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针锋相对
他和漆亦寒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关於对方的身世背景，季尘却是毫不知情，漆亦寒也从未主动提起过。记得刚才那位邱姓老人提到他给禁军司令打过电话，强行给自己的外孙女放了几天假。
禁军司令何许人也？
那可是大夏军中地位仅次於段天策和雷洪两位正副统帅的最高级別將领。
邱姓老人不仅能和对方通话，还能提出一些不过分的小要求，可见漆亦寒这位外公的来头也不是一般的大。
“对我而言，外公就只是外公，一个很亲切、对我很好的长辈。”
漆亦寒往季尘那边靠了靠，掩著嘴小声说道：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重身份，今天到场的这些人，拋开有军方背景的不谈，剩下的至少有80%都归我外公管。”
季尘瞬间瞳孔巨震，脑海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前来参加这场拍卖晚会的，大多是民间各界的大人物，再结合上漆亦寒刚才那句话……
整个大夏，恐怕只有一个人有如此大的能量——
大夏武者协会总会的会长！
“你外公是……”
“嘘！”
漆亦寒急忙伸手捂住季尘的嘴。
“这件事儿我很少跟別人说的，就连吴军和肖虎他们都不知道，所以希望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声张。”
季尘明白她的心思，故而轻轻点头答应：“好。”
这个一生要强的女人不想因为外公的特殊身份给自己和身边人带来困扰。
她要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成长，不依託於任何人的帮助。
……
拍卖会尚未正式开始，二人閒来无事，便聊起了各自在全军比武后的一些遭遇。
漆亦寒的日常生活比较单调，无非就是按部就班的修炼，猎杀异兽，然后就是以切磋为名，暴揍同届乃至前几届的禁军天才。
相比之下，季尘的经歷要刺激得多。
先是东澜遭遇两头王级碧水青天蟒的袭击，接著跟龙虎武馆起了衝突，之后又孤身一人潜入黑龙城，再加上前段时间去暹罗国追杀风暴猎鹰。
漆亦寒就像是在听一个个精彩纷呈的故事，不知不觉便听入迷了，两眼直勾勾盯著季尘。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了过来。
“你好，亦寒。”
漆亦寒皱眉抬头，看著对方那张陌生的面孔，感到有些奇怪。
“你认识我？”
“当然，你本人可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那人一个眼神扫过，便將漆亦寒右手边的宾客赶走，然后很自来熟地坐了下来。
“初次见面，我叫赵裴羽。”
出於礼节，漆亦寒淡淡地和对方握了下手，心里却不免直犯嘀咕。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我爷爷和你外公是故交，其实我们早就应该认识了。”赵裴羽微微一笑，“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互了解。”
漆亦寒顿时瞭然於胸，这个赵裴羽应该就是外公给她物色的“如意郎君”。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过来搭訕，而且还是在自己已经有“男朋友”情况下。
“抱歉，我没兴趣了解你。”
漆亦寒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貌若天仙的绝世美人，脾气还特別的火爆，像赵裴羽这种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没道理第一眼就喜欢上她。
这背后多半涉及到一些利益关联，说得再直白些，赵裴羽是衝著她外公这层身份来的。
儘管此人从感官上没有罗言澈那么討厌，但漆亦寒早已下定决心不谈恋爱，不管那个人是谁，有多优秀，都不可能让她改变主意。
她扯了下季尘的衣袖，小声道：“我们换个位置吧。”
季尘心领神会，起身和漆亦寒交换了座位。
一旁的赵裴羽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动怒或是不满的跡象，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微笑，甚至还主动向季尘握手示好。
夹在两人中间的季尘感到很不自在，內心期盼著这场拍卖会能早点结束。
……
台上，主持人正在宣读拍卖会的规则和流程。
赵裴羽忽然拍了拍季尘，好奇问道：
“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东澜。”
“东澜啊…”得到答覆后，赵裴羽的表情明显流露出一抹轻鬆之色，“我以前去过一次，的確是个好地方。”
紧接著，他又问道：
“你和亦寒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俩又是什么关係？”
之前所有的示好都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
赵裴羽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不敢轻易对漆亦寒身边的任何人甩脸色，以免初次见面就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还没等季尘开口，漆亦寒直接牵起他的一只手，向赵裴羽反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上一辈人的交情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
季尘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用两声乾笑来掩饰自己此时的尷尬处境。
不得不说，漆亦寒那些战友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假扮她男朋友这份差事是典型的吃力不討好，说不定还要得罪很多人。
至少那个罗言澈就已经把他记恨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赵裴羽的反应竟然出奇的平静。
“亦寒，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哪怕你不想谈恋爱，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吧？”
他冷不丁的看了季尘一眼，满脸鄙夷道：
“说真的，这个人连假扮你男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你可是邱老会长的掌上明珠啊，和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假装亲密，你真的不会觉得膈应吗？”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漆亦寒的火爆脾气，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想要当眾和赵裴羽激烈理论一番。
季尘赶忙把她拉回去坐下。
“別衝动，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这么多人看著呢，有什么话一会儿结束了再说。”
漆亦寒气不过，胸口剧烈起伏著，片刻后，回过味来的她有些怒其不爭地瞪向季尘，质问道：
“没听见他刚才怎么说你的吗？你倒是给点儿反应啊？！”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赵裴羽嘲讽的人是季尘，自己干嘛要生这么大的气？
漆亦寒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做戏要做全套，现在季尘就是我男朋友，他被人贬低嘲讽了，我替他出头也是理所应当的。
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恰恰证实了赵裴羽的猜测？
“我觉得赵兄说的挺好的，平平无奇，我喜欢这样的评价。”
到底只是逢场作戏，季尘的內心几乎毫无波动，纯粹是一种看乐子的心態。
如果换成他的真女友云慕雪在这儿，赵裴羽还敢说出刚才那番话，结果就会大不一样了。
宴会厅不太適合动手，他可能会把赵裴羽拉进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较量，直到把他打服为止。
季尘如此佛系的回应让漆亦寒抓狂不已。
这傢伙明明挺强硬的，为何今天却表现得这么软弱，有人当面贬低他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另一边，赵裴羽却將季尘的反应视作一种心虚的表现。
果然是假扮的情侣关係！
这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兄弟。”他將一只手搭在季尘肩头上，语重心长地宽慰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太好受，毕竟跟我和亦寒这么耀眼的人坐在一起，换做是谁都会有压力，要不然……你去外面抽根烟冷静一下？”
说著，赵裴羽递给他一盒名贵的香菸。
“没见过吧？这是我们北麓基地市產的一种高档烟，里面的菸丝都是用寒菸草製成的，光是这一盒烟就价值数十万，保证你抽一口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
赵裴羽此举意在展现自己的財力，好让季尘感到由衷的自卑，並藉机將他支走，以便自己能和漆亦寒单独相处。
在他的眼神鼓励下，季尘接过那盒香菸。
赵裴羽扬起嘴角，心里却暗暗鄙夷道：“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鱉，居然用一盒烟就隨手打发了。”
事情进展的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与此同时，漆亦寒则是满脸不可思议地凝视著季尘。
那眼神仿佛是在向他发出质问。
季尘无视了左右两边的目光，自顾自地把玩了一下那个烟盒，然后手腕轻轻一拋，精准无误地將其扔进了过道的垃圾桶里。
这下轮到赵裴羽一脸懵逼了。
他强忍著不满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尘微笑著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女朋友不喜欢烟味儿，她会生气的。”
他口中的女朋友指的自然是云慕雪。
赵裴羽冷笑道：“女朋友？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一副吊儿郎当的社会青年做派，你觉得自己有哪点配得上亦寒？”
“確实配不上。”季尘伸了个懒腰。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然而赵裴羽还没高兴多久，季尘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他呛得满脸通红。
“可是亦寒就是喜欢我，就是要缠著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
赵裴羽愤然起身，指著季尘的鼻子，憋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一方面是他的教养不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骂脏话，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在漆亦寒心里的形象变得不堪。
“亦寒，这个无耻之徒口出狂言，你还要继续纵容下去吗？”
漆亦寒回击道：“他说的没错啊，我就是喜欢他。”
“別演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傢伙就是你专门找来糊弄你外公的。你不喜欢我可以，但也没必要这样作贱自己吧？”
“谁说我们在演戏了？”
漆亦寒一把將季尘拉了过来，在他的左侧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小口。
赵裴羽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你，你们！！！”
他已经被气得语无伦次，最后更是受到奇耻大辱般愤然离场。
这下总算是清静了。
漆亦寒看著近在咫尺的季尘，尤其是他脸上那一抹淡红色的唇印，目光有些呆滯。
天啊！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她赶紧將季尘鬆开，同时心虚似的將头扭向另一边，不敢直视季尘的眼睛。
“对……对不起，我刚才急於坐实我们的关係，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吗？”
“有纸巾吗？”
“啊？”
季尘指了指脸上唇印的位置，满脸嫌弃的表情：“怪噁心的，赶紧帮我擦了。”
他故意用这种看似很过分的话语来打消漆亦寒內心的愧疚感。
“对了，这事儿千万別告诉慕雪，不然她要是找上门管你要说法，我可拦不住。”
漆亦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的那一丝紧张和无措荡然无存。
帮季尘擦去唇印后，拍卖会也已经正式开启。
第一件拍品就吸住了眼球。
因为，那就是一对亮晃晃的金色眼瞳。
主持人熟练地介绍道：“诸位来宾请看，此乃金角雷犀的双瞳，若將其炼製成法宝雷瞳珠，不仅能在战斗中爆发出强大的威能，而且还可以捕捉到一些高速物体的移动轨跡，包括识破一切低阶幻术等等……”
整个宴会大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主持人的讲解。
“最后我还要再说明一点，这对眼瞳是绑定在一起的，不接受单独拍卖，起拍价……100万大夏幣，每次加价不得少於100万。”
“诸位来宾，可以竞价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高举號码牌开始报价。
“300万！”
“2000万！”
……
“7800万！”
价格一路坐火箭似的疯狂飆升。
漆亦寒拍了拍季尘，小声问道：“你不考虑一下吗？”
“我要这东西做什么？当装饰品吗？”
这只金角雷犀异常强大，实力已经接近王级巔峰，故而哪怕只是一对眼球都能成为无数强者心目中的至强法宝。
可季尘却对此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兴趣。
雷瞳珠又如何？
比得过自己的天罚神雷吗？
漆亦寒回想起季尘在全军比武上那令人咋舌的夸张表演，有些自討没趣地苦涩一笑。
最终，这对眼球被72號客人以1亿8800万的天价拍下。
看似价格高昂，不过从那个客人欣喜若狂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觉得自己赚了。
因为真正有意此物的人不多，尤其是那些手握重金的大人物，他们的目標只有压轴登场的那根金角。
接下来第二件、第三件拍品……
季尘全程都是看戏的状態，没有要举牌报价的意思。
直到第六件拍品出场。
主持人介绍道：“接下来这件名为奔雷筋，也是关係到金角雷犀四肢核心爆发力的本命筋腱，此物韧性极强，是用作弓弦的不二选择。”
“奔雷筋一共四根，允许单独拍卖，一根的起拍价还是100万大夏幣。”
漆亦寒感受到季尘炙热的目光，顿时明白他之所以来上京城，就是为了这奔雷筋。
她率先举起手中的17號號码牌。
“1亿！”
听到她的报价，整个拍卖现场都沸腾了。
首次出价就喊到1个亿，这摆明了是不打算给其他人竞价的机会。
毕竟奔雷筋的真实价值也就在大几千万到一亿上下不等，再高一些就成亏本买卖了。
而且奔雷筋最佳的用途就是製作弓弦，而使用弓箭的武者却寥寥无几，受眾群体的数量决定了此物不会受到太多人的青睞。
突然，二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我出2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