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银尸
“这,这是……”冥师感知到一股大恐怖,骇然瞪大双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心有余悸的看向夏雪所在的方向。
“这股灵力波动,好生恐怖!”
冥师从上面感知到了极为强大的克制之力。
就好像老鼠见到了猫,那种遇到天敌的感觉,如此鲜活而深刻,让他此时回忆起来,都还在心悸。
“这是,那个神秘人的气息?他修炼的是专门克制我的功法神通?”
冥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再也不復之前的从容和自信。
“呵呵,这股神秘势力,还真看得起我。”
不仅动用他看不懂的手段,无声无息间夺了红莲空间,断了他冥火的根基,派来追杀他的人,还是修炼了克制他的功法神通的人。
“神秘势力的人手,得有多富余,才能做到专门派出针对性追杀者呢?”
冥师想到这一点,脸色更加苍白。
“我的这些手段,估计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冥师的脸色再变。
“危!”
冥师立刻做出反应。
“不行,我得跑!”
虽然现在他还占据主动,这里又是他的主场,但是冥师却感觉,自己就好像被猫戏耍的老鼠,每次以为自己可以摆脱猫的追杀,甚至反杀猫时,猫总会给它沉重的的打击,告诉他,老鼠始终是老鼠,猫始终是猫。
正当冥师手掐法诀,控制著他之前带来的那些殭尸,让他们抬著青铜棺槨跑时,那个神秘人犹如天敌的气息,瞬间出现在他所在的墓室。
“开什么玩笑,风水大阵中,他是怎么做到瞬移的?”
哪怕有空间神通,但在风水大阵中,也应该被限制了才对。
“除非,对方同样精通风水之术,甚至比他还要精通。”
冥师的脸上露出死灰之色。
“这下,想跑也跑不了了。”
冥师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跑不了,那就跟他拼了!”
毕竟是从无到有,只用了几十年就將冥火发展成一个黑暗世界五大巨头之一的梟雄。
哪怕到了这样的绝境,他依然没有想过投降或者自戕。
“十八铜尸大阵!”
冥师双手出现残影,手诀快速结了几个法印,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分布在墓室四角的十八个铜尸,瞬间被风水阵连为一体,幻化出一个个的人影,好像幽灵似的闪现在夏雪的身边的任何一个角落。
冥师感知到神秘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强大,但是也没超过玄师的范畴,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哪怕你克制我,又怎么样,十八个神出鬼没,势若一体的玄师强者,我看你怎么应对。”
冥师寄希望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哪怕是天敌般的克制,也將失去作用。
冥师好像看到了神秘人被他藉助风水大阵用绝对的力量堆死,脸上露出病態的笑容。
“哈哈,死,死,死!”
……
“没想到,冥凰不止对术法,对幽冥类的风水也有克製作用。”
夏雪虽然没有完全破解这座风水大阵,不过找到一处间隙却是不难,再以冥凰的力量强行破开风水大阵的封锁,直接动用瞬移,直接传送到了溯源定位的墓室。
直捣黄龙!
夏雪打量著墓室中央的这座青铜棺槨,眼睛一亮。
“这个造型,这个神韵,这个灵力波动,这个青铜棺槨,应该是一件宝物。”
还没等夏雪动用溯源,角落中好像雕像的十八个铜尸身上瞬间散发出灰黄幽暗的光芒,隨后以墓为阵盘,以尸为阵基,组成了一个杀阵。
“嘖嘖,这些活了几十年的玄师,一个个的手段,真是多。”
夏雪心里一阵嘀咕,脸上却一点儿惊慌之色也没有。
“只要还在幽冥类的范畴,那就只有被我克制的死死的,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夏雪以满级风水之术,看破此阵的间隙,隨后身影一闪,凌空轻点,一缕火柴大小暗青色的火焰弹出,恰好错开层层障碍,落在铜尸身上。
轰!
犹如火柴落入油桶之中,铜尸体表瞬间冒出猛烈燃烧的暗青色火焰,不过一息之间,就將它燃烧殆尽,化为一摊灰烬。
十八铜尸,去其一,阵法自破。
夏雪得理不饶人,在阵法破去的一瞬间,手指连弹,一缕缕冥凰之焰破开还没消散却已经失去力量的幻影的阻拦,没入剩下的十七个铜尸身上。
轰轰轰。
一声声的烈火燃烧的声音,不断的在墓室中响起。
青铜棺槨之中,被冥师寄予厚望的铜尸,只是顷刻之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冥师乾咽了一下,苦笑一声。
“果然,克制的太大,哪怕是数量,也无法取胜!”
冥师立刻重新振作起来。
“既然数量无法取胜,那就用质量!”
冥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身体瞬间变得消瘦,身上的血肉好像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副骷髏架子,双手却依然非常稳,掐出一个个的法印。
“银尸,出!”
那个被他请出帝王棺槨,那个之前就以整个大墓蕴养一千多年,积累了大量尸气的不知名帝王尸身,瞬间好像跨过了时间的长河,从普通的行尸,眨眼间就蜕变为铁尸,铜尸,直至银尸。
“可惜,这具帝尸,本来拥有蕴育出金尸的可能性的。”
虽然只是可能性,但是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赶尸一脉的所有人,都会为了这具帝尸而疯狂,愿意为此付出远超银尸的代价。
哪怕如此,冥师也不会换。
这可是晋级玄宗的宝物啊。
更是有望证道玄帝的关键啊。
怎么可能將自己的未来,轻易让出去呢。
现在,什么未来,生死面前,什么未来,都没有意义了。
现在的他,只想活著。
只想打败这个追杀他的神秘人。
给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术法反噬之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冥师,双眼布满血丝,呲出两排闪烁著幽光的牙,死死的盯著夏雪所在的方向,犹如一只恶鬼,好像在发出诅咒似的,不断的重复的呢喃著。
“死,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