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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都市小说 > 没撩没诱,冷面将军却总让她安分些 > 第69章 不是等待谁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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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是等待谁的救赎

    岑娥和康繁、康齐燃香磕头,烧完纸钱,又说了许久话。
    回身时,岑娥经过霍淮阳身边,目光与他相撞。
    霍淮阳撑开一把油纸伞,递给岑娥,“你们到车里等我。”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岑娥没有作声,只是默默接过伞,牵著康繁走向马车。
    霍淮阳没有动,望著那道素色的背影,在雨雾里渐行渐远。
    直到岑娥牵著康繁的手,上了马车,他才缓缓转过身。
    高大的背影,在迷濛的烟雨里跪著,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沉重。
    霍淮阳將食盒搁在碑前打开,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酒,还有一碟红烧肉,是康英生前最爱的口味。
    他拿起酒壶,斟了两杯,一杯洒在坟前的泥土里,一杯放在墓前。
    “康英,”他声音低沉,带著雨意的湿凉,“繁儿有我护著,你放心。”
    雨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混著眼底的情绪,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
    岑娥看著那跪著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年前,初次见霍淮阳的光景。
    那时的霍淮阳,鲜衣怒马,冷静自持,骑在高头大马上,康英都被他衬得挨了几分。
    故人长绝,他的心里怕也不好受吧。
    霍淮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用布包著的东西。
    岑娥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得那个小包袱。
    那是她亲手缝製的那对兔毛护膝。
    霍淮阳蹲著身,用手一点点地拔掉坟头前的一片杂草。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用匕首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將那小包袱,放了进去。
    他拿出火摺子,吹亮。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像一场无声的战爭。
    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决绝。
    他將火摺子,凑近了那小包袱。
    火焰窜了起来,贪婪地吞噬著那柔软的皮毛和布料。
    岑娥坐在车里,死死地咬著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看著那对她亲手缝製的、寄託了她所有心意的护膝,在火中,一点点地化为灰烬。
    那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谢意,在火中挣扎了一下,便化作了飞灰,再也无跡可寻。
    霍淮阳烧掉的,不是一对护膝。
    他烧掉的,是她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心意。
    他是在告诉康英,也是在告诉岑娥,他会守住那条底线。
    他会把这份不该有的情愫,连同这对护膝一起,深深地埋葬,烧得一乾二净。
    岑娥瞬间懂了。
    那名为兄弟妻的枷锁,牢牢的,將他们困在了原地。
    岑娥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又冷又疼。
    不知过了多久,霍淮阳站起身,重新用土將那堆灰烬掩埋。
    风过坟头,新草微动,像是故人无声的嘆息。
    他做完这一切,转身回到马车边。
    四目相对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片沉沉的静默,像这漫天静默无声的雨雾。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在雨中烧护膝的人,不是他。
    “回去吧。”他说。
    回程的路,依旧沉默。
    康繁没了困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乖巧地窝在康齐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快到城门口时,岑娥忽然开口了。
    “我想开一家酒楼。”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淮阳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车厢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又透著一股惊人的坚定。
    “卖炊饼,终究是小打小闹。”她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计划好的商业蓝图,“相城这么大,来往的商客又多,却没有一家真正上档次的酒楼。我想做一家相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英繁楼』。”
    能不能做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把心思,浪费在试探不確定的人心。
    他可以烧掉她的心意,但烧不掉她的骨气。
    霍淮阳看著她眼中那重新燃起的、熊熊的火焰,想说点什么。
    想劝她,一个寡妇,开酒楼,太难了。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拦不住。
    就像他拦不住自己的心,一次次地被她吸引一样。
    马车在霍府门口停下。
    霍淮阳先跳下马,然后转身,伸手,將康繁从车里抱了出来。
    康繁已经和他很亲近了,小手乖乖地搂著他的脖子。
    霍淮阳抱著怀里温香软玉的小人儿,看著车上下来的岑娥,嘴上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娘真能折腾,你可不要学她。”
    他的语气,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宠溺。
    岑娥听出了他话里的那点弦外之音,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瞭然,和一丝……不甘。
    她想,她岑娥的人生,从来不需要等待谁的救赎,而是要自己创造。
    岑娥坐在房里,面前摊著一张相城的地图,和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册子。
    她的手指,在城南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重复地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英繁楼”这三个字,岑娥已经念叨了上百遍。
    那里,是相城的地王,寸土寸金。
    想要在那里开一家上档次的酒楼,光是盘下铺子的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別提后续的装修、採买、人手……
    她算了一遍又一遍,將她所有的积蓄,加上霍淮阳每月还她的银子,还有英繁炊饼铺子未来一年的预估盈利,全都加了进去,数字依旧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大山。
    钱,还是不够。
    她烦躁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树。
    暖阳下的树影婆娑,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
    “在烦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岑娥回头,只见霍淮阳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地图和帐册上。
    他最近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
    明明在刻意疏远,却又总出现在她身边……
    或者说,出现在岑娥最心烦意乱的时候。
    莫名让岑娥更加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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