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暗流涌动
这风水……不对劲!他又点开第二个视频,是某个美食博主的探店。
当看到镜头里,那些人吃饭时那般陶醉的模样,孟如海握著平板的手,猛地收紧!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往下翻。
直到,他看到视频下方,一条被顶得最高的本地人评论——
“確实值得推荐,半年前这里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子。仅仅半年时间,就变成了世外桃源!太神奇了!”
半年!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孟如海脑中的重重迷雾!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踉蹌著衝到大殿后方的书架前,一阵疯狂翻找,最终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封面已经发黄的兽皮古籍。
他颤抖著手,翻到其中一页。
只见上面用古篆记载著寥寥数语:“……灵脉復甦之地,其状,草木疯长,鸟兽咸集,凡人居之,可百病不侵,延年益寿。此乃……洞天福地之兆也!”
洞天福地!
孟如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这四个字,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难怪!难怪龙虎山那群老东西要倾巢而出!
张金陵!你个老狐狸!竟想瞒著我三清山,独吞这天大的机缘!
“哈哈哈……晚了!你以为你瞒得住吗!”
孟如海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他將古籍重重合上,转身对著殿外厉声喝道:
“速来大殿集合!”
“备车!”
“去宜城!”
事情闹大了。
陈林还不知道的是,龙虎山一行人在村口的那场“集体崩溃”,被至少七个角度的手机镜头,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当天晚上,第一条视频就上了热搜。
標题简单粗暴——“龙虎山紫袍天师陈家村痛哭跪拜,究竟发生了什么?”
视频里,何道然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占据整个画面,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浊泪,仰天长啸的那句“找到了”,配上背景里几十名道士齐刷刷跪倒的画面,衝击力拉满。
评论区瞬间炸锅。
“剧本吧?现在的网红景区连道士都请来了?”
“你们不懂,我查过了,那个紫袍老道士是龙虎山何道然!活了九十多岁的真天师!不是景区npc!”
“所以一个活化石级別的天师,到了陈家村就哭了?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结合之前陈家村那些治好绝症的帖子……兄弟们,这地方怕不是真有点东西。”
“我现在就在陈家村!空气確实跟別的地方不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
#紫袍天师景区痛哭#
#道长为何集体下跪#
#陈家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三个话题同时掛在热搜前十,阅读量以每分钟数百万的速度攀升。
……
武当山。
紫霄宫后殿,掌教李光復正盘膝打坐。
六十七岁,鬚髮半白,面容清癯,一身玄色道袍浆洗得一尘不染。
他是武当这一代公认的定海神针,四十年来,从未见他动过顏色。
殿外,脚步声急促。
“师尊!”
一名年轻弟子推门而入,手里攥著手机,面色惨白。
李光復眉头微皱,睁开眼。
弟子不敢废话,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何道然仰天长啸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李光復持拂尘的手,猛地一僵。
他认识何道然。
何道然比他师祖还大一辈,是整个道教界硕果仅存的“活祖宗”。
那个老傢伙心境早就是枯井死水,四十年前师祖去世时,老傢伙连眼眶都没红过一下。
什么东西,能让他哭成这样?
“在哪?”
“宜城,一个叫陈家村的地方。”
弟子將手机上搜集到的信息一股脑倒了出来——半年前还是无名小村,如今草木疯长,水质甲天下,绝症患者蜂拥而至,不少人声称病情缓解……
李光復听到“半年前还是无名小村”这句话时,瞳孔骤缩。
他猛地起身,道袍带起一阵风,茶杯在桌上晃了两下。
“师尊?”
李光復没理他。
他大步流星衝出后殿,拐过三道迴廊,推开藏经阁那扇常年落锁的楠木门。
灰尘扑面。
他在最里侧的书架底层翻了足足两分钟,指尖划过一卷又一卷泛黄的典籍,最终抽出一本兽皮古卷。
封面上的墨字已模糊大半,他不用看,背都能背出来。
翻到第七页。
“……灵脉復甦之地,草木疯长,鸟兽咸集,凡人居之,百病不侵……此乃洞天福地之兆。”
兽皮古卷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李光復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
张金陵。
好你个老狐狸。
竟想一个人独吞仙缘。
他弯腰捡起古卷,转身出门时,面色已恢復如常,只是步频比平时快了一倍。
“传令——”
他站在紫霄宫前的石阶上,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道观。
“所有长老,山门集合。”
“带上那件玄龟內甲。”
“备车。”
“目標——宜城。”
……
几乎在同一时间。
茅山,上清派藏经阁內,一名老道盯著手机屏幕,手中的念珠“啪”地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
嶗山,太清宫后殿,掌教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水洒了半桌。
青城山,天师洞,一名白眉老道看完视频后,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开口说了四个字——“备最厚的礼。”
道门暗流涌动。
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以陈家村为中心,席捲而来。
……
次日上午
宜城,陈家村外三公里。
红色法拉利堵在车龙里,发动机低沉地怒吼著,跟它主人的心情一样烦躁。
张钧年连按了五下喇叭,没有任何用处。
前方是望不到头的车辆,道路两侧挤满了步行的游客,有人扛著“陈家村朝圣之旅”的旗帜,有人推著轮椅上的老人,乌泱泱一片。
“这群人脑子有病吧?”张钧年烦得把墨镜摘了,“一个破村子,至於吗?”
副驾上,孟一川盯著手机,脸色越来越凝重。
“钧年。”
“嗯?”
“武当的人在我们前面到了。”
张钧年愣了一下。
“茅山、嶗山、青城山…还有我爹他们…都来了。”孟一川放下手机,看著他,“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