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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染血追余孽,凡心藏暖赴征途

    朝阳破开滨海市的晨雾,將城郊古武馆的废墟镀上一层暖金,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正邪对决,早已在晨光中褪去大半戾气,唯有地面残留的黑色血渍、断裂的邪器残骸、破碎的阵法符文,还在诉说著昨夜的凶险。主凡抱著气息微弱的苏清鳶,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破阵台上,指尖源源不断地输出纯阳真气,顺著苏清鳶的经脉缓缓流淌,滋养著她受损的丹田与经脉,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苏清鳶苍白的脸颊上,他却丝毫不敢停歇。
    苏清鳶为了替他爭取摧毁內丹的时间,强行催动玄门禁术,丹田真气近乎枯竭,经脉多处断裂,周身气血紊乱,若不是主凡的纯阳道体真气至纯至正,恰好能修復阴邪功法造成的损伤,恐怕此刻早已生机尽散。守夜人组织的医疗修士与玄门正道的医者围在四周,手持灵草丹药,不断將调配好的疗伤药液递到主凡手边,神色皆是凝重,谁都清楚,苏清鳶的伤势,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主凡小友,先歇片刻吧,你的纯阳真气消耗过巨,再这般持续输出,怕是会伤及自身根基。”白髮苍苍的玄门长老玄机子上前,声音满是恳切,他手持一柄拂尘,拂尘上缀著的玉珠散发著温润灵气,身为玄门正道的掌舵人之一,他亲眼目睹了主凡与苏清鳶的拼死一搏,心中对这两个年轻后辈满是敬重与怜惜。
    主凡微微摇头,目光紧紧锁在苏清鳶脸上,指尖的真气输出丝毫未减,语气坚定而沙哑:“不行,清鳶姐的经脉还在萎缩,必须用纯阳真气持续温养,我多撑一刻,她就多一分生机,我没事,纯阳道体的真气恢復速度比常人快,这点消耗,我扛得住。”
    玄机子看著主凡眼中的执拗与担忧,轻嘆一声,不再劝阻,只是抬手拂尘轻挥,一道温润的正道灵气注入主凡体內,帮他缓解真气消耗带来的疲惫。周围的正道修士与守夜人成员也纷纷收敛气息,安静地守在密室四周,一方面防止墨尘子余孽突袭,另一方面也为这对生死与共的年轻人留出疗伤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清晨到正午,主凡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姿势,纯阳真气如同涓涓细流,从未间断。苏清鳶的脸色渐渐从惨白转为浅粉,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紊乱的经脉被纯阳真气一点点修復,枯竭的丹田也开始凝聚起微弱的真气,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汗珠,终於在午后时分,缓缓睁开了双眼。
    “清鳶姐!”主凡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指尖的真气缓缓收回,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身形踉蹌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苏清鳶连忙抬手,虚弱地扶住他的手臂,虽然依旧浑身无力,声音也轻柔得像微风,却带著满满的暖意:“別硬撑了,快坐下调息,我没事了,多亏了你。”她的凤眸中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与繾綣,目光落在主凡布满汗珠的脸上,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与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与动容。
    从相识至今不过短短三日,这个原本平凡到极致的都市少年,从最初的惶恐无措,到后来的坚毅果敢,再到如今的捨命相护,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她身为玄门苏家传人,自幼背负守夜人的使命,见惯了玄门江湖的尔虞我诈、生死別离,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冷硬处世,却从未有人像主凡这般,不顾自身安危,拼尽一切护她周全,这份纯粹的心意,比任何玄门至宝都要珍贵。
    主凡依言坐下,立刻运转《纯阳吐纳秘要》,吸收著密室中残留的纯阳灵气,快速恢復体內消耗的真气,玄机子適时递过一枚九转还魂丹,丹香浓郁,灵气醇厚,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疲惫感消散大半。“多谢玄机子长老。”主凡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玄机子摆了摆手,笑著道:“该道谢的是我们整个滨海市的百姓,若不是你们二人捨身摧毁阴煞绝杀阵,如今的滨海市,早已沦为阴邪肆虐的人间炼狱。墨尘子受阵法反噬,身受重伤,已经逃离了滨海市地界,守夜人成员与正道修士已经分多路追击,只是此人狡猾多端,又精通阴邪遁术,想要彻底將其擒获,並非易事。”
    提及墨尘子,主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纯阳真气泛起一丝戾气,父母的血海深仇、滨海市的万千生灵、苏清鳶所受的重伤,皆是拜此人所赐,他绝不会让墨尘子就此逃脱。“长老,墨尘子往哪个方向逃了?我要亲自去追他,父母的仇,我必须亲手报。”
    “主凡,你刚恢復真气,清鳶也还重伤未愈,此刻不宜贸然追击。”玄机子连忙劝阻,“墨尘子虽受重伤,但其修为早已达到化神境巔峰,瘦死的骆驼比马马,你如今不过炼气二层后期,即便有纯阳道体加持,也绝非他的对手。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封锁了周边省市的交通要道与玄门节点,他跑不了,当下最重要的,是你们二人养好伤势,提升实力,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旧帐。”
    苏清鳶也轻轻拉了拉主凡的衣袖,轻声说道:“玄机子长老说得对,墨尘子遁走时必然会留下后手,沿途布下阴邪陷阱,贸然追击只会陷入险境。而且,此次事件並非只有墨尘子一人作祟,他背后还有一个隱秘组织,此前在武会上出现的三大武林世家,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势力,还没有浮出水面,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主凡闻言,心中一沉,他原本以为摧毁阵法、击溃墨尘子,一切就会结束,却没想到背后还有更大的隱秘组织,这让本就错综复杂的事件,又蒙上了一层悬疑的迷雾。他看向苏清鳶,沉声问道:“清鳶姐,你说的隱秘组织,是什么来头?守夜人组织之前没有查到相关线索吗?”
    苏清鳶微微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缓了缓神才开口:“我也是昨夜对决阴煞十二卫时,从他们的对话中偶然听到的,这个组织名为幽冥阁,行事隱秘,手段狠辣,专门吸纳玄门叛道者与武林败类,修炼阴邪功法,覬覦各类特殊体质与玄门至宝,三十年前墨尘子叛出玄门,便是加入了幽冥阁,此次针对你的纯阳道体,也绝非墨尘子个人意愿,而是幽冥阁的指令。”
    “幽冥阁……”主凡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將其牢牢记在心中,一个比墨尘子更恐怖、更隱秘的组织,意味著未来的路,会比他想像的更加凶险,“那三大武林世家,如今是什么下场?他们助紂为虐,残害生灵,绝不能轻易放过。”
    “王家、齐家、马家三大世家的家主与核心弟子,昨夜在武会现场负隅顽抗,被正道修士与守夜人成员联手制服,如今已经被关押在守夜人的秘密地牢中,等候发落。”玄机子开口解释,“经过审讯,他们对被墨尘子蛊惑、协助幽冥阁培育阴煞的罪行供认不讳,只是对於幽冥阁的具体信息,知晓甚少,只知道幽冥阁总部位於极北之地,阁主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墨尘子只是幽冥阁在滨海市的一个分舵主。”
    主凡心中瞭然,看来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墨尘子是幽冥阁拋出来的棋子,而自己的纯阳道体,才是幽冥阁真正的目標,父母当年的离世,恐怕也与幽冥阁脱不了干係。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急切,如今实力不足,盲目復仇只会自取灭亡,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查清幽冥阁的所有秘密,才能真正为父母报仇,守护滨海市的安寧。
    “多谢长老告知,我明白当下该做什么了。”主凡对著玄机子再次拱手,“我会与清鳶姐一同安心疗伤,儘快提升修为,后续追击墨尘子、探查幽冥阁的行动,我必定不会缺席。”
    玄机子满意地点头,主凡的沉稳与心性,远超同龄年轻人,既有少年人的热血果敢,又有超乎年龄的理智隱忍,这般心性,配上万中无一的纯阳道体,未来必定能成为玄门正道的中流砥柱。“甚好,你们安心在此疗伤,密室已被我们布下纯阳聚灵阵,灵气浓郁,適合修炼恢復,守夜人与正道修士会留守在此,护你们周全,有任何需求,隨时吩咐即可。”
    说罢,玄机子带著一眾正道修士退出密室,只留下几名守夜人骨干在外值守,密室中瞬间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主凡与苏清鳶两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与纯阳灵气的温润气息,没有了外界的喧囂与凶险,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謐。
    主凡走到苏清鳶身边,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將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她,眼中满是关切:“你再睡一会,我守著你,等你彻底恢復,我们再一起修炼。”
    苏清鳶看著他细致入微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暖意涌动,轻轻“嗯”了一声,闭上双眼,有主凡在身边,她心中无比安稳,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感瞬间袭来,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主凡坐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地看著她的睡顏,脑海中却在飞速梳理著所有线索。
    父母身为纯阳道体传承者,三十年前被幽冥阁追杀,最终在滨海老城区遇害,当时墨尘子刚加入幽冥阁,奉命执行此次任务;自己自幼隱藏体质,在滨海市平凡生活二十四年,直到阴阳眼彻底觉醒、纯阳之气外泄,才被幽冥阁察觉,墨尘子再次出手,布下阴煞聚灵阵,欲夺取自己的道体;滨海武会、阴煞绝杀阵、三大武林世家,皆是幽冥阁的布局,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幽冥阁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然会派出更强的高手前来追杀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疑点縈绕在主凡心头:父母当年为何会带著年幼的自己来到滨海市?为何选择隱藏身份,过平凡人的生活?他们是否早就预知到幽冥阁的追杀,特意寻了一处隱秘之地庇护自己?玄门苏家与纯阳道体传承者之间,是否有什么渊源,否则苏清鳶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自己身边,又为何会倾尽全力护自己周全?还有昨夜墨尘子遁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纯阳道体,天命所归,幽冥阁势在必得,你逃不掉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数的疑问如同迷雾般笼罩著主凡,让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世、父母的死因、纯阳道体的秘密,远比他已知的更加复杂,这背后牵扯的,或许是玄门与幽冥阁数百年的恩怨,是关乎整个世间阴阳平衡的惊天秘密。他握紧双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揭开所有谜团,不仅为了报仇,更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守护好身边的苏清鳶,不让父母的牺牲白费。
    接下来的几日,主凡与苏清鳶一直在密室中安心疗伤、潜心修炼。主凡藉助纯阳聚灵阵的浓郁灵气,加上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加持,体內消耗的真气快速恢復,修为更是稳步提升,短短三日,便突破到炼气三层初期,肉身强度也在纯阳真气的持续滋养下,远超同阶修士,寻常刀剑已然难以伤及。
    他不仅修炼玄门功法,还趁著苏清鳶休养的时间,反覆钻研《流云剑法》与《都市搏杀术》,將两者融会贯通,结合纯阳真气的特性,创出了专属自己的剑招,招式既有著玄门剑法的灵动飘逸,又有著都市武道的凌厉实用,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同时,他的阴阳眼也在修炼中不断进化,感知范围扩大到方圆十里,不仅能看穿阴邪幻象、阵法破绽,还能清晰感知到不同修为修士的气息波动,甚至能预判对手的攻击轨跡,实战能力大幅提升。
    苏清鳶在主凡纯阳真气的持续温养与灵草丹药的治疗下,伤势恢復得极快,第五日便已经能下床行走,丹田真气恢復七成,经脉也彻底修復,甚至因祸得福,纯阳真气融入自身修为,让她的玄门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她醒来后,便开始与主凡一同修炼,將玄门高阶功法、符籙炼製、阵法破解之术倾囊相授,主凡悟性极高,加上纯阳道体的加持,一学就会,进步神速。
    閒暇之时,两人会坐在密室的破阵台上,看著窗外的朝阳落日,聊著彼此的过往。苏清鳶向主凡讲述玄门的歷史、守夜人的使命、苏家的传承,她自幼父母双亡,被苏家长老收养,从小接受严苛的修炼与训练,十岁便加入守夜人组织,行走於都市阴影之中,斩杀阴邪、守护凡人,从未有过片刻停歇,从未体验过平凡人的生活,也从未有过可以託付生死的同伴。
    主凡则向苏清鳶讲述自己二十四年的平凡生活,讲述父母在世时的点滴温暖,讲述自己隱藏阴阳眼的惶恐与孤独,讲述在都市中打拼的艰辛与迷茫。两个身世截然不同、过往毫无交集的人,在一次次的交谈中,彼此了解,彼此慰藉,情愫在无声中悄然升温,从最初的同伴情谊,渐渐转化为刻骨铭心的爱恋,无需轰轰烈烈的告白,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懂彼此心中所想。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密室的天窗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愜意。苏清鳶靠在主凡肩头,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轻声说道:“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墨尘子与幽冥阁的隱患消除,我想辞去守夜人的职务,陪你过平凡人的生活,不用再面对生死廝杀,不用再背负使命重担,就像你以前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安稳稳的。”
    主凡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著彼此的心意,语气坚定而温柔:“好,等所有事情结束,我们就离开滨海市,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家小店,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他知道苏清鳶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她看似清冷强大,內心也渴望著安稳与温暖,而自己,虽然如今踏上了玄门修炼之路,內心深处,依旧嚮往著平凡的生活,只是这份平凡,需要足够强大的实力来守护,唯有彻底剷除幽冥阁,了结所有恩怨,他们才能真正拥有安稳的未来。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静謐的温情中时,密室的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守夜人组织的队长林默快步走入,神色凝重,手中拿著一份加密情报,对著两人拱手道:“苏姑娘,主凡小友,有墨尘子的消息了,同时还有一个关於幽冥阁的重要线索,玄机子长老请你们立刻前往议事堂,商议对策。”
    主凡与苏清鳶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眼中的温情瞬间被凝重取代,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休养多日,也是时候再次踏上征途了。“林队长,墨尘子现在在哪里?线索是什么?”苏清鳶沉声问道,周身的气息瞬间恢復往日的凌厉。
    “墨尘子逃到了西边的云雾山,那里山势险峻,丛林密布,阴气浓郁,適合他养伤恢復,我们的追踪人员在山下发现了他留下的阴煞气息与邪器碎片,確定他就藏匿在山中的一处古剎遗址里。”林默快速说道,“至於幽冥阁的线索,是我们在三大武林世家的地牢中,搜出了一枚幽冥阁的令牌,令牌上刻著隱秘符文,经玄机子长老与玄门老者破译,得知幽冥阁將在一月后,在极北之地的幽冥谷召开大会,召集所有分舵主与核心成员,商议夺取纯阳道体、顛覆玄门正道的计划。”
    主凡眼神一冷,云雾山古剎遗址,墨尘子倒是会选地方,阴气浓郁的山林,本就是阴邪修士的绝佳藏身之处,若是让他在那里安心养伤,恢復修为,再想对付他,就难上加难了。而一月后的幽冥谷大会,更是重中之重,若是能藉此机会潜入幽冥谷,查清幽冥阁的核心秘密,甚至一举捣毁其总部,就能彻底消除隱患。
    “立刻前往议事堂。”苏清鳶当机立断,她清楚,此刻不能有丝毫耽搁,必须儘快制定计划,要么前往云雾山追杀墨尘子,永绝后患;要么提前布局,为一月后的幽冥谷大会做准备,亦或是双线並行,一边追杀墨尘子,一边筹备潜入幽冥谷的事宜。
    两人整理好行装,带上清光软剑、符籙、丹药等必备物品,跟著林默走出密室,前往古武馆废墟改建的临时议事堂。议事堂內,玄机子长老与守夜人组织的高层、正道玄门的各大掌门齐聚一堂,桌上摆放著墨尘子留下的痕跡、幽冥阁令牌的拓本、云雾山的地形图纸,眾人神色皆是凝重,正在激烈地商议著对策。
    看到主凡与苏清鳶到来,眾人纷纷停下交谈,玄机子招手让两人上前,指著桌上的地形图纸说道:“你们来了,快看看,这是云雾山的地形,墨尘子藏匿的古剎遗址,位於云雾山深处的阴脉之上,周围布有阴煞迷阵,寻常修士难以进入,而且山中还有不少被他蛊惑的精怪与散修邪修,凶险万分。”
    “如今我们有两个方案,其一,派出精锐修士,即刻前往云雾山,围剿墨尘子,趁他伤势未愈,將其斩杀,杜绝后患;其二,放弃追杀墨尘子,集中所有精力,筹备一月后的幽冥谷大会,潜入幽冥谷,探查其核心机密,伺机剷除幽冥阁高层。”守夜人组织的总指挥陈峰开口,语气沉稳,“两个方案各有利弊,追杀墨尘子,风险较小,但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幽冥阁有所防备;筹备幽冥谷大会,风险极大,幽冥谷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一旦暴露,九死一生,但若是成功,便能一举解决所有隱患。”
    眾人闻言,纷纷发表意见,有人主张先追杀墨尘子,稳扎稳打;有人主张直捣黄龙,针对幽冥谷,爭论不休。主凡看著桌上的云雾山地形图纸,又看向幽冥阁令牌的拓本,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墨尘子是杀害父母的直接凶手,他必须亲手斩杀,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而幽冥阁是幕后黑手,更是必须剷除的祸患,两者皆不能放过。
    他上前一步,对著眾人拱手,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长老、前辈,我认为不必二选一,可双线並行。我与清鳶姐,带领一队精锐修士,前往云雾山追杀墨尘子,我的阴阳眼能破解阴煞迷阵,纯阳真气能克制他的阴邪功法,必定能將其斩杀;正道玄门与守夜人组织的核心力量,则负责筹备幽冥谷大会,暗中联络极北之地的正道势力,布下埋伏,等待一月后的大会,一举围歼幽冥阁核心成员。”
    苏清鳶立刻附和:“我赞同主凡的方案,墨尘子身受重伤,身边只有少数余孽,我们两人联手,加上一队精锐修士,足以应对,斩杀墨尘子后,我们会立刻赶往极北之地,与眾人匯合,参与幽冥谷的行动。”
    玄机子与陈峰对视一眼,两人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甚好,此方案两全其美,既不会放过墨尘子,又能为幽冥谷大会做好准备。主凡小友有阴阳眼与纯阳道体,苏姑娘修为精湛,深諳玄门诡道,你们联手,必定能马到成功。我们会挑选二十名炼气五层以上的精锐修士,归你们调遣,配备充足的法器、符籙、丹药,即刻出发。”
    眾人也纷纷赞同,不再爭论,立刻开始分工筹备,玄门长老负责炼製破阵符、疗伤丹,守夜人高层负责挑选精锐修士、准备交通工具与物资,一个时辰后,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主凡与苏清鳶一身劲装,手持软剑,站在古武馆废墟的入口处,身后是二十名整装待发的精锐修士,个个气息沉稳,战力不俗。
    玄机子將一枚传讯玉佩递给主凡,叮嘱道:“这枚传讯玉佩可跨越千里通讯,若是遇到危险,或是斩杀墨尘子后,立刻传讯告知我们,切记,一切以安全为重,切勿逞强,幽冥谷大会还需要你们二人出力。”
    “多谢长老,我们谨记在心。”主凡接过传讯玉佩,拱手道谢,转头看向苏清鳶,两人目光交匯,皆是坚定,“出发,前往云雾山!”
    一声令下,眾人登上提前准备好的越野车,沿著滨海市西郊的公路,朝著云雾山疾驰而去。车辆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繁华都市渐渐变成连绵青山,树木愈发茂密,阴气也渐渐浓郁,越是靠近云雾山,空气中的阴邪气息便越明显,周围的温度也渐渐降低,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感觉。
    主凡坐在副驾驶座上,运转阴阳眼,视线穿透窗外的密林,清晰地看到山林中流动的阴煞之气,还有不少低阶精怪在林中穿梭,气息微弱,不足为惧。他轻声对身旁的苏清鳶说道:“清鳶姐,山林中的阴煞之气很浓,墨尘子应该已经在山中布下了多层阴煞阵法,用来防范我们的追击,待会进山后,我在前开路,破解阵法,你居中调度,保护眾人安全。”
    苏清鳶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中满是信任:“好,一切听你的,小心行事,墨尘子诡计多端,必定会在沿途设下陷阱。”
    车辆行驶至云雾山脚下,便无法再前行,山路崎嶇,丛林密布,只能徒步进山。眾人下车,整理好行装,將车辆隱藏在密林之中,隨后在主凡的带领下,朝著云雾山深处进发。主凡开启阴阳眼,走在队伍最前方,每走一步,都仔细探查周围的阵法与陷阱,將隱藏在草丛、树木、岩石中的阴雷、毒瘴、幻术阵一一找出,用破邪符与纯阳真气逐一破除,队伍行进得有条不紊,速度极快。
    沿途遇到几波被墨尘子蛊惑的散修邪修与低阶精怪,实力皆在炼气三层到四层之间,根本不是精锐修士的对手,短短半个时辰,便被悉数剿灭,没有给队伍造成任何阻碍。越是深入山林,阴气越重,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残阳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血红色光影,將山林染得一片淒艷,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几乎要凝聚成液態,远处隱约传来阵阵悽厉的嘶吼声,正是从古剎遗址的方向传来。
    “大家加快速度,墨尘子就在前面,他的伤势还在恢復,此刻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主凡沉声说道,周身的纯阳真气缓缓运转,金色的光晕笼罩周身,驱散著周围的阴寒之气,手中的清光软剑出鞘一寸,剑刃泛著冰冷的金光,时刻准备战斗。
    眾人加快脚步,沿著崎嶇的山路快速前行,半个时辰后,终於来到了古剎遗址前。这座古剎早已荒废百年,断壁残垣,佛像崩塌,香案腐朽,庭院中长满了杂草,整个古剎坐落在一处巨大的阴脉之上,阴脉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阴煞之气,笼罩著整座古剎,庭院中央,布著一座复杂的阴煞疗伤阵,墨尘子盘膝坐在阵中,周身环绕著黑色的阴煞之气,脸色苍白,嘴角带著血渍,正在全力吸收阴脉之气,修復自身伤势。
    他的身边,站著八名阴煞卫,皆是此前逃脱的幽冥阁余孽,修为在炼气四层到五层之间,手持邪器,警惕地守在阵法四周,看到主凡一行人到来,立刻神色大变,纷纷摆出战斗姿態。
    “主凡?苏清鳶?你们竟然追来了!”墨尘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阴鷙与恨意,周身的阴煞之气暴涨,因为伤势未愈,气息有些不稳,“没想到我一时大意,竟被你们两个小辈毁了大计,今日,我便要將你们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墨尘子,你残害生灵,祸乱滨海,杀害我父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休想再逃脱!”主凡怒喝一声,周身纯阳真气全力爆发,金色的光芒直衝云霄,与墨尘子的阴煞之气形成鲜明对比,阴阳眼死死锁定墨尘子,清晰地看到他丹田处的伤势破绽,“动手,剿灭阴煞卫,斩杀墨尘子!”
    隨著主凡一声令下,二十名精锐修士立刻分成四队,朝著八名阴煞卫扑去,玄门功法与武道招式齐出,灵气碰撞之声不绝於耳,战斗瞬间爆发。苏清鳶身形一闪,手持银色软剑,直取两名炼气五层的阴煞卫,剑招凌厉,灵动飘逸,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阴煞卫的命门,配合著自身的玄门真气,打得两名阴煞卫节节败退。
    主凡则手持清光软剑,纵身跃起,朝著阵法中的墨尘子扑去,流云剑法全力施展,金色的剑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直逼墨尘子周身的阴煞疗伤阵。墨尘子冷哼一声,强行催动体內残存的阴煞真气,抬手拍出一道黑色的阴煞掌风,迎向主凡的剑芒,掌风与剑芒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气浪席捲了整个古剎庭院,断壁残垣轰然倒塌。
    “小小炼气三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若不是我身受重伤,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墨尘子阴惻惻地说道,眼中满是不屑,即便身受重伤,化神境的修为底蕴犹在,阴煞功法的威力依旧惊人。
    “就算你身受重伤,我也要亲手杀了你,为父母报仇,为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报仇!”主凡丝毫不惧,將纯阳真气全部注入软剑,剑身上的金光暴涨,使出自己融合创出的剑招纯阳破邪斩,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从天而降,带著净化一切阴邪的力量,劈向墨尘子的阴煞疗伤阵。
    墨尘子脸色大变,没想到主凡的实力进步如此之快,短短几日,便从炼气二层突破到炼气三层,而且纯阳真气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他连忙催动阵法,调动阴脉中的阴煞之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抵挡金色剑芒。
    “轰!”
    剑芒击中护盾,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黑色护盾瞬间出现裂痕,阴煞疗伤阵剧烈颤抖,墨尘子喷出一口黑血,伤势再次加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纯阳真气,怎么会如此强悍,远超普通的纯阳道体!”
    “因为你的阴邪功法,本就被我的纯阳真气克制,你的死期到了!”主凡趁胜追击,身形如同鬼魅,快速逼近墨尘子,阴阳眼锁定他丹田的伤势破绽,一剑直刺而去。
    墨尘子想要躲避,却因伤势过重,动作迟缓,眼看软剑就要刺中他的丹田,他突然咬牙,祭出一枚黑色的邪器令牌,令牌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挡在他身前,正是幽冥阁的护阁令牌。
    “主凡小心,这是幽冥阁的阴煞令牌,威力极强!”苏清鳶见状,大声提醒,同时摆脱身边的阴煞卫,快速赶来相助。
    主凡眼神一凝,没有丝毫退缩,將全身的纯阳真气匯聚於剑尖,金色的光芒达到极致,硬生生刺向黑色虚影,令牌与软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阴煞之气与纯阳真气不断碰撞、抵消,黑色虚影渐渐变得稀薄,主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死死顶住,不肯后退半步。
    “给我破!”主凡怒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剑尖瞬间穿透黑色虚影,精准地刺中墨尘子的丹田破绽,纯阳真气如同洪水般涌入墨尘子体內,瞬间摧毁他的阴煞修为,焚烧他的经脉与丹田。
    墨尘子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周身的阴煞之气快速消散,身体被金色的纯阳真气包裹,不断融化,他看著主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幽冥阁不会放过你的……阁主一定会为我报仇……纯阳道体,终究是幽冥阁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墨尘子的身体彻底化作一滩黑水,渗入阴脉之中,被纯阳真气净化殆尽,作恶多端的玄门叛道者、幽冥阁分舵主,终於伏诛,死在了主凡的剑下,父母的血海深仇,终於得报。
    与此同时,八名阴煞卫也被精锐修士与苏清鳶联手剿灭,无一漏网,古剎庭院中的阴煞疗伤阵被纯阳真气摧毁,阴脉中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空气中的阴森压抑感荡然无存,残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暉洒在古剎废墟上,一切都归於平静。
    主凡收剑回鞘,站在庭院中央,看著墨尘子消散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有报仇雪恨的畅快,有对父母的思念,也有对未来的坚定,他缓缓闭上双眼,对著天空轻声说道:“爸,妈,仇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儿子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守护好身边的人,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
    苏清鳶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温柔地拍著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都结束了,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主凡反手抱住她,感受著她的温暖,连日来的疲惫、紧张、悲愤,在这一刻全部释放,眼眶微微泛红。精锐修士们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眼中满是敬重,纷纷拱手道:“恭喜主凡小友,手刃仇敌,为民除害!”
    主凡鬆开苏清鳶,整理好情绪,对著眾人拱手道谢:“多谢各位兄弟相助,此次能斩杀墨尘子,离不开大家的奋力拼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清理现场,销毁所有阴邪痕跡,然后返回滨海市,与玄机子长老匯合,筹备一月后的幽冥谷大会。”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清理古剎中的阴邪物品、销毁阵法痕跡、收敛阴煞卫的残骸,半个时辰后,一切清理完毕,眾人沿著原路返回,下山乘车,朝著滨海市疾驰而去。
    夜色降临,车辆行驶在返程的公路上,主凡靠在座椅上,看著身旁熟睡的苏清鳶,眼中满是温柔,斩杀墨尘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幽冥谷大会,才是真正的硬仗,幽冥阁阁主与核心成员齐聚,高手如云,凶险万分,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有苏清鳶相伴,有正道修士与守夜人同伴相助,更有自身不断变强的实力。
    他的凡心,因復仇而坚定,因温情而温暖,他的征途,从滨海市到云雾山,再到极北幽冥谷,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他无所畏惧。他知道,斩杀墨尘子不是结束,而是对抗幽冥阁的开始,他要以纯阳道体为刃,以阴阳眼为眸,以凡心为炬,破开幽冥迷雾,剷除世间阴邪,守护心中挚爱,赴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正义、关乎温情的漫漫征途。
    车辆在夜色中飞速行驶,朝著滨海市的方向而去,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而主凡与苏清鳶的传奇,在斩杀墨尘子之后,又將翻开新的篇章,极北之地的幽冥谷,正等待著他们的到来,一场更大的正邪对决、悬疑解谜、爱恨纠葛,即將拉开帷幕,主凡的凡身,终將在一次次的生死歷练中,突破极限,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让所有阴邪与阴谋,都在他的纯阳光芒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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