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练气八层
他在地板上坐了將近二十分钟,把那箱书从头到尾扫了个大概,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净尘阵叠静心阵,布在陈家村外围,游客一进村,心浮气躁自散,吃饭时都能多点两道菜。
隔音阵加防灵力探查阵,布在农家小院后院——此后卫星轨道扫也好,特工渗透也好,全都別想进来。
聚灵阵一百零八种变体里,他已经看到四种適配山地地形的方案。
那三座山。
安昌林给的三座山。
陈林嘴角缓缓撑开。
三座山品字形护著陈家村——原来设想只是大型聚灵阵打底,现在有了这箱书,聚灵阵只是起点。
聚灵阵打底,攻伐阵守外,静心阵渗內,净尘阵走被动,四阵叠合——
陈家村,会从一个度假村,变成一个別人做梦都做不出来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那只青铜箱子整个塞进纳戒。
纳戒里十万立方米的空间,那箱书落进去,连一粒芝麻的位置都抢不走。
转头扫了一眼巨幕,垃圾中转已经到了尾声。
分类好的垃圾已经被自动传送进虚空。
该拿的拿完了。
陈林朝门口走去。
脚步在门槛前顿了一下。
对著虚空开口,语气很平。
“出。“
黑色门户浮现。
他迈步而过,脚踩回江景华府那间空客房冰凉的地板,睡意全无。
凌晨的宜城,窗外是墨蓝色的天,再过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陈林把纳戒握在手里,站了一会儿。
那箱阵法书压在里面,沉甸甸的。
那个把竹简戳破了洞、还在旁边补了一遍同一句话的老傢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他的所有踩坑记录和一辈子的心血,绕了不知道多少个位面,最终落进了一个在地球上修仙的小伙子手里。
陈林想,这叫什么。
这叫——
缘分。
凌晨,黑。
客房漆黑,陈林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攥著一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的灵气比下品要纯粹得多,接触的瞬间,一道浓稠的灵气从掌心钻入,顺著经脉疾驰而下,注入气海。
他运转青元剑诀第二层,三十六条辅脉同步吸纳,速度远不是从前可比。
两个时辰后,第一块废石隨手搁在床头。
又两个时辰。
丹田深处,那道横在练气七层和八层之间的薄薄的壁垒,已在前次突破留下的裂纹上反覆经受衝击,此刻就像一面快撑不住的旧墙,裂缝越来越宽。
陈林將全部灵力匯成一股洪流,不退不散,正面轰过去。
“咔——嚓。“
壁垒碎了。
一股温热的、量级直接翻倍的灵气从崩裂口喷涌进气海,將原本已扩张到极限的气海强行再撑大一圈。
陈林被这股力量往后一震,眉心一跳,迅速稳住心神。
青元剑诀第二层的轨跡在这一刻自动加速,灵力压缩、淬炼、填满每一条辅脉……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切平静下来。
他缓缓睁眼。
房间还是黑的,但他看得清。
床角地板的木纹,墙角蜘蛛网上最细那根丝,窗帘布料上毫米级別的褶皱——全入眼底。
他没动,只是將神识轻轻往外铺开。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两百米时,隔壁主臥里,宋秋雅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清晰可辨,翻身时被子发出的轻微摩擦,也一字不落落进耳里。
继续推。
两百五十米,某个客房里,宋嘉禾的小鼾声频率固定,睡得跟死猪一样。
三百米——
三百零七米处,一个人在走廊踱步,步频轻,气息稳。蛟龙卫的夜班哨,正在换班。
陈林把感知收回来,攥了攥掌心那块已成废石的灵石。
练气八层。
感知,三百米。
他在黑暗里坐了会儿,没什么特別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盘算了下离练气九层还差多远。
然后,饿了。
。。。。。。。
窗外,天边刚蒙出一线鱼肚白,陈林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皮蛋瘦肉粥。
灵泉水养的走地猪里脊,切成细丝,配皮蛋,砂锅小火慢咕。
十五分钟后,那股味道开始往外飘。
不是普通的米香,是一种浓郁得有点霸道的、黏稠的热气,顺著门缝往每个房间里钻。
主臥里,宋秋雅本来睡得正沉,鼻腔里突然灌进一丝什么,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眼。
她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然后顺著气味坐起身。
隔壁,宋国安已经先她一步站在了走廊里,睡眼惺忪,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方向飘移。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看见繫著围裙的陈林正往砂锅里撒葱花。
“叔,洗漱好了来吃,再有五分钟。“陈林头也没回。
宋国安喉结滚了一下,默默转身去洗手间了。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宋嘉禾是被香味“架“出来的。
这丫头头髮炸著,眼睛还睁不开,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
“我以后每天都住这里。“她宣布,语气无比严肃。
宋国安把手里的勺子放下,抬头看了一眼陈林,用一种非常沉默的眼神,表达了完全相同的意思。
叶卿卿轻咳一声,端起碗,优雅地喝了一口。
然后那份优雅就维持不住了。
她低下头,默默地、快速地,把一碗粥喝完,又盛了半碗。
饭后,宋国安把行李装进后备箱。
他和叶卿卿要回武城,毕竟公司给还有一大摊子事情。
不过宋嘉禾留了下来。
送人到停车场时,叶卿卿拉了宋秋雅一把,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
宋秋雅面无表情地应了,耳根悄悄红了一下,没被人注意到。
宋嘉禾是最后下楼的,手里抱著白色哈基米,背了个小书包,跟在宋秋雅身后亦步亦趋。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停车场。
宋秋雅转身朝地库走,两个字,乾净利落。
“走了。“
宋嘉禾迈腿跟上,走了两步,扭头朝陈林挥手。
“姐夫!今晚吃什么,你来定!“
陈林往旁边迈了半步,躲开了。
“问你姐。“
“哦。“她扭回头,“姐,今晚——“
宾利欧陆的尾灯消失在转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