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疯了吧？！

    修行千年不易，寧做乌龟苟活，也不愿把一身修为葬送在此！
    而寧天枫立於远处，目光淡然扫过空中那躁动却又迟疑的身影，心中已然明了。
    这水魔兽忌惮的，不只是他。
    更深层的，是对女媧本尊残留威压的本能畏惧。
    或许……从它口中，能挖出些关於女媧、乃至诸神时代的隱秘线索。
    念头微动，他打了个响指。
    咔——
    一声清脆，响彻天地。
    无形波动如涟漪般扩散，肉眼可见的波纹撕裂空气，瞬间席捲十里方圆。
    所有人的视线，无论愿意与否，皆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齐刷刷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包括水魔兽，也包括赵灵儿。
    寧天枫身形一掠，拔高数十丈，与那水魔兽双目平视。一人一蛟，四目交锋，空中气流凝滯。面对这身具真龙血脉的上古凶兽，他竟神色如常，眸光沉静得仿佛在看一只温顺灵兽。
    “灵儿，”他轻声开口，声音却穿透风浪，“你觉得它可爱？”
    赵灵儿远远望著，用力点头：“嗯！”
    “想要？”
    “为师抓来给你当宠物，如何？”
    “谢谢师父！”少女清脆应道，语气里满是雀跃。
    谢都谢了？
    可那是水魔兽——连女媧都只能封印的存在，不是嘴皮一碰就能镇压的凶物！
    眾人原本还觉女媧后人狂得没边，如今一看，师傅比徒弟更离谱！那哪是收服，分明是当场定亲——跟死神拜堂！
    石公虎伏在地上，冷汗直流，仍不死心地朝赵灵儿嘶吼：“快走！別靠近！寧少侠再强，能强过创世之神吗？”
    在他心中，南詔古传歷歷在目：当年女媧以命布阵，才將此獠镇於湖底，千年不得翻身。如今这般口出狂言，怕是下一瞬就要化作血雾，隨风而散！
    皇宫深处。
    巫王立於高台，身旁簇拥著十余名心腹精锐，个个气息凌厉。唯独他本人凡骨俗胎，在水魔兽滔天威压之下，双腿发软，声音都在打颤。
    他听著女儿与寧天枫的对话，第一反应是——疯了吧？！
    转念却心头一震：灵儿从不轻信他人，若她敢应，必有依仗！据石长老所言，她如今战力已不在其下……既然如此，寧天枫莫非真有通天手段？
    更何况，十年前青儿以身祭阵，確確实实压住了这头凶兽——可见它，並非不可杀！
    他咬牙低问身边护卫：“这水魔兽，比起我们巫族前任宫主，谁更强？寧少侠若与之一战，胜算几何？”
    四周侍卫面面相覷，眼神古怪得像看傻子。
    胜算？
    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寧少侠和水魔兽，压根就不在一个次元好吗！
    一名老成些的护卫硬著头皮劝：“巫王……要不先撤？这里太危险。”
    ……
    数百里外高空，各路强者悬浮云间，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此刻南詔境內，仅存两股气息：一股是水魔兽的腥煞之气，另一股，则来自那个名字尚未传开的神秘男子。至於白莲妖王？早就拼了命逃出百里之外，直到会合其他妖王，才敢喘上一口大气。
    他身后跟著两个小妖，正是先前对寧天枫出手的那两人。此刻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劫后余生的惊惧。
    还好有汤臣明和紫霄真人替他们挡枪，引开注意力，否则……他们早成飞灰了！
    对付那种级別的存在，还需要动手？
    一个眼神扫来，魂就没了！
    万妖窟虽盘踞南疆多年，势力庞大，哪怕在群魔横行之地也能稳坐前十。妖眾数量更是名副其实的“万妖”，哪怕战力参差，蚁多也能咬死象。
    可眼下见白莲妖王狼狈奔逃，其余妖王哪肯放过机会，纷纷出言讥讽。
    “哟，这不是咱们尊贵的白莲妖王？几百年不见，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树妖，你闭嘴！”白莲妖王怒火中烧，正愁没人撒气，“惹急了我，寧天枫我打不过，你还治不了？”
    老树妖冷笑不语。它本是兰若寺千年古木修炼成精，掌控千名女妖，被唤作“姥姥”，在妖道之中赫赫有名。
    另有一妖，周身佛光繚绕，头戴高帽，手持念珠，慈眉善目，活脱脱一尊得道高僧模样。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妖王息怒，此人非我等所能抗衡。若想应对，恐怕唯有请动黑山界那位——黑山老妖了。”
    虽披袈裟，言语恭敬，却无半分正道风骨。此妖乃蜈蚣成精，法號“普渡慈航”，外道偽僧，恶名远扬。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顿，神情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等等……你说那人，名叫寧天枫？”
    “可是剑仙门派倾力搜寻的那个寧天枫？”
    “他怎会出现在南疆？而且这份修为……绝非普通剑仙可比！他到底是谁？”他猛然盯住白莲妖王，“你自南詔而来，可曾听闻什么风声？”
    白莲妖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涩笑意，轻轻摇头：“线索？我哪来的线索。他突然杀出，搅了咱们的好事，凭一身逆天修为镇压全场。连拜月教主都只能以命相搏，拼死召唤出水魔兽才堪堪与之抗衡！”
    “那……寧天枫和水魔兽，谁更强？”
    “不知道。”
    “但若他真忌惮水魔兽，早在其现身前就该出手阻止。可他没有——反而像是在等，等著这头怪物出世！”
    话音未落。
    后方风声掠动，两名小妖匆匆赶到。见妖王与一眾大妖佇立原地，连忙屏息静气，立於一侧。恰好听到方才对话，彼此交换一眼神色，其中一人咬牙上前，扑通跪地，沉声道：“妖王，属下对寧天枫，有些发现！”
    “讲。”
    “那寧天枫……恐怕不是人类！”
    “什么？！”
    “我们最初围攻他时，分明感知到一股浓烈妖气，就连那南詔国公主也是如此！”
    “妖气？！”
    “荒谬！一个道行如此高深的存在，怎会是妖？你莫不是看走了眼？”
    白莲妖王深知手下无妄言之理，但这番言论太过骇人，一时间竟难以消化。
    树妖姥姥与普渡慈航对视，眸中皆掀惊涛。
    普渡慈航缓缓开口：“未必不可能。若是本体为妖，却修得道法佛法，亦可登临妖仙之境。古来此类者，並非孤例。”
    “可若他是人，却身怀妖气、修习妖术……那就诡异了。”
    “无论如何，这是条极为关键的线索，日后必成破局之钥。”
    ——
    寧天枫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翻江倒海：他这般挑衅水魔兽，难道不怕下一秒就被碾成飞灰？
    起初尚有修行者对他抱有几分期待，如今只觉此人狂得离谱，不过是初出茅庐、不知死活的少年心性，待会儿定会被水魔兽撕得渣都不剩。
    不等开战，许多人已在盘算退路——一旦寧天枫落败，立刻转身逃命，绝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