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陆战女武神的软肋
“不仅是暗礁。”江夜手指轻点屏幕边缘几个快速移动的小光点:“这是距离舰首四百米外的一群金枪鱼,正在追逐鱼饵。”
说著,他又指了指左下角一个缓慢移动的大光点:“这是一只运气不好的大海龟,正想找地方睡觉。”
慕容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身为海军统帅,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以往的海战,海面之下就是绝对的禁区,是未知的深渊。
可现在,在那幽幽绿光的映照下,这几千年来吞噬无数生命的神秘大海,竟然变得如同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清晰。
连一条鱼都藏不住!
“这……这是妖法吗?”
卡特琳娜早已惊得合不拢嘴,她那双总是充满野性与挑逗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屏幕上那些游动的光点,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玻璃,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海神在上,这简直是给海神开了天眼!”
卡特琳娜喃喃自语,看著江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这个男人,不仅征服了陆地,现在连大海的底裤都要扒下来了。
江夜摘下耳机,隨手掛在慕容晴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耳机里依旧传来那有节奏的“滴——滴——”声。
慕容晴身子一颤,这种声音听在她耳朵里,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这是安全的保障,是胜利的前奏。
“有了它,以后打海战还需要提心弔胆吗?”
江夜看著两女震撼的表情,慵懒地靠在操作台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绿色的幽光中跳动。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而霸道。
“朕说过,要让这片海单向透明。”
“不管那些西方老鼠藏得有多深,哪怕是在几百米的水下,哪怕是关了引擎顺著洋流漂。”
“在声纳面前,他们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闹市裸奔的荡妇,身上哪怕长颗痣,朕都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晴脸颊微红,啐了一口:“陛下这比喻……真是粗俗。”
嘴上说著粗俗,眼中的崇拜却早已满溢而出。
她抚摸著那个耳机,仿佛抚摸著情人的手,心中积压了半个月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些神出鬼没的“海狼”,死期到了。
……
次日清晨。
津门军港,汽笛长鸣,震碎了长空的寂静。
海鸥惊飞,盘旋在钢铁丛林般的桅杆之上。
江夜御驾亲征。
巍峨如山的“天元號”航空母舰居中,巨大的舰岛上龙旗猎猎作响。
四艘刚刚加装了球鼻艏声纳的新型驱逐舰,如同四把尖刀,护卫在航母两翼,破开海浪,剑指太平洋深处。
那片曾经吞噬了大宣商船的死亡海域,如今將成为猎杀者的猎场。
入了深海,风浪渐大。
太平洋似乎並不欢迎这支钢铁舰队的到来。
数米高的巨浪如同一堵堵灰色的高墙,前赴后继地拍打著舰体,激起漫天碎琼乱玉。
虽然“天元號”排水量数万吨,在风浪中稳如泰山,仅仅是轻微摇晃。
但那种深海涌浪特有的长周期起伏,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篮,晃得人心慌意乱。
此时,航母核心区域,豪华舰长室內。
这里的奢华程度不亚於皇宫大內。
厚实的新疆羊毛地毯,昂贵的红木家具,还有那一应俱全的现代化电器。
恆温空调將室温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然而,就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宽大席梦思大床上,却蜷缩著一团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平日里,她是叱吒风云的陆战女武神。
她是开著t-34坦克敢在万军丛中横衝直撞,一炮轰飞敌军碉堡的霍红缨。
她是拥有天生神力,单手能举起磨盘,让无数猛將自愧不如的武妃娘娘。
可现在,这位女战神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边,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黄铜痰盂。
“呕——!”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安静的臥室內迴荡。
霍红缨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红润健康的脸蛋,此刻苍白如纸,甚至泛著一丝诡异的青色。
原本那双充满野性、仿佛时刻都在燃烧著战意的眸子,此时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可怜兮兮,毫无神采。
胃里早已吐无可吐,只剩下黄色的胆汁。
那种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仿佛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该死的……这破船……为什么不停……”
霍红缨虚弱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她想运功压住这种噁心感,可內力在晕船面前毫无作用,反而隨著船身的晃动,让她更加眩晕。
舱门发出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
江夜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看著床上那一团蜷缩的身影,他有些忍俊不禁。
平日里,霍红缨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骑著那匹烈马“赤兔”在万军从中杀个七进七出都不带喘气的。那时候的她,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母豹子。
可现在呢?
像只被抽了筋骨的小猫,软趴趴地瘫在那儿,连尾巴都竖不起来了。
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损耗她的魅力,反而让江夜心中生出一股別样的怜爱,以及……一丝想要狠狠欺负她的恶趣味。
江夜走到床边坐下,大床隨著他的动作微微下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霍红缨的后背,入手处一片滚烫,那是虚汗浸透了丝绸睡衣。
“来,把药吃了。”
江夜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粒高效晕船药,白色的药片极小,却凝聚了后世最顶尖的製药工艺。
霍红缨听到声音,艰难地翻过身。
那张英气的脸蛋此刻皱成了一团包子,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凌厉的眸子,现在全是水雾,可怜巴巴地望著江夜。
她就著江夜的手,乖乖含住药片,像只生病的小狗一样把水喝了下去。
“陛下……”
霍红缨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往江夜怀里拱,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大將军的威风。
“臣妾不想坐这破铁疙瘩了……呜呜……臣妾想骑马,想回陆地……”
“这海浪晃得人想死,胃里像是塞了个石磨在转……”
她抓著江夜的衣角,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是难受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