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坦白
“不可能！”秦阳话音刚落，萧天明首先质疑，他一脸震惊，觉得此事太过荒谬。
“秦神医，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刘璃那丫头，是刘阳庭的亲孙女，是刘家家主刘仁杰的女儿，这件事在整个江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更何况，我的女儿若还活著，今年至少也有五十岁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
萧天明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不止是他，他身后的儿子萧成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姐姐？
而且还是江城第一家族，刘家家主的女儿刘璃？
这……这怎么可能！
“秦道友，此事確实有些矛盾。”
一旁的刘玄叶也皱起了眉头，沉声开口。
“老夫可以作证，刘璃那丫头確实是刘阳庭的孙女，她小时候的病症，老夫也曾亲自看过。”
“再者，正如萧兄所言，这年龄根本对不上，道友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眾人的质疑，秦阳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沉默不语，脸色却变幻不定的刘阳庭身上。
“这就需要刘老爷子，亲自出来解释一下了。”
唰！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刘阳庭的身上。
刘阳眉头微皱，眼神闪烁，像是被猜中了一样。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了否认。
“秦前辈，老朽不知道您为何会这么说。”
他迎著秦阳的目光，沉声问道：“您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秦阳的笑意更浓了，“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的。”
他缓步走到萧天明跟前，从对方颤抖的手中拿过那张早已泛黄的黑白照片。
隨后，他將照片摆在了刘阳庭的面前。
“我虽然不是什么侦探，但眼力还算不错。”
秦阳指著照片上那个清秀温婉的女子，淡淡道：“照片中的令妹，与府上那位刘璃小姐，至少有七分相似，这一点刘老爷子不会否认吧？”
刘阳庭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嘴上却依旧强硬：“秦前辈，这种伦理玩笑可开不得！”
秦阳闻言，却並未解释什么。
他收起照片，话锋一转。
“刘老爷子，你我都是修真者，这种事情骗骗世俗中人还行，就算是绝大部分修真者，若不仔细探查，也未必能识破。”
“不过，在下主修的功法可不会骗人。”
刘阳庭的眼神微微一眯，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秦阳继续说道：“在下主修的功法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清晰地辨別出血脉气息的本源。”
“之前在下为萧老爷子疗伤之时，曾探查过他体內的血脉气息，而后来在贵府为刘璃小姐诊治时，在下发现，她体內的血脉气息，与萧老爷子体內的，一模一样！”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刘阳庭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镇定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嘴上依旧死撑著：“这……这绝无可能！”
秦阳见他还在嘴硬，只是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他再次转换了话题。
“上次为刘璃小姐治病，在下就曾说过，她体內存在著纯阴寒气，而她本身就是一副纯阴之体。”
“这体质本身並无问题，只是因为某些外部因素，导致她体內的纯阴寒气过剩，这才常年被寒气所折磨。”
刘阳庭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问道：“秦前辈这话，又与老朽孙女的身份有何关係？”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秦阳没有回答，反而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刘玄叶。
“刘道友，不知您可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於上古时期某些能够延缓容顏，保持不老的丹药记载？”
此话一出，萧天明父子瞬间愣住了。
延缓容顏不老的丹药？
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反观刘阳庭，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震惊，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下去。
然而，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又怎能逃过秦阳的觉察。
只见刘玄叶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老夫倒確是在一些残缺的古籍中看到过，其中有数种丹药，確实能够令人容顏常驻，青春不变。”
话音刚落，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秦阳，失声惊呼：“秦道友的意思是……刘璃那丫头，服用了那种保持容顏的丹药？”
秦阳笑而不语。
刘玄叶自己刚说完，便又立刻摇头否定，“这不可能！”
“如今的修真界，丹方本就稀有，更別说是这种逆天的丹药丹方了。”
“况且，我刘家人根本不会炼丹，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丹药？”
秦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是……成品丹药呢？”
“要知道，如今的修真界，只不过是因为灵气稀薄而没落了近万年。”
“就算上古时期的修真文明不復存在，但也总会遗留下一些东西到现在吧？”
还没等刘玄叶反应过来，秦阳目光锐利，再次看向刘阳庭。
“如果我没猜错，刘璃小姐服用的，是一种叫做冻龄丹的丹药吧？”
“此丹药效霸道，能让服用者在一定年纪后，容貌与身体机能便会彻底停滯不前。”
“不过，这种丹药存在著一种极大的副作用，那就是服用得越多，体內的阴寒之气便会越发凝重。”
“若是普通人服用，其后果便类似於渐冻症，若是修真者服用，虽能保持容顏，但还需在服用后，以自身真气將那股阴寒之气一点点化解。”
“刘璃小姐之前並非修真者，自然无法自行化解，即便她本身是纯阴之体也不行。”
“至於刘璃小姐究竟服用了多少，恐怕也只有刘老爷子您自己才最清楚吧？否则，她体內的寒气，又怎会到了几乎无法治癒的地步？”
冻龄丹？
刘玄叶和萧天明父子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顛覆。
而刘阳庭，在听完秦阳这番话后，脸上尽显骇然之色。
下一秒，刘玄叶猛地转向刘阳庭，厉声质问：“阳庭，果真如此吗？”
他虽然对秦阳的话依旧抱有几分怀疑，但一想到对方那神乎其技的炼丹术和通天的医术，心里也不禁信了七八分。
面对三叔祖的质问，刘阳庭的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仿佛下了决心，颓然地嘆了口气。
“瞒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真应验了那个人所说的话。”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地承认了。
“那丫头……的確是我妹妹留下的骨肉。”
“五十年前，我妹妹生下这个孩子后便撒手人寰，临终前，她留下遗嘱让我帮忙將这孩子抚养长大。”
“之后老朽为寻找突破炼气中期的机缘，便离家游歷，因不放心这丫头，当年便带著她一同离开了。”
“游歷期间，在北疆极地，遇到了一位自称演道人的同道中人，对方是万卦宗的修真者。”
“他和秦前辈一样，都看出了璃儿是纯阴之体。”
“起初老朽听后还很是惊喜，但很快那位演道人便特意为丫头算了一卦，说这丫头將来也能成为一名修真者，但其中却差了一个因果机缘。”
“老朽当即追问是何机缘，但那演道人却笑而不答，反而拿出了几瓶丹药。”
说到这里，刘阳庭看向秦阳，苦涩道：“秦前辈猜得不错，那丹药的確有冰冻容顏和年龄的奇效，但並非叫冻龄丹，而是寒天丹。”
“同时，这丹药也確实如秦前辈所说，有著极大的副作用。”
“但那演道人却说，这副作用便是將来为璃儿种下的因，待到时机成熟，自会有人前来，帮璃儿解除体內的纯阴寒气，而那个人，便是助她踏入修真界的引路人。”
“所以自打秦前辈为刘璃根治了纯阴寒气后，那所谓的引路人，便是秦前辈您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的预言给惊得说不出话，纷纷看向秦阳。
“我？”
而就连秦阳自己，心中也大为震惊。
这不就是推演天机的手段吗？
难道如今的修真界，还有此等恐怖的大能存在？
刘阳庭最后说道：“十年后，老朽带著璃儿回到家中，不幸的是，我那儿子与儿媳新婚不久生下的女婴夭折了，夫妇二人整日以泪洗面。”
“於是老朽便让他们二人抚养璃儿，视如己出，而且他们並不知道璃儿的真实身份，毕竟当初老朽离家时，仁杰也不过十一二岁。”
“真的？刘璃真是我的女儿？”
听完这一切，萧天明早已是浑身剧颤，眼中满是激动与狂喜。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刘阳庭面前。
“刘兄！感谢你抚育我女儿之恩，我萧天明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刘阳庭却没有去扶，只是语气依旧冰冷地说道：“你也用不著感谢我，反正那丫头已经姓了刘，与你萧家毫无干係。”
“我……”
萧天明对此无法反驳，更无言以对。
毕竟，他从未对自己这个女儿尽过一丝一毫的养育之恩，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我能否与她见上一面？”他卑微地乞求道。
“不可能。”
刘阳庭断然拒绝，“若是让那丫头知道这件事，无疑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你若是真的为她著想，就不该与她见面。”
这句话，如同给萧天明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刘阳庭说得不无道理。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他与女儿相认，恐怕对方也不会认自己这个父亲了。
想到这里，萧天明只感觉眼前一黑，巨大的希望与绝望交织衝击著他的心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