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雪狼谷之战(二)
“该我们了。”隨著徐泰玄话音落下,慕秋瑾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锐利光芒。她双手在阵盘上虚按,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比先前更加繁复玄奥的法诀没入阵盘核心。
“四象轮转,金煞为锋。”
“阵域,扩!”
隨著她一声清喝,原本笼罩谷口百余丈的四色光幕骤然一颤。紧接著,光幕如同水波般迅速朝外扩张,青龙、白虎、朱雀、玄龟四象虚影在光幕中游走穿梭,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小心!”洪烈脸色大变,急声喝道,“后退!”
但已经晚了。
四色光幕扩张的速度远超想像,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將原本位於阵外所有烈风寨修士尽数笼罩其中!三十余名修士,包括三名筑基后期、五名筑基中期、四名筑基初期以及所有炼气弟子,全部陷入阵內。
“不好!是困阵!”
“二寨主,神识被压制了!”
“我的灵力运转滯涩!”
阵中惊呼声此起彼伏。光幕之內,天地似乎都变了顏色,淡金色的煞气如雾气般瀰漫开来,无声无息地侵蚀著每一个身处其中之人的灵力与心神。
“这就是『金煞』……”徐泰玄负手立於阵眼旁,淡淡评价道,“金主杀伐,煞乱心神。秋瑾已將两种特性初步融合,不错。”
“族长谬讚。”慕秋瑾神色专注,双手在阵盘上不断划动,仿佛在拨弄一张无形的琴弦,“真正的变化,现在才开始。”
话音方落,她右手五指突然一收一放。
“嗡!”
阵內景象骤变。
炼气修士区域。
二十五名炼气中后期修士只觉眼前一花,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无数淡金色的细密针芒!这些针芒由金煞之气凝成,细如牛毛,却带著刺骨的锋锐之意,专门针对炼气修士相对薄弱的护体灵光和肉身。
“啊!我的腿!”
“这是什么?!”
“防御!快防御!”
惨叫声接连响起。金煞针芒如潮水般涌来,专破灵光,许多炼气修士撑起的护体灵光在针芒攒射下迅速黯淡、破碎。
紧接著,针芒刺入皮肉,虽不致命,却带来钻心刺痛,更有一股诡异的煞气顺伤口侵入经脉,让他们灵力运转愈发滯涩。
“天蛮。”徐泰玄淡淡开口。
“在!”曾天蛮此刻眼中已无惧色,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身处阵中,他能清晰感受到大阵对他的加持——周围金煞之气在他身旁自动流转,非但不侵蚀他,反而让他手中破风双鉤泛起淡金光芒。
“那些炼气修士,交给你了。记住,废修为,不取性命,收储物袋。”
“遵命!”
曾天蛮咧嘴一笑,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在阵法加持下,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更重要的是,那些炼气修士此刻正被金煞针芒逼得手忙脚乱,护体灵光破碎,灵力滯涩,实力十不存五。
“第一个!”
曾天蛮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炼气六层修士身后。那修士正挥舞一柄短刀拼命格挡金煞针芒,突觉背后寒风袭来,还未来得及转身,后腰便是一痛。
“呃啊!”
曾天蛮左手破风鉤轻轻一点,精准地击溃了对方丹田处的灵力漩涡。那修士惨叫一声,浑身灵力如泄气般散尽,软倒在地。
曾天蛮毫不拖泥带水,一把扯下其腰间储物袋,身形已掠向下一个目標。
“第二个!”
“第三个!”
在阵法对炼气修士的针对性压制下,曾天蛮如虎入羊群。他本就有筑基二层修为,此刻在阵法加持下,身法迅捷,出手狠辣精准,专攻丹田。
所过之处,惨叫连连,一个又一个炼气修士被废去修为,倒地不起。
不到一盏茶功夫,二十五名炼气修士已全部躺倒在地,面色惨白,修为尽废。
曾天蛮腰间已掛了二十多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与兴奋交织——这种碾压般的感觉,实在令人迷醉。
筑基初中期修士区域。
就在曾天蛮收拾炼气修士的同时,那四名筑基初期、五名筑基中期修士也陷入了麻烦。
他们眼前景象变幻不定。时而置身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灵力冻结;时而坠入熔岩火海,热浪滔天,护体灵光滋滋作响;时而又被无边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金煞之气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幻象!这些都是幻象!”一名筑基中期妇人厉声喝道,手中灵器舞成一团幽蓝光幕,试图破开幻境。
但慕秋瑾的阵法操控何等精妙?幻象与真实攻击完美结合。每当他们以为看破幻象、放鬆警惕时,真正的金煞攻击便会悄然而至——一道从死角射来的金煞箭矢,一片从脚下升起的金煞荆棘,一记从头顶压下的金煞掌印……
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金煞之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们的心神。筑基初中期修士的神魂本就未经过太多淬炼,此刻在三阶阵法匯聚的金煞侵蚀下,只觉得心烦意乱,焦躁不安,各种负面情绪如野草般滋生,判断力、反应速度都在下降。
“差不多了。”徐泰玄看著阵盘中那九名筑基初中期修士左支右絀、气息紊乱的模样,微微頷首,“天蛮,你配合阵法,拿下那四个筑基初期。剩下的五个筑基中期,我亲自处理。”
“是!”
曾天蛮此时已收拾完所有炼气修士,闻言精神一振,双鉤一摆,便朝那四名筑基初期修士所在区域扑去。
那四名筑基初期此刻正陷在一片“刀山火海”的幻象中,四周皆是熊熊烈焰与锋锐刀芒,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曾天蛮在阵法加持下,却如鱼得水,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位置、状態。
“破风双鉤!”
曾天蛮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双鉤交错划出两道淡金色的弧形气刃。气刃在阵法加持下速度暴涨,且轨跡飘忽,竟能绕过那四名筑基初期修士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精准地击中他们丹田位置。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四名筑基初期修士本就被幻象和金煞侵蚀搅得心神不寧,灵力运转不畅,此刻遭遇这刁钻一击,护体灵光应声而破。金煞之气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他们丹田灵力。
“啊!”
“我的修为……”
四人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丹田被金煞侵蚀,虽未完全破碎,但修为已从筑基跌落至炼气中期,且经脉受损,没有数年调养和珍贵丹药,难以恢復。
曾天蛮动作不停,如旋风般掠过,將四人腰间储物袋尽数摘下。
另一边,徐泰玄也动了。
他甚至没有动用紫金双环,只是负手踏步,走入那五名筑基中期修士所在的幻象区域。但诡异的是,他所过之处,金煞之气如臣子遇君,自动分开,那些针对筑基中期修士的幻象和攻击,对他毫无影响。
“第一个。”
徐泰玄出现在一名筑基四层修士身侧。那修士正被幻象所困,手持一面铜盾,对著空气疯狂挥舞。徐泰玄只是轻轻一指,点在其后颈某处穴位。
“呃!”
那修士浑身一僵,眼前幻象骤然消散,但浑身灵力却如退潮般散去,软软倒地——徐泰玄这一指,不仅破了其护体灵光,更以精纯灵力暂时封禁了其丹田。
“第二个。”
徐泰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每次出现,必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应指而倒。他的动作举重若轻,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閒庭信步。
短短三息,五名筑基中期修士已全部倒地,修为被暂时封禁,失去了反抗能力。
徐泰玄隨手一挥,五只储物袋从他们腰间飞起,落入他袖中。
而在另一片区域,三名筑基后期被死死困住,不得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