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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这才是包不同

    第97章 这才是包不同
    隨著徐志摩的入场,包不同和胡適的文坛骂战稍有缓和。
    紧接之后,鲁迅、矛盾、郁达夫等左翼文人,又纷纷发杂文抨击胡適为代表的“缓抗派”。
    当然,也有梁实秋、陈西瀅、叶公超等新月派文人,公开支持“隱忍缓抗、
    学术救国”的理念。
    彼时的左联和新月派,已经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九一八之后,表面上当局还撑著大统一的架子,实际上,內里从东北到关內,从军政到民生,从市井到文坛,已全是撕裂、恐慌、混乱、暗流涌动..
    民愤也达到了极致,“收復东北,打倒汉奸!”的口號,当局压都压不下来。
    这段时间,包不同也受到了各方势力的拉拢。有各地军阀、也有左翼作家联盟、和一些神秘组织......
    但是包不同並没有打算加入任何一方势力,他远离任何政治与立场,只想安静地写自己的文。
    与胡適之的对骂,也是出於家国大义,他知道一味的退让是没有结果的,这场战爭是註定的,牺牲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才忍不住公开发文抨击的..
    九月二十三这天,包国维和巧,坐上了前往天津卫的火车。
    两天之后,成功抵达天津卫。
    金枝河在外边等候多时了,时隔数月,再见他时,他显得消瘦许多。
    “小包兄弟,这位是?”金枝河打量著巧。
    “哦,我姐。”包国维隨意道。
    金枝河点了点头,他看出两人都不想在这事上纠结。
    他沉默少语道:“小包兄弟,你从杭城一路北上到天津卫,这一路,该是看清了吧?”
    “九一八这一炮响,不只是炸了奉天城,是炸碎了整个北中国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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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了。”
    “杭城到金陵,金陵到沪上,再渡江北上天津卫,一路听的是学生的喊杀声,看的是难民的流离相,躲在租界里笙歌的是达官贵人,国府报上,连句硬气的话都不敢写,东北丟了,可这人心,更是丟了.——.”
    “没错,不过天津卫不比江南,挨著关外,离奉天不过千里,日军的铁骑再往前一步,这津门就是下一个奉天。”
    他顿了顿,冷声道:“张少师的大军守在北平,一枪不放,几十万大军缩在关內,你说,这国,到底还有没有指望?”
    “他只是一个军阀...”
    他深吸口气:“我们天津的报馆,前几天刚印了篇痛斥不抵抗的文章,凌晨就被中统的人封了门,刘主编被带走,昨儿才放出来,国府要的是太平,是粉饰的太平,不要真话,更不是抗日的话。”
    “可不说真话的报社,那是百姓的报社吗?还是他们的报社?”
    金枝河神色变得有些激动:“左联的鲁先生在沪上骂得酣畅,可这北方,我看啊,连骂的底气都快没了。”
    包国维嘆了口气:“先水兄,指望的从来不在国府,也不在什么大帅,在的是千千万万不肯做亡国奴的国人。东北军不抵抗,可北平的学生敢游行,天津卫的百姓敢藏著反日的报纸,沪上的左联敢写檄文,我们这些握笔的,敢把真话写在纸上。日军的刺刀再利,也扎不透国人的骨头,当局的封条再厚,也封不住天下人的嘴!”
    听闻包国维这番话,金枝河身躯一震,心底对包国维更是產生了一丝佩服,儘管对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才是那个应该虚心听教的人。
    “对了,小包兄弟,前些日子你和胡適之的骂战...?”
    包国维嘆道:“不过是政见不同罢了。”
    “胡適之先生在北平说,要隱忍,要治学,要等国力强了再谈抗日。这话听著有理,可他忘了,东北的百姓等不起,华北的河山等不起,日军的大炮,不会给我们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臥薪尝胆。”
    金枝河怔怔看著他:“好!旁人要么是一腔热血只知骂,要么是满腹经纶只知忍,唯有你,看得通透!”
    望向窗外,远处的游行队伍又喊起了口號,声音穿过秋风清晰入耳:“收復东北,还我河山!”
    “收復东北,还我河山!”
    “收復东北,还我河山!”
    “收復东北,还我河山!”
    金枝河的声音也隨著沉了下来:“东北是丟了,可华夏的脊樑没断,这乱世里,咱们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投枪,都是火种,写下去,就有人看,有人醒,有人敢站起来。只要还有人敢写,还有人敢看,这国,就亡不了————”
    天风报馆厅內。
    里边,沙大风坐在主位翻著版面,神情沉敛,刘云若倚著案几,正校阅文稿,眉目温润,还珠楼主临窗独坐,手捧清茶,眉眼澹然。
    包国维推门而入。
    他对著堂內三人微微頷首,抬手作了个极轻的揖,语气平和中正,分寸刚好。
    “诸位先生,包某归馆了。”
    三人抬眸见是包国维,皆是起身頷首回礼。
    “包先生一路辛苦了。”
    堂內的气氛平和,炭炉的茶香漫著..
    一阵寒暄问暖后,包国维走到桌边,抬手从隨身的布囊里,取出一叠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稿:
    《天龙八部》
    他將文稿轻轻放在桌上,推至几人中间,语气平和:“此番归来,带了篇新稿,诸位不妨一观。”
    话音落,再无余话。沙大风率先伸手,取过文稿,指尖抚过封面的字跡,神色认真,没有多余的问话,直接翻开来。几人也隨即凑过去,目光落下去,便再不移开。
    堂內彻底静了下来。
    翻页的速度不快,几人一行行看下去,原本沉敛的眉眼,渐渐凝起波澜,眉心微蹙,唇角抿紧,神色从平静,慢慢转为沉凝,再到掩不住的动容。
    指尖捏著纸页的边角,微微绷紧,整个人都沉进了那字里行间的乾坤里..
    刘云若眉眼低垂,目光落在纸页上,温润的眼底,慢慢覆上一层震撼。
    还珠楼主眸底的讶异、讚嘆、折服,层层叠叠涌上来...
    天龙八部的一卷江湖,写的世道人心,家国破碎,又像是眾生浮沉的苦。几人皆是执笔半生的文人,又是身临乱世的国人..
    他们一直从午后读到深夜,就著一盏盏续上的热茶,逐字逐句地看,无人说话,无人打断,堂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
    这一看,便是整整一日。
    次日午后。
    包不同推门再进报馆时,风尘尽敛,堂屋里静得出奇,与往日里的笔墨喧囂截然不同。
    几人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惊,有敬,有痛,还有一种被文字戳中肺腑的滚烫,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
    还珠楼主更是內心久久无法平復,他提笔想写的仙侠江湖,笔下有仙神,有侠士,却从未见过这般笔墨,这般江湖,这般剖心剜肺的家国重量..
    三人见包不同进来。
    刘云若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不同先生,你这哪里是写的江湖...”
    一句话,便道尽所有。
    他顿了顿,喉间滚了滚:“你写的萧峰,雁门关前一身肝胆,却困於家国立场,进退无路,你写的段誉,温润如玉,却见遍世间疾苦,你写的虚竹,朴拙赤诚,却扛下眾生的重负。这哪里是大宋大理,这是眼下的中国!是丟了东北的华夏,是处处掣肘、步步维艰的国人!”
    还珠楼主赞同道:“如今日军踏破奉天,铁骑压境华北,国府屈膝,百姓流离,我们这些执笔的,喊破了嗓子骂时局,写尽了文字诉疾苦,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几分:“今日看了不同先生你这新作《天龙八部》,才懂得,我们少的,是你笔下这份眾生皆苦,却守心不死的骨血!是明知山河破碎,明知前路无光,依旧提著刀、捧著心,不肯低头的侠气!”
    金枝河缓缓頷首:“小包兄弟写的江湖儿女的身不由己,写家国大义的万般艰难,写英雄气短,写红顏命薄,写的是这乱世里每一个中国人的模样。我们这些守著笔墨的,是书中想做侠士却身无长刃的文人,而那些敢站出来游行的学生,那些不肯投降的军人,便是萧峰,是段誉,是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江湖人!”
    他抬眸看向包国维,眼底是全然的折服。
    什么是一代大家,把武侠写到这高度,就是一代大家!
    “古来写侠,皆写快意恩仇,写功成名就。唯有你,写侠之悲,写国之殤,写眾生之苦。”此时,还珠楼主眸光里的波澜,比任何人都要深。
    几人的话,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没有一句刻意的恭维,没有半句虚浮的客套。
    有的,只是看完《天龙八部》后,结合著九一八的山河破碎,从心底涌上来的那刻骨的震撼。
    “包不同?”
    “不同先生,你把自己也写进去了?”
    天龙八部中,出现了一个和不同先生一模一样的角色,这角色出现的篇幅並不多,但却让人印象深刻。
    特別是那句:“非也,非也...”
    让人读下来很是记忆犹新。
    这正是包国维刻意加的,不过书中的包不同,和《天龙八部》原版里的包不同,亦有不同。不仅人设有所修改,原版的包不同不討喜之处,更是修改了许多,在保留槓精的本质后,总归是討喜了不少。
    当然,书中的包不同,也不是直白的自写自夸,不是张扬的立人设,而是有些偏执,但却有寧折不弯的孤直,字字诛心的清醒,还有那份不肯隨波逐流、不肯妥协半分的犟骨。
    槓!实在是槓!
    这个角色,並不是完美的英雄,没有討喜的圆滑,没有迎合的软態,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想到这,几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別是结合前段时间,不同先生与胡適之的那场文坛骂战。包不同骂胡適之软骨头,胡適之意指包不同是“槓精”。
    结果,不同先生反手都给自己添了一个角色,“非也,非也。”好似在回击胡適之,没错,我包不同就是槓精!
    但此槓非彼槓,虽槓,虽犟!虽满口“非也!非也!”
    说我是槓精?我便认了这个名头,便是见了歪理便要驳,见了不公便要辩,见了国耻便要骂,见了苟且便要懟!
    我包不同槓得顶天立地,犟得光明磊落,辩得风骨凛然!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联繫起来,几人脑海中只闪现出一个字:“妙!”
    实在是妙啊!
    不同先生这番操作,只能用牛大了形容!!!
    “书里的这位包不同先生,心明如镜,看得透世事虚妄,戳得破人情虚偽,见著歪理便驳,见著软弱便斥,见著家国蒙尘便字字见血,不同先生,这不就是你与胡適之先生那场文坛论战嘛!”
    刘云若压住震撼问道。
    这话一出,堂里的静,又沉了几分。九一八之后,山河破碎,胡適之倡隱忍,说治学强国,说温和避战,一眾文人或附和,或缄默,包不同首当其衝,直言:国破家亡之际,谈风月是懦弱,谈隱忍是自欺。
    此话一出,便得罪了新月派代表胡適之。
    那场论战,不同先生不討好任何一派,不迎合任何一方,哪怕被人说:“太过刚直”“不懂圆融”,哪怕被新月派的人暗讽“锋芒太露,討人嫌”,他也从未改过半分笔墨,半分立场。
    而这份风骨,被他完完整整地揉进了《天龙八部》里!
    他没有把自己写得光芒万丈,没有把自己塑造成人人敬仰的完人,书里的那个身影,正如他们所看不同先生一样,清醒得近乎孤冷,整个文坛最低调的存在,正直得略显执拗,说话不饶人,行事不逢迎,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心里容不下半分虚妄...
    不討喜!
    好像还真是不討喜!
    可就是这份“不討喜”,在这山河破碎的乱世里,在这人人都在妥协、都在隱忍、都在粉饰太平的时局里,成了最珍贵、最滚烫、最戳心的风骨!!!
    “胡適之先生说你偏激,说你锋芒太露,说你不懂隱忍,可他们不懂,这乱世,容不得半分隱忍的圆滑!你把自己写进书里,写的这份不討喜的孤直,正是我们这些执笔人,最该守住的本心,笔桿子不是用来粉饰太平的,是用来戳破虚妄的,文人的风骨,不是用来討喜的,是用来守家国的!”
    “你写的是一个执笔人的本心,书里的人,不被世人理解,就像你在文坛,不被当局者容,不被温和者喜,可那又如何?山河破碎之际,本心比討喜重要,风骨比圆滑重要。”
    “不同先生,你这部《天龙八部》一但出版,在下敢篤定,绝对能造成史无前例的轰动,成为武侠题材开天闢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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