毫不犹豫地叠加入虚空钓竿之中。
嗡——
钓竿之上的古老纹路,再一次被点亮。
比先前更璀璨,更深邃,仿佛蕴含著某种凌驾於诸天之上的至高规则。
一股难以言明的虚空波动,在整片荒原上空悄然盪开,连四周的光线都隨之扭曲。
眾女神色同时一肃,纷纷自觉后退,为他腾出足够的空间。
萧凡傲立阵中,衣袍无风自动,黑髮飞扬。
他手腕猛地一抖。
第二次五次叠加垂钓,再度开启!
“去!”
唰!
鱼鉤连同无形的鱼线,瞬间洞穿虚空壁垒,消失在茫茫未知之中。
不同於先前钓月华天池时很快便有了沉甸甸的反馈。
这一回,鱼线在虚空中不断延伸、下探,足足过去了数十息,依旧没有半点绷紧的跡象。
萧凡眉头微微一挑。
焱鳞盯著那根绷得笔直却迟迟无动静的鱼线,忍不住开口:“这一次,倒像是咬到了什么极其难缠的硬骨头。”
林清顏静静望著那道没入虚空深处的细线,眸光微闪。
“鱼线延伸得太远了。”
“恐怕,已经超出了东荒寻常势力的层次界限。”
眾女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虚空深处,那一道无形的鱼鉤仍在不断穿梭,像是在浩瀚星海中寻觅,又像是在与某种古老至极的禁制进行无声的拉锯。
终於。
在某一刻。
萧凡的神色微微一动。
通过系统加持的洞察视野,他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一幅恢弘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宏伟到极点的古老建筑群。
那里神光冲霄,古殿成片,悬空的神山宛如星辰般点缀,横跨天穹的虹桥流光溢彩,沉浮的太初道纹交织成一方不可侵犯的古老圣地。
整片建筑群,都被一股极其原始、苍茫,仿佛历经了无数个纪元沉淀的气息所笼罩。
宛如来自太初岁月的神明居所。
而那道鱼鉤,正静静悬停在那片宏伟建筑群的正上方,蓄势待发。
萧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有意思……”
他的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这回,怕是真钓到什么了不得的“祖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