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魔战群雄
贪婪魔君的怒吼在黄金宫殿內迴荡,字字如毒锥寒刃,砸在每个刚恢復自由的修士心头。然而,这愤怒並没有换来恐惧,反而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
“魔崽子,你喊谁呢?”
一声暴喝,来自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煞气冲天的壮汉。
兽心宗宗主,虞摩!
他活动著几乎要生锈的脖颈,发出“嘎嘣”脆响,一双虎目死死锁定王座上的贪婪魔君,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老子当了你好几天的『藏品』,今天非得把你这身皮扒了,也做成个玩意儿收藏收藏!”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的兽纹,整个人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的洪荒巨兽,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带著无可匹敌的凶悍之气,直捣贪婪魔君的面门。
“虞宗主,別一人抢了风头!”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一道苍青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出,后发先至,目標直指贪婪魔君的脖颈。
出手的正是无极宗宗主,厉苍松。
他脸色铁青,作为正道魁首之一,被魔君炼成宝石封印,简直是毕生之耻!
“还有我苏家。”
一位身著华贵宫装的美人——苏家家主苏见真,素手一扬,无数道泛著灵光的丝线凭空出现,如一张天罗地网,朝著贪婪魔君当头罩下。
一时间,兽王咆哮,剑气纵横,法宝灵光闪烁,整个金碧辉煌的大殿瞬间化作战场。
这群被关押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佬,哪个不是一方霸主?哪个没有一身傲骨?
他们被压抑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作了最狂暴的攻击。
贪婪魔君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群“藏品”刚脱困,就敢如此放肆。
他冷哼一声,从王座上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大殿半空。
“不自量力!”
他双手一合,无数黄金与宝石从地面升腾而起,化作坚不可摧的盾牌,挡住了所有攻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於耳,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贪婪魔君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抗住了数十位强者的第一波集火,虽然有些狼狈,但並未受伤。
他看著下方各自为战,却依旧声势浩大的眾人,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浓郁。
“很好,很好!你们越是强大,就越有被收藏的价值!”
就在这时,大殿的一角,空间毫无徵兆地撕开一道裂缝。
三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为首之人,正是时无咎,他身后跟著面色有些苍白的花知霜,以及莫昃。
莫昃刚站稳,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厉苍松,他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师父!你这形象也太拉风了,怎么搞得跟刚从矿里挖出来一样?”
正一剑逼退两个魔將的厉苍松听到这声音,手一抖,剑气差点歪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熟悉又欠揍的徒弟,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厉苍松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不停,反手又是一剑,將一个扑上来的魔物劈成两半。
“哎呀,这不是看师父你被魔族抓来当摆件,特地来救你嘛。”莫昃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怎么样,被关在珠子里感觉如何?是不是特有安全感?”
“滚!”
厉苍鬆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还在跟魔君对战了,收了剑就朝著莫昃的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你这不孝徒!老夫被抓了,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
“哎哟!”莫昃夸张地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开,“师父你也太弱了,堂堂无极宗宗主,居然被魔族变成宝石,这说出去,咱无极宗的脸面往哪搁啊!”
“老夫先把你这张嘴撕了!”
师徒俩你追我打,旁边的魔物都看傻了,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上前。
另一边,苏见真在看到花知霜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眼眶一红,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將花知霜紧紧抱住。
“霜霜!”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我要当一辈子石头,再也见不到你了。”
花知霜身体还有些虚弱,被她这么一抱,差点没喘上气来。她轻轻拍著好友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真真,现在不是抱著的时候。”
“我不管!”苏见真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差一点就死了,让我抱会儿。”
“怎么会,我肯定会来救你的。”花知霜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却满是暖意。
这边的师徒重逢,那边的闺蜜相认,直接把战场中央的贪婪魔君当成了空气。
他本来还能欣赏这群“藏品”挣扎时的美感,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视和羞辱。
“够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所有人的敘旧。
贪婪魔君的脸色阴沉得像灰碳,他俊秀的脸上,只剩下扭曲的怒火。
“这里可不是你们敘旧的地方!”
他猛地一跺脚,整座黄金宫殿的核心法阵被激活,墙壁、地面、穹顶上,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亮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热闹,那就全都留下来,成为我永恆的藏品吧!”
隨著他的话音,宫殿的四面八方,一扇扇黄金大门轰然开启。
门后,走出一个个形態各异的魔族。
有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黄金魔將,有体態妖嬈、吐著信子的蛇魔女,还有更多看不清面容、只剩一团扭曲黑影的魔物。
他们是贪婪魔君的亲卫,是他麾下最强的战力。
一时间,魔气冲天,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杀!”
贪婪魔君一声令下,数以百计的魔物,如同潮水般朝著眾人涌来。
刚刚还略占上风的局势,瞬间逆转。
……
与此同时,另一处魔域。
傲慢魔君的宫殿,寂静无声。
他端坐於王座之上,面前的虚空中,那幅巨大的、画著花玥的画卷,依旧鲜活如初。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画中少女的笑顏,深紫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偏执。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走到画卷之后。
墙壁无声地裂开,露出了一个被紫色魔气包裹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祭台上,静静地摆放著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
容器里,一颗纯白色的、如同活物的心臟,正在有规律地搏动著。
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神圣而纯粹的气息,与周围的魔气格格不入。
神之心。
他曾经的心臟。
傲慢魔君的视线落在那颗心臟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之中,那颗由花玥变回的、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神树之果,正安静地悬浮著。
他凝视著果实,又看了看那颗跳动的心臟。
良久,他抬起手,將那颗纯白的心臟从容器中取出。
……
黄金宫殿內,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厉苍松和莫昃师徒二人背靠著背,应付著两名黄金魔將的疯狂攻击,剑气与法术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苏见真与兽心宗宗主虞摩等人,也各自陷入苦战。
这些魔君亲卫不仅实力强悍,而且悍不畏死,极难对付。
而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袭白衣的云攸,正靠著一根黄金柱子,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场混战。
他脸上掛著温雅得体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一个魔將注意到了这个游离在战场之外的“异类”,嘶吼著朝他扑了过来。
然而,就在那魔將的利爪即將触碰到云攸衣角的瞬间,它的身体却毫无徵兆地停滯在半空。
下一秒,“砰”的一声,整个身体炸成了一团血雾。
云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贪婪魔君,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难明。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了无数空间,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哦?开始了么……”
他轻声呢喃,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眸里,终於闪过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