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笨蛋魅魔学不会勾引13
下午七点四十八分，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窗外暮色初降，天际线被染成温柔的橙粉色，高楼玻璃幕墙反射著夕阳最后的光辉。
芷雾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指尖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轻点，目光落在屏幕上最后定格的財务报表柱状图上。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进。”她没抬头。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抱著平板，脚步很轻，在办公桌前停下，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沈总，程商先生在休息室，说想见您。”
芷雾指尖顿住。
她抬眼，视线先扫过腕錶——七点四十九分。
“前台说程先生是直接过来的，已经等了快十分钟。他说……如果您在忙，他可以继续等。”
芷雾垂眸，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静了两秒。
然后她关掉平板屏幕，將它放到一旁。
“让他上来吧。”她说。
“好的。”秘书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新恢復安静。
芷雾靠进椅背，目光转向落地窗外。
夕阳正在下沉，將云层烧成绚烂的金红色。
程商。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带起一些很淡的情绪。
像翻开一本许久没碰的旧相册，照片已经泛黄，但里面的人笑容依旧清晰。
她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手边另一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进。”
门推开，程商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头髮没做造型，柔顺地垂在额前，脸上戴著大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即便遮住大半张脸，那股属於顶流明星的气场依然掩不住。
肩宽腿长，姿態鬆弛，走路时带著一种经过镜头千锤百炼的、恰到好处的瀟洒。
看到芷雾还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程商眼里笑意更深了些。
他很自然地走到靠墙的沙发区，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长腿隨意交叠，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己家。
“还在忙？”他开口，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但依旧清朗好听。
芷雾没抬头，目光仍落在文件上，只很轻地“嗯”了一声。
程商也不催就坐在那儿，视线在办公室里缓缓扫过。
这间办公室他来过很多次，从芷雾刚接手沈氏时略显空荡的模样，到现在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属於她个人风格的利落和冷感。
秘书很快端了两杯咖啡进来，轻轻放在沙发区的茶几上，然后安静退了出去，临走前很贴心地將办公室门关严。
关门声很轻，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依旧清晰可闻。
芷雾终於看完最后一段文字，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
她站起身，走到沙发区，在程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那张宽大的大理石茶几。
“程商哥，”芷雾开口，“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电影的宣发，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程商闻言，眼里的笑意漾开，他抬手摘掉口罩，露出一张足以让粉丝尖叫的帅脸。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很好看，此刻正微微上扬著。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天然上挑，看人时总带著三分笑意，七分专注，很容易让人產生“他眼里只有我”的错觉。
“哥的演技你还不相信吗？”程商挑眉，语气里带著点恰到好处的自信和玩笑，“再说了，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芷雾脸上，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和关切：“工作也不是生活的全部，都和你约了一个月的晚饭，我假期都快结束了，还没答应我一次。没办法，只能亲自来这儿请你了。”
芷雾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程商的眼神很温柔，里面盛著清晰可见的关心，还有一点被屡次拒绝后、被妥善包装成玩笑的失落。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属於“哥哥”的眼神。
芷雾垂下眼帘，很轻地弯了下唇。
“听程澄说，”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隨意，“伯母给你安排了很多相亲。怎么还有档期和我吃饭呀？”
程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小橙子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他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妈就是閒的没事干。我都和她说了八百遍，我现在没这方面的打算。她非不听，好像我明天不结婚，程家就要绝后似的。”
芷雾又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平静：“伯母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程商放下手，重新看向她，“但她关心错方向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
他顿了顿，看著芷雾平静的侧脸，忽然问：“你呢？奶奶就没催你？”
“催过。”芷雾放下咖啡杯，瓷器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我说集团现在扩张期，没时间。”
“她就同意了？”程商挑眉。
“暂时同意了。”芷雾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程商看著她，眼神深了些，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些別的。
大多是程商在说，说他刚杀青的那部电影拍摄期间的趣事。
芷雾安静地听著，偶尔回应一两句，或者在他讲到某个特別离谱的桥段时，很轻地弯一下嘴角。
气氛鬆弛下来，像许多个从前那样。
“叮。”
很轻微的信息提示音，从芷雾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里传出。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弹出。
发信人备註是简单的一个“傅”字。
芷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傅烁的信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姐姐，今天几点回家呀？】
【我工作提前结束啦，可以回家做饭！】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
【[小狗摇尾巴.gif]】
最后还跟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超市购物车，里面塞满了新鲜食材，另一张是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自拍，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芷雾看著屏幕上那些跳跃的文字和表情包，眼底的情绪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覆：
【今天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晚饭不用等我，我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
发送完，將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回茶几上。
程商坐在对面，將芷雾拿起手机、阅读信息、回復、放下手机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虽然不知道具体內容，但她回覆信息时，侧脸线条那种不自觉的柔和，和放下手机后唇角那点尚未完全消散的、很淡的弧度，都落进了他眼里。
程商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是小橙子催咱们两个快点去吃饭吧？”他笑著开口，语气隨意，像隨口打趣。
芷雾抬眸看他，眼神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不是。”却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
程商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
这时芷雾已经站起身，走向办公桌去拿外套和手提包。
“走吧。”
程商放下杯子，也跟著站起来，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又是那副瀟洒不羈的大明星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秘书还在整理文件，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身：“沈总，程先生。”
“下班吧。”芷雾对她说。
“好的沈总，明天见。”
电梯一路下行。
轿厢里很安静，光滑的金属壁映出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