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嚇死人的演练
“左翼一层,放!”“右翼三层,放!”
“左翼,放!”
隨著杨玄的口令,旗手精准的挥动著旗帜。
传令兵则是迅速把命令传到了炮位上。
演练发射的炮弹是开花弹,射程达到了千米以上,威力惊人。
尤其是当一侧六十门舰炮同时发射,那阵势实在太惊人了。
定远舰已经远离了海岸,但围观的百姓依然没有散去。
这个距离,再大的战舰看上去也变成了一个点。
但虽然是看不太清楚,老百姓的兴致却越发高昂。
尤其是当炮声传来的时候,那种海面上爆炸的气势,隔著几里远都能感觉到可怕。
“令,全舰齐射。”
隨著杨玄最后一道口令传出,令旗落下。
轰!
轰!
轰!
一百二石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
炮声震天,似乎连大海都在发抖。
炮弹呼啸著射出千米之外,在海面上爆炸的距离有远有近,激起三丈高得巨大水柱。
手工製造的炮弹,药量和工艺都存在一些偏差,所以爆炸的威力,以及在射程上都参差不齐。
可这声威就实在太嚇人了。
岸边的百姓嚇得面无人色,有的抱头蹲下,有人捂著耳朵,有人则是惊恐的张著嘴,腿都软了。
硝烟瀰漫在海面上久久不散。
杨玄自己都看得热血沸腾。
但侯爷是要逼格的,他装著面不改色的吩咐道:
“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出去,隨便射著玩儿吧。”
吴杰兴奋无比的跑去传令,影锋脸上却是肉眼可见的难受。
舰炮的口径上笔轰天雷要小一些,但射程更远,所需要的发射火药自然就更多,而发射火药其实不太贵,无非就是製作出来用牛皮纸包裹成柱状就行。
但炮弹实实在在花费不少啊。
实心弹就不说了,但开花弹一颗炮弹的造价至少要十两银子。
一百二石门炮开火,一次性射出去至少一千五百两银子。
就听个响?
海面上又是一阵震天的巨响,漫天水柱飞舞。
码头上呃老百姓这个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陡然爆发出出一阵阵震天的欢呼声。
“万胜!”
“侯爷威武!”
“大乾海军万胜!”
“侯爷万胜!”
有的老人已经哭了出来:
“老天爷,你看见了吗!那些该杀千刀的海匪死定了!”
明州城很多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被海匪祸害过?
若要说不恨那是假的。
但谁敢表现出来?
如今杨玄让他们见到了报仇雪恨的希望,不激动才怪。
很多人站在人群里眼泪止不住地流,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者。
他们想起那些被抢的船,被杀的人。想起那些年活在海匪的阴影下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现在……
什么都不怕。
明州城有了侯爷,还有定远舰了。
定远舰出海,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依旧守在那岸边的老百姓这才见到定远舰正缓缓驶回港口。
金色的阳光照在船身上,给那艘巨舰镀上了一层金光。
海军士卒们已经整齐的列阵在甲板上,一个个军容肃穆,却难掩第一次出海的那种亢奋。
老百姓们站在夕阳里,欢呼声差点掀翻了码头,激动无比的看著那艘巨舰越来越近。
定远舰如今船坞的时候有些磕磕碰碰,但好在没有出糗。
靠岸,停稳,杨玄下了船,身后是吴杰率领的海军士卒。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狂热的看著他,眼神里有敬畏,有崇拜。
杨玄回头看了一眼定远舰,又看了一眼百姓。
嗯。
很满意。
他从百姓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那是海匪的丧钟。
刚刚敲响。
这么多老百姓,其中必然有乔装的探子。
哼哼,老子嚇不死你。
杨玄猜得没错,围观的人群中有个不起眼的中年人,从早上到晚上一直都在码头上。
其他百姓换了一波又一波,他始终没有离开。
这傢伙穿著一件灰布短褐,头上戴著一顶破毡帽,看著完全就是普通的码头苦力。
他也没跟任何人说话,就那么靠在码头上,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可帽檐下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定远舰。
靠近是不可能的。
偷摸登船更是痴心妄想。
但今天见识到了定远舰的恐怖威力,已经够了。
太特么嚇人了。
他是郑龙手下的资深探子,一直在明州码头当苦力,潜伏了两年。
这半年来,他可是亲眼看著那艘定远舰一天天被如何造出来的。
甚至杨玄在造船的时候,也没有阻止老百姓围观,
当然,就算是见到了也没有用。
大船谁都会造,但舰炮谁能造?
空船再大有个屁的用,只有装上火炮才是绝杀。
而今天……
探子嚇尿了。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立刻逃跑的念头。
这还怎么打?
再多的人,也扛不住那一道道恐怖的天雷啊。
这个杨玄,莫非是雷神下凡?
定远舰齐射的声音,传到探子的耳朵里,宛如天塌了一样,他脚下的码头都在抖。
只看那冲天的水柱就知道,夷州岛上的海船,最多抗得出三五炮。
而这还是最大的海船。
那些小船……
隔著几里远,探子都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开始探子只是手在抖。
到后来他整个人都在抖。
若不是为了看定远舰能不能回来,他早就躲一边写密报去了。
夕阳下,那艘战舰如同一头吃饱了的巨兽,心满意足地趴著那里,似乎在嘲笑什么。
探子听著码头上欢声雷动。自己却腿都软得站不住。
他想起几个月前郑龙收到他的密报的时候传来的话。
“狗屁的大船,造那么大船有什么用?开得动吗?
不行,我再给岛上传一次信,然后收拾细软逃吧。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条命迟早保不住。
探子慢慢起身,失魂落魄的消失在了人流之中,脑子里全是那些水柱,炮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他落脚的地方是一个破巷子的深处,这里住著的都是明州城里的最底层,鱼龙混杂之地。
关上门,点上灯,仔细观察了一下,確定没有人监视自己,探子这才悄悄从墙缝里摸出纸墨,提笔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