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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我预见了冰封末日 > 第23章 白山冰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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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山冰蟒

    把韩曦送到龙隱洞那天,是个平常日子。
    秦岭基地那边已经理顺了,復兴委员会每天发简报,条理清晰得很。救援舱又飞了几趟,救回来的人填满了新开闢的居住区。冰下隧道挖到了第三个城市,挖出来不少好东西。一切都在按计划走,用不著林沐时时盯著。
    该去办正事了。
    林沐站在龙隱洞的温泉边上,看王莉给韩曦梳头。孩子头髮长了,黑亮黑亮的,在热气里蒸得有点湿。王莉手巧,编了两条麻花辫,末梢用红头绳繫著。
    “真要去那么久?”王莉一边编一边问,没抬头。
    “看情况。”林沐说,“不好说。”
    “外头危险。”
    “知道。”
    韩曦仰著脸,让王莉擦额头上的汗。眼睛看著林沐:“叔叔,海边是不是很远?”
    “飞过去的话,不算远。”
    “那儿冷吗?”
    “应该冷。”林沐想了想,“但冷不到我。”
    孩子点点头,像是放心了。她现在已经不太问“什么时候回来”这种问题——七个月的末世,教会了所有人,有些承诺不能轻易给。
    王莉编完辫子,退开两步看了看:“好了。”
    王涛从洞深处走出来,穿著常服,没穿战甲。墨龙立在墙边,像个沉默的卫士。
    “真不用我跟著?”王涛问。
    “不用。”林沐说,“你守著这里,看好西边的路。汉中那边开始动了,过阵子可能有人流过来,你接应。”
    “明白。”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林沐最后揉了揉韩曦的头,孩子头髮软软的。
    “好好念书。”他说。
    “嗯。”韩曦用力点头,“等你回来,我背《滕王阁序》给你听。”
    林沐笑了笑,转身。
    剑光亮起,惊雷出鞘。紫电缠绕周身,嗡鸣声在洞內迴荡。他没回头,一步踏出,人已在洞外。再一步,冲天而起。
    底下,龙隱洞的灯火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点微光,嵌在永夜的群山之间。
    王莉抱著韩曦,站在洞口。孩子仰著头,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那点剑光彻底消失在东北方向的黑暗中。
    “他会回来的。”王莉说。
    “我知道。”韩曦声音很轻,“我就是……想看著他走远。”
    剑光在平流层飞了四个小时。
    这个高度,风很大,温度极低,但视野开阔。林沐没有全速飞行,控制在五倍音速左右——不是省力,是要观察下方的地貌变化。
    离开秦岭后,地貌逐渐不同。四川盆地的平缓被拋在后面,前方是连绵的横断山脉,再往东是云贵高原的残影。越往北,冰雪覆盖越均匀,像一块巨大的白色裹尸布,把所有起伏都抹平了。
    偶尔能看到些突兀的东西:一条冻成冰雕的河流突然转弯处拱起,那是旧桥的轮廓;一片平原上突起几个规则的方阵,那是被埋的村庄;还有一次,他看到一整座山被从中间劈开——不是自然崩塌,是矿山的露天矿坑,黑黢黢的,像大地的伤口。
    但大部分时间,只有白。
    白得刺眼,白得空洞,白得让人怀疑下面是否真的有过一个叫“中国”的国度,住过十四亿活生生的人。
    林沐飞过黄河时,特意降低了高度。河道完全消失了,只能凭两岸山势的走向判断曾经有水的地方。冰层厚得不可思议,表面平整如镜,反射著剑光的紫芒。
    他在空中悬停片刻。
    空间里有张旧地图,是灾前出版的《中国自然地理》。翻到黄河流域那一页,上面標註著兰州、银川、包头、郑州、济南……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现在,这些都只是冰层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林沐收起地图,继续飞。
    进入东北平原后,风变了。这里的风更硬,更冷,带著西伯利亚荒原的味道。雪也更厚,有些地方积雪堆成丘陵状,分不清下面是平原还是山脉。
    长白山在天际线浮现时,天已经“黑”了——虽然永夜无昼夜,但林沐的生物钟告诉他,该是晚上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沉默的、白色的山。
    和秦岭不同。秦岭是连绵的,秀丽的,有曲线的。长白山是孤立的,雄浑的,像一只蹲伏在平原尽头的巨兽。主峰白头山突兀地耸起,锥形山体在永夜中呈现铅灰色,山顶有隱约的白气升腾——那是地热,说明火山还在活动。
    林沐降低速度,绕著山体盘旋。
    神识铺开。
    第一层探查:地质结构。山体稳固,没有大规模滑坡或坍塌跡象。內部岩浆房处於半活跃状態,温度很高,但压力平衡。
    第二层探查:能量波动。有,而且很强。不是龙隱洞那种温和的地热,也不是阿里山那种水火相济的平衡。这里的能量……很冷。
    不是低温的冷,是能量性质的冷。像万年玄冰,像深海寒流,纯粹到极致的阴寒能量,从山体深处渗出,通过特定的通道向上蔓延。
    林沐顺著能量通道往下探。
    源头在天池。
    天池在长白山主峰之间,是个火山口湖。旧世界时,这里是一汪湛蓝的高山湖泊,深不见底。现在,从空中看下去,湖面应该被冰封了才对——零下七八十度的环境,什么水都得冻上。
    但天池没有冻。
    湖面是液態的,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墨玉嵌在山间。水面上有薄雾繚绕,雾是淡蓝色的,在黑暗中泛著幽光。湖周围一圈倒是结了厚厚的冰,冰壁陡峭,有几十米高,把湖水围在中间,像个天然的冰碗盛著一汪墨水。
    诡异。
    林沐降落在湖东侧的山脊上。这里距离湖面大约三百米,可以俯瞰全貌。
    温度计显示:零下六十二度。风很大,吹过冰面发出尖啸。但湖面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没有,平静得不像液体。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捏实,朝湖面拋去。
    雪球划出弧线,落在水面上——没有溅起水花,没有发出声响,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掉了。落点处,水面盪开一圈极淡的波纹,但很快平息。
    林沐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真元。雪球裹著紫电,高速飞射。
    结果一样。触水的瞬间,紫电熄灭,雪球消失,水面只泛起一点微澜。
    这水有问题。
    他蹲下身,伸手想触摸地面上的冰——不是湖里的水,是岸边的冰。手指刚要碰到,忽然停住。
    冰面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鱼,不是生物,是……纹路。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像血管,像根系,在冰层深处蔓延。纹路从湖的方向延伸出来,爬上山体,钻进岩缝,甚至延伸到空气中——那些薄雾,就是能量外溢形成的具象。
    林沐顺著一条纹路往回找,源头在湖心。
    湖心深处,有团巨大的能量核心。形状不规则,长度超过三十米,盘踞在湖底最深处。能量强度极高,而且……有意识。
    是某种古老、冰冷、纯粹的生物意识。它在沉睡,呼吸缓慢,每一次吞吐都带动整个湖水的能量流动。
    林沐收回神识,站起身。
    就在这时,湖面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从內部涌起的波动。中心位置,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漩涡起初很小,直径只有几米,但迅速扩大。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水声响起。不是哗啦声,是低沉的、粘稠的、像万吨重物在深水中移动的声音。
    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升起来了。
    先是两个光点,幽蓝色的,像两盏深海的灯。接著是头颅——三角形的,覆盖著白色骨甲,眼睛就在那两个光点的位置。头颅出水,带起大股水流,水顺著骨甲的缝隙流下,重新落回湖中,发出轰隆闷响。
    然后是脖颈,长长的,覆盖著巴掌大的菱形冰鳞。每一片鳞都在幽暗中泛著冷光,边缘锋利如刀。
    身体逐渐露出水面。粗壮,修长,盘踞在漩涡中心。通体洁白,不是雪白,是那种半透明的、玉石般的白。身体表面有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和湖底那些纹路同源。
    全长……林沐目测,超过五十米。
    一条冰蟒。
    它完全浮出水面,头颅高高昂起,离水面三十多米。幽蓝的眼睛转向林沐所在的山脊,目光如有实质,扫过冰面,扫过岩石,最后定格在他身上。
    对视。
    林沐没动。冰蟒也没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风还在呼啸,吹过蟒身表面的冰鳞,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冰蟒动了。
    不是攻击,是……观察。它缓缓转动头颅,角度微妙地调整,像在聚焦。幽蓝的眼睛深处,瞳孔收缩成竖缝,里面倒映著林沐的身影——一个站在山脊上的小小人类,周身缠绕著淡淡的紫电。
    它看懂了。
    这人类不是路过的,是衝著它来的。
    冰蟒的头颅向后微仰,那是蓄势的姿態。
    林沐右手虚握,惊雷剑在手。
    先出手。
    没废话,没试探,一道紫电剑光破空而出。剑光细如髮丝,但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光痕,直刺冰蟒左眼。
    这是林沐的习惯——要么不打,要打就奔要害。
    剑光眨眼即至。
    冰蟒没有躲。它甚至没有闭眼。
    剑光击中眼瞼——那里覆盖著最厚的透明骨甲。撞击的瞬间,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咚”,像重锤砸在千年冻土上。
    紫电炸开,细密的电弧在骨甲表面游走。骨甲亮起一层淡蓝的光膜,將电弧全部吸收、化解。
    剑光消散。
    冰蟒的眼瞼上,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林沐瞳孔微缩。
    惊雷剑的威力他自己清楚,元婴期全力一击,五十厘米厚的特种钢板都能轻易洞穿。但这冰蟒的骨甲……
    冰蟒似乎被激怒了。不是剧痛,是被挑衅的愤怒。
    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林沐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在疯狂聚集。空气中的水汽、冰面的寒气、湖底的阴冷能量,全部向它的口中匯聚。那些淡蓝色的能量纹路亮度骤增,像无数条发光的血管在同时泵送能量。
    三秒后,一颗水球从它口中吐出。
    不是普通的水球,是高度压缩的液態能量。直径只有一米,但密度大到光线都在它周围扭曲。水球通体幽蓝,內部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高速旋转。
    水球缓缓飞向林沐,速度不快,但带著某种锁定——无论林沐往哪躲,它都会跟过来。
    林沐没躲。他想试试这玩意的威力。
    剑气护罩升起。紫电在周身三尺外形成蛋壳状的能量层,表面有雷纹流转,这是元婴期修士的標准防御,能硬扛常规飞弹直击。
    水球飞到百米距离时,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展开**。液態能量像一朵花般绽放,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每一颗冰晶都在空中二次变化,拉长,塑形,变成一支三寸长的冰剑。
    一支,十支,百支……
    转眼间,漫天冰剑。剑尖全部指向林沐,在空中微微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
    然后,齐射。
    第一波,一百支冰剑。它们没有同时飞来,而是分批次,有节奏。第一批十支,封住上方空间;第二批二十支,封锁左右;第三批三十支,正面强攻;剩下的在后方待命。
    林沐抬手,剑气护罩光芒大盛。
    冰剑撞上护罩。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撞击声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每一支冰剑都蕴含著恐怖的动能和寒意,撞击的瞬间,剑尖炸裂,释放出极寒能量。护罩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霜层越来越厚,开始阻碍能量流动。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冰剑在撞击后会**再生**。炸裂的碎片在空中重新凝聚,变成更小的冰针,进行第二轮攻击。有些甚至钻进护罩的能量缝隙,向內部渗透。
    林沐感到压力。护罩在剧烈震动,真元消耗速度比预想快三倍。
    他加强输出,护罩雷光大盛,將表面的冰霜全部震碎。但第二批冰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冰剑的排列有了变化。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组合**。几十支冰剑在空中拼合成一柄巨剑的虚影,长十米,宽两米,通体幽蓝。
    巨剑虚影狠狠斩下。
    轰——!
    护罩向內凹陷,表面的雷纹崩碎大半。巨大的衝击力透过护罩传进来,林沐身体一震,胸口发闷。
    他后退了一步,脚下冰面开裂。
    还没完。
    第三批冰剑来了。这次是**旋转绞杀**。数百支冰剑组成一个巨大的钻头,高速旋转著撞向护罩同一个点。钻头和护罩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和冰屑四溅。
    护罩开始出现裂纹。
    林沐知道不能再硬扛了。他右脚踏地,身体向后疾退。同时左手掐诀,惊雷剑分化出三十六道剑影,迎向冰剑钻头。
    剑影与冰剑碰撞,炸开漫天光雨。
    借著爆炸的掩护,林沐退出三百米,落在另一处山脊上。他低头看了看护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有些地方已经被冻透,能量传导阻滯。
    好傢伙。
    这条冰蟒,比他预想的强得多。
    冰蟒见林沐退开,没有追击。它昂著头,幽蓝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嘲弄?
    它在湖里待得太久了,久到忘了上一次有东西敢挑衅它是什么时候。这个人类有点意思,但也就只是有点意思。
    林沐调整呼吸,真元运转,修復护罩的裂纹。
    硬拼不行,得用技巧。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雷法真言。这一次不是掌心雷,是真正的**天雷**。以自身为引,沟通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儘管现在天地被尘埃云遮蔽,但雷电的本源还在。
    乌云在空中匯聚——不是水汽云,是能量高度集中形成的雷云。云层中紫电游走,发出沉闷的轰鸣。
    冰蟒察觉到了威胁。它身体下沉,大半没入水中,只露出头颅和脖颈。水面开始结冰,不是普通的冰,是那种半透明的、带著能量纹路的**玄冰**。冰层以它为中心迅速蔓延,很快覆盖了大半个湖面。
    它要藉助主场优势。
    林沐的雷法完成。
    “天雷,降!”
    轰隆——!
    一道直径五米的粗壮雷柱从天而降,紫得发白,內部蕴含的温度超过三万度。雷柱精准锁定冰蟒的头颅,以光速劈下。
    冰蟒没有躲,也躲不开。
    但它有准备。
    在雷柱即將命中前的剎那,湖面炸开。不是水花,是冰——玄冰组成的巨盾。盾面厚达十米,呈半球形,表面布满复杂的能量纹路。冰蟒就缩在盾后。
    雷柱击中冰盾。
    没有爆炸,是**湮灭**。高热的雷电与极寒的玄冰激烈对冲,能量在接触面上互相抵消、湮灭。白光和蓝光交织,刺得人睁不开眼。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湖边的冰壁成片崩塌,山体上的积雪被掀起,形成小规模的雪崩。
    持续了五秒。
    雷柱消散时,冰盾也消失了——被彻底气化。但冰蟒毫髮无损,它甚至在雷柱消散的瞬间,从水下喷出一道水箭,射向林沐。
    林沐挥剑斩开水箭,眉头紧皱。
    麻烦。
    这条冰蟒不仅防御力惊人,战斗智商也高。知道利用环境,知道防御反击,甚至知道什么时候该硬扛,什么时候该躲。
    而且它太滑了。一看情况不对就往水里钻,天池就是它的护城河。
    林沐看向湖面。
    刚才那一记天雷,让湖水的温度暴露了。神识探查显示:**零下七十八度**。
    这不可能。
    水的冰点是零度。就算加压,就算含盐量高,也不可能低到零下七十八度还不结冰。唯一的解释是——这水不是普通的水,是被冰蟒用某种方式改造过的**液態玄冰**。
    这种温度,林沐能抗,但抗不了多久。元婴期的身体確实强,但零下七十八度的液態环境,再加上冰蟒的主场优势,下去就是找死。
    他在山脊上站了十分钟,冰蟒在水里等了他十分钟。
    双方都在评估。
    林沐评估的结果是:现在打不贏。
    不是打不过,是打不贏。他有把握伤到冰蟒,甚至有把握把它逼退,但没把握在它逃进湖底深处前杀掉它。而一旦让它逃了,下次再来,它只会更警惕。
    冰蟒评估的结果是:这个人类不好惹,但也就那样。它在这里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吸收火山地热和极寒能量,早已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只要不离开天池,它就是无敌的。
    又对视了一会儿。
    林沐收起惊雷剑,转身。
    不打了。
    今天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打架,是探查长白山节点。节点探查清楚了——被冰蟒占据,而且封存状態良好。这就够了。
    至於这条冰蟒……等以后实力够了再来收拾。反正节点在这里,跑不了。
    他御剑而起,向东北方向飞去。
    冰蟒看著他飞远,幽蓝的眼睛里光芒闪烁。然后缓缓沉入水中,湖面恢復平静,玄冰重新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湖边崩塌的冰壁和山体上的雪崩痕跡,证明刚才確实有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离开长白山,林沐飞得不高。
    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主要是心神的消耗。冰蟒那种纯粹的、古老的生物意识,给他带来了久违的压力——不是恐惧,是那种面对未知强大存在的警惕。
    他一边飞一边復盘。
    冰蟒的防御机制:能量吸收型骨甲,对雷电抗性极高。
    攻击方式:能量操控,能將环境中的寒气转化为实体攻击。
    战斗智慧:高,会利用主场,会防御反击,会评估对手实力。
    弱点:可能怕火?但太阳真火在水下效果大减。可能行动范围受限?它似乎不能离开天池太远。
    不好对付。
    但必须对付。长白山节点是环太平洋能量带的重要一环,將来修復护盾必须用到。而且冰蟒占据节点,吸收能量,本身就是对护盾系统的消耗——虽然很微弱,但积少成多。
    得想个办法。
    林沐想著,飞越了图们江。江面完全冻结,冰层厚到能看见底下被冻住的水生植物,像琥珀里的標本。
    进入朝鲜境內,地貌变得更加荒凉。
    这里原本就多山,现在被冰雪覆盖,更加显得嶙峋险峻。偶尔能看到一些城镇的轮廓——大多半埋在雪里,露出些残破的建筑尖顶。没有人烟,没有灯光,死寂得可怕。
    林沐降低高度,用神识探查了几个较大的城镇。
    结果令人沮丧。
    没有生命跡象。不是死光了,是**压根没人**。从建筑规模和分布看,这些城镇在灾前人口就不多,灾难来临时,可能根本没人活下来——或者活下来的人太少,在隨后的极寒中迅速死亡。
    他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矿山的城镇上空悬停片刻。
    镇子建在山谷里,有一条冻住的河流穿过。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屋顶都被雪压塌了。镇中心有个广场,广场上立著一尊雕像——是个挥手的姿势,但手臂已经断裂,倒在雪地里。
    广场周围,有几十具冻僵的尸体。
    保持著最后的姿態:有的蜷缩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一家几口抱在一起。冰雪把他们封存得很好,皮肤呈青白色,眼睛还睁著,里面是永恆的惊恐。
    林沐看了几秒,转身飞走。
    救不了。
    死了太久了,至少半年以上。就算有倖存者,也早就离开或者死在其他地方了。
    他加快速度,向朝鲜半岛深处飞去。
    白头山在半岛北部,和中国长白山同属一条山脉。根据徐福竹简的记载,“玉衡”钥匙可能在那里。
    希望別又碰到什么麻烦东西。
    林沐想著,剑光划过朝鲜半岛永夜的天空。
    身后,长白山的天池在黑暗中泛著幽蓝的微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著这个离去的人类。
    而池底深处,冰蟒缓缓游动,身周的玄冰能量纹路明灭不定。
    它记住了这个人类的气息。
    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容易让他走了。
    ---
    **【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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