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道祖残魂
金光入体，韩牧浑身一震。那道金光在识海中化作一道虚幻人影，白髮白须，面目模糊，但眼神深邃如星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地都为之静止的错觉。
“时间道祖……”韩牧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虚幻人影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微微頷首：“吾乃时间道祖一缕残魂，在此等候传承者，已三万年了。”
韩牧定了定神，在识海中回应：“前辈为何等我？”
“因为你是变数。”道祖残魂声音縹緲，“这方天地，这盘棋局，需要变数。”
“棋局？”韩牧皱眉。
“仙界不过是一盘棋，道祖为棋手，眾生为棋子。”道祖残魂嘆息，“吾以时间为道，本可超脱，却遭其他道祖暗算，身死道消，只余这缕残魂。木盒中的时间道纹碎片，是吾毕生领悟的精华，你可炼化，但需答应吾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阻止『天道归一』。”道祖残魂语气凝重，“有野心勃勃者欲炼化天道，將仙界化为己有，届时眾生皆为其傀儡。你若得吾传承，需阻止此人。”
韩牧沉默片刻：“前辈如何確定我能做到？”
“因为你是变数。”道祖残魂重复道，“你的命格不在天道推算中，你的未来充满无数可能。若非如此，守棺人也不会选你。”
守棺人？韩牧心中一动。不朽棺的守棺人，难道与时间道祖有关？
“守棺人是吾道友，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道祖残魂似乎知道韩牧在想什么，“吾等时间不多了，你可愿接受传承？”
韩牧没有犹豫：“愿。”
“好。”道祖残魂抬手一指，金光融入韩牧神魂。海量信息涌入，关於时间的感悟，关於时间的运用，关於时间法则的种种玄妙，如潮水般涌来。
韩牧眼前浮现系统面板：
姓名：韩牧
真实境界：金仙后期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
时间法则：入门8%→15%
空间法则：入门3%
仙灵之气：2200点
传承状態：接收中（1%）
时间法则直接从入门8%提升到15%，而且还在快速提升。韩牧心中震撼，这就是道祖传承吗？简直恐怖。
外界，石殿中。
那道金光射入韩牧眉心不过一息，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韩牧身上散发出的时间法则波动越来越强，整个人仿佛与周围时空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在接受传承！”白衣女子脸色一变，就要出手打断。
但幽冥兽王更快，一爪子拍向韩牧。传承不能被打断，一旦打断，传承者和接受者都会受到反噬，这正是它的机会。
“滚开！”柳如烟八人同时出手，结阵挡住幽冥兽王一爪。但他们与幽冥兽王实力差距太大，八人齐齐吐血倒飞，阵法瞬间破碎。
幽冥兽王看都不看他们，第二爪拍向韩牧。这一爪若是拍实，韩牧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韩牧睁开了眼睛。不是他主动睁眼，而是传承完成——道祖残魂將传承封存在他识海，需要他慢慢炼化，此刻只是初步融合。
睁开眼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幽冥兽王的爪子停在韩牧头顶三寸，无法落下。不是它不想落，而是落不下。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幽冥兽王的动作慢如蜗牛。
韩牧动了。他一步踏出，避开爪子，同时一剑刺向幽冥兽王心臟。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因为他在加速自己的时间。
噗嗤！
剑入心臟，幽冥兽王金色竖瞳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它可是金仙巔峰，掌控时空之力，怎么可能被一个金仙后期一剑秒杀？
“时间……法则……”幽冥兽王吐出最后四个字，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一剑，秒杀金仙巔峰的幽冥兽王！柳如烟八人目瞪口呆，白衣女子也瞳孔收缩。
“时间法则大成？”白衣女子声音发颤。不可能，就算是道祖传承，也不可能让一个金仙后期瞬间將时间法则领悟到大成。但如果不是大成，怎么可能一剑秒杀幽冥兽王？
韩牧自己也在惊讶。刚才那一剑，他只是本能出剑，却引动了时间法则，加速自己的时间，减速幽冥兽王的时间，一快一慢之间，胜负已分。这就是时间法则的威力吗？果然恐怖。
“你不是大成，只是初步融合传承，掌握了时间法则的部分运用。”白衣女子很快冷静下来，盯著韩牧，“交出传承，我可以饶你不死。”
韩牧笑了：“刚才你还说让幽冥兽王杀了我，现在又说饶我不死，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你！”白衣女子脸色一沉，“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取出一面铜镜，正是窥天镜。但这次她不是用来追踪，而是用来攻击。窥天镜对准韩牧，镜面射出一道白光，白光所过之处，时空凝固。
“时间静止？”韩牧挑眉，这女人也会时间法则？不对，是窥天镜的能力，这镜子能模仿时间法则。
韩牧不敢大意，时间法则展开，对抗白光。两股时间之力碰撞，石殿內的时间变得混乱，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柳如烟八人难受得要吐血，不得不退到角落。
“韩前辈，小心！”罗峰突然大喊。
韩牧心头警兆，想也不想，时间回溯三息。三息前，他还在原地，而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一剑刺向他后心。
时间回溯让韩牧躲过这一剑，但也让他消耗巨大。时间法则虽强，但消耗也大，以他现在的修为，连续使用时间回溯，法力会迅速枯竭。
“看你能回溯几次。”白衣女子冷笑，再次催动窥天镜。这次不是白光，而是一道黑光，黑光所过之处，时间倒流。
韩牧脸色一变。这黑光竟能强行逆转时间，若是被照到，他会倒退回之前的状態，甚至可能倒退回未接受传承的状態。好狠的手段！
“系统，兑换『时间护符』！”
【兑换成功，消耗2000仙灵之气，获得时间护符x1（可抵挡一次时间类攻击）】
仙灵之气只剩200点，韩牧肉疼，但没办法。他捏碎时间护符，一道无形屏障护住周身。黑光照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但没碎。
白衣女子皱眉，窥天镜的时间倒流竟然被挡住了？这韩牧到底有多少底牌？
“该我了。”韩牧不再被动防御，主动出击。时间法则加持，他的速度暴涨，瞬间出现在白衣女子面前，一剑刺出。
这一剑，蕴含时间加速，快得超出常理。白衣女子虽然是大乙玉仙后期，但也只来得及侧身，剑尖擦著她肩膀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伤了我两次。”白衣女子声音冰冷，杀意沸腾。她堂堂大乙玉仙，竟被一个金仙伤了两次，传出去她顏面何存？
“第三次就要你命。”韩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怎么逃。时间法则虽强，但他修为不够，支撑不了多久。刚才秒杀幽冥兽王是侥倖，幽冥兽王轻敌，加上时间法则的突然性，才能得手。白衣女子有了防备，再想得手就难了。
而且白衣女子手中的窥天镜能模仿时间法则，虽然不如真正的时间法则，但配合她大乙玉仙的修为，威力不容小覷。硬拼下去，输的多半是他。
“系统，扫描石殿，有无其他出口？”
【扫描中……石殿深处有时空裂缝，通往未知之地，但裂缝极不稳定，进入风险极大】
时空裂缝？韩牧看向石殿深处，那里確实有一道裂缝，隱约能看到另一边景象，是一片荒凉的大地。
“想逃？”白衣女子察觉韩牧的意图，窥天镜再次射出白光，这次是时间迟缓。韩牧感觉动作变慢，如同陷入泥沼。
“时间加速！”韩牧低喝，时间法则对抗时间迟缓，同时朝柳如烟八人传音，“进裂缝！”
“进裂缝？韩前辈，那可是时空裂缝，进去就出不来了！”罗峰惊呼。
“留在这里也是死，进去还有一线生机！”韩牧不容置疑，“快！”
柳如烟八人对视一眼，一咬牙，朝裂缝衝去。白衣女子想阻拦，但韩牧一剑逼退她，为八人爭取时间。
“找死！”白衣女子怒了，全力催动窥天镜。镜面浮现无数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一个复杂阵法，將韩牧困在中间。
“时空囚笼！”白衣女子吐出一口精血，喷在窥天镜上。阵法光芒大盛，韩牧感觉周围时空凝固，连时间法则都难以运转。
“系统，兑换『破空符』！”
【兑换失败，仙灵之气不足】
韩牧脸色难看，仙灵之气只剩200点，什么也兑换不了。难道要死在这里？不，他还有底牌。
“不朽棺！”韩牧心念一动，丹田中的不朽棺震动，一股浩瀚气息爆发，瞬间衝垮时空囚笼。白衣女子如遭重击，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道祖级法宝？”白衣女子震惊，隨即眼中闪过贪婪，“你果然有时问道纹碎片，还有道祖级法宝！交出它们，我饶你不死！”
“绕来绕去就这句话，烦不烦。”韩牧懒得废话，趁不朽棺气息还在，一剑斩向白衣女子。这一剑蕴含不朽棺的一丝威能，剑光所过之处，时空湮灭。
白衣女子不敢硬接，闪身避开。韩牧趁机冲向裂缝，在柳如烟八人之后，也衝进裂缝。
“哪里跑！”白衣女子想追，但裂缝开始闭合。她一咬牙，也冲了进去。道祖传承、时间道纹碎片、道祖级法宝，这三样东西她势在必得，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得到。
裂缝闭合，石殿恢復平静，只剩幽冥兽王的尸体，和空气中残留的时间法则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石殿中，正是韩立。他看了看幽冥兽王的尸体，又看了看已经闭合的裂缝，眉头紧皱。
“韩牧也进去了？麻烦。”韩立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玉符捏碎。玉符化作流光，射入虚空。
做完这些，韩立也踏出一步，身影消失不见。他去的方向，正是裂缝原本所在的位置——虽然裂缝已闭合，但以他的空间造诣，还是能找到痕跡，强行打开一条通道。
石殿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石殿中响起：“变数已入局，棋局正式开始。老朋友，你的选择是对是错，就看这一局了。”
声音消散，石殿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