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皇帝可不只是暴君那么简单
当皇帝得知北越给他画的全都是饼以后,再也没想过和北越有什么关联。甚至还借著调遣许文远等武將,与南方边关大营换將士为由,故意將消息泄露出去,抓了不下四十个细作。
原本李牧承是不知道这些的,直到三日前李牧承收到了京城送来的加急信件,要求李牧承早日到边关大营,严审细作一事,李牧承才惊觉,这大乾朝的皇帝並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和暴君。
李牧承庆幸自己手里的兵还没有锻炼好,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有能力现在就去挑了皇帝,重新建立王朝自封为帝。
经由此事后,李牧承想要推翻王朝的心依然在,只不过得重新换个路数了。
毕竟打仗,有一只勇猛无比,所向披靡,军纪严明的队伍就够了。
但若是想坐稳皇位,就要有足够多且能力强的朝臣辅佐才行。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朝堂各级官员要处理的具体事务和明確分工之前,李牧承觉得还是得再找机会细细观察一番才好。
改革这种事也得徐徐图之,不能想著一刀切。
若真的那样做了,距离百姓怨声载道的时候就不远了。自己也会成为一个暴君,甚至是比现在这位皇帝还不如。
更何况,李牧承还有另一个目的。
如朝堂之上吏部尚书这种官员,还是儘可能的拉拢为好。
再者,李牧承並不认为皇帝真的如表面那样昏庸,满后宫生孩子生起来没完。
李牧承也是个男人,他可不认为暴君有事没事就临幸美人儿,一不小心就把美人儿给临幸死,整日整夜的都想著那点事,还能不虚。
气血亏虚的男人,可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临幸一个就怀上一个。
再换句话讲,若皇帝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残暴嗜杀,为何这么多年从未碰过李皇后?
李皇后家世背景再如何显赫,还能显赫过皇室吗?
就算李皇后家有充足的造反条件,但从李皇后入宫那一日起,就默认为是皇帝的女人了。
自己的女人,想什么时候睡便什么时候睡,哪有任由其给別人守节的道理?
这和明著让所有人知道皇帝戴绿帽子,满世界丟人有什么区別?
都已经是暴君了,还在乎那些权贵人家对江山有什么影响吗?
李牧承想了想,若自己是暴君的话,第一件事就是对李氏一族送上全员死亡套餐。
有这么厉害的世家在旁边盯著,暴君肯定担心自己会被抹脖子。
这么多年,坊间传闻皇帝是暴君,好多女人都惨遭其毒手。
就连朝堂官员们都担心皇帝看上她们的女儿,强行带回宫宠幸就糟了。
可李牧承偷偷让暗楼的人调查过,皇帝好人妻,好的也都是因为各种缘故突然暴毙离世官员的妻子。
所谓的皇帝为了独享人妻,把人家男人给杀了这事儿,也只有一个例子罢了。
李牧承的人偷偷查到,被皇帝抹了脖子的人,是北越国四十年前丟在大乾朝的农女,后来嫁了个杀猪匠又生出来的儿子。
试问一个杀猪匠和农女的儿子,哪里来的钱把孩子供养成人,甚至入朝为官?
想必暴君通过这个人查到了不少信息,而后杀了许多人。
又懒得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了朝堂好,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任由別人隨便传他是个暴君。
李牧承甚至还在想,皇帝那数以百计的皇子公主,怕是也没几个是亲生的。
而那舞阳公主,是不是皇帝亲生女儿还真不好说。
毕竟若自己是个父亲,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怕不是拿舞阳公主当鱼饵甩了出去,试图钓更大更多的鱼出来。
毕竟舞阳公主到这边转了一圈,地下那些准备造反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駙马死了,就连边关大营里也死了一个副將。
还有望月城之前不少官员,都因著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贬謫或病逝。
等到望月城的乱子解决的差不多了,李牧承成为了北地总督,彻底接管望月城与落墨城。
这次李牧承在两个府城走了一圈才发现,很多案子的卷宗不只是被封存了那么简单,甚至连底根都没有留下来,全都被送去京城刑部和大理寺了。
看来,里面有不少秘密,是皇帝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而京城李家,给李牧承的感觉也很奇怪。
按照李家人护犊子的本性,他们护住李皇后不入宫很难吗?
皇帝表面上那么忌惮李氏一族,若李氏一族反抗,拒绝让李皇后入宫,而是选择旁支中姓李的女子入宫,自然也能成为贵妃乃至皇后。
还有自己的师父冯墨扬,被皇帝灭了满门,还被抢了一生所爱,这样的情况下也没黑化,反而尽心竭力的培养人才。
如今朝堂之上,白马书院出身的官员数量越来越少,反倒是南城书院培养出来的学子一个接一个的走上朝堂。
虽然只有李牧承一人身兼要职,却也只是地方大员。
而如今入了京城做官的,也都是不起眼的小官。
但毫无疑问的讲,全都是手握小权的。
京城那地界儿,今天手里有小权,稍加运作,明日可能就是掌大权。
李牧承冷眼旁观,只觉得皇帝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自己,则是最好用的那颗棋子。
这种感觉很不好,李牧承直觉很危险。
去梧桐城寻魏王父女的衙役们还没到地方,就迎上了准备回京城的魏王府马车。
得知王府管家竟然在望月城状告李牧承,魏王华祥死死的瞪了自己的宝贝闺女一眼。
“等这件事处理完,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华琳琅嚇得浑身一抖。
魏王平日里最是温和,对华琳琅也一向是温声细语的。
也正因此,发起火来才更加令人恐惧。
华琳琅这会儿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她知道错了没用,李牧承不准备继续放过她了。
上次之所以选择轻拿轻放,只讹了……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不雅,只拿了魏王的一笔十分可观的封口费后,这么多年的交情依然悉数斩断。
偏偏华琳琅忘了通知魏王府管家停手,想来魏王府管家也只是按命令行事罢了。
魏王华祥走上府衙大堂的时候,整个人心情都乱七八糟的。
看著坐在上首主位的韩知府,和旁听时不时指点负责记录此案的小吏,偶尔点头夸讚两句的李牧承,魏王华祥只觉得心累。
“此事全是魏王府管教无方,管家身为我魏王府之人,却在背后做这样的事,死不足惜。”
“但到底是魏王府的老人儿了,这事不知可否私了?放心,本王不会让他过上好日子的,他要留在王府之中,用后半生来赎罪。”
李牧承看了看魏王府的官家,再看了看魏王华祥。
就这老东西,往死里蹦躂能活几年?
魏王这还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事情轻轻揭过,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美事?
“魏王此话差矣,分明是你们府上的官家专门来敲登闻鼓,状告本官。”
“还威胁韩知府不秉公处理,就状告他假公济私,只手遮天。”
“还说我们破坏了大乾朝的格局,是乱臣贼子呢。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头上,若魏王殿下是下官,要对整个北地百姓负责,你会怎么做?”
真当他李牧承的名声是秋天的大白菜呢?
眼看著魏王华祥和魏王府管家对视了一眼,不等李牧承开口,韩知府率先开口了。
“把魏王府的管家控制住,免得他一个想不开撞柱子或跑出去撞石狮子。若是因此嚇坏了百姓,本官必然要一封摺子送入宫中,求陛下做主!”
李牧承心想:自家这姐夫还真上道,这么快就学会了摇人恐嚇这一招了,真是不错。
魏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韩知府虽然不清楚魏王与皇帝之间,真正的关係如何。
但韩知府知道,魏王与皇帝並没有实际上的血缘关係。
这样的人,皇帝肯定会无比忌惮,指不定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將人给拉下马了。
只不过碍於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和由头罢了。
而韩知府和李牧承要不要做这个由头,端看魏王殿下,能出多少血了。
毕竟人命关天,钱財乃身外之物不是?
李牧承见自家姐夫能解决,也就懒得开口说话了。
这里毕竟不是北地总督府,是韩知府的地盘儿,自己在一边出耳朵听著,保证不让姐夫受委屈就好。
李牧承笑容和善的不得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这笔“赃款”要如何花了。
最好是还能將魏王这个把柄捏在手中一半,送给皇帝一半。
李牧承可不敢小瞧古代帝王了,鬼知道皇帝到底有多少人,自己的身边又有没有呢?
保险起见,送出去一半消息,让皇帝更加信任自己。留下一半消息牵制魏王华祥,保护自身和家人。
魏王还能说什么?只能快速在脑子里扒拉家里那些家底子。
比起之前送出去的那些,这份礼物也不能小了。
毕竟曹知府只是和李牧承共事时间长,而这个姓韩的和李牧承可是实打实的姻亲关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