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自己当诱饵
“从商业版图，到社会关係，再到歷史记录。我要让『鹰巢』这两个字，不仅在地下世界成为禁忌，在阳光下，也查无此人。”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份签署完毕的契约，带著千亿帝国的重量，狠狠砸进了这场刚刚掀起的风暴中心。
陈凡静静地看著她。
那颗因为触碰逆鳞而冰封沸腾的心，在这一刻，被这股同样霸道、同样炽热的火焰，包裹住了。
他身上那股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终於缓缓收敛。
“君主”的威压退去，他变回了那个靠在沙发上的陈凡。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龙氏集团，是商业帝国。捲入这种事，董事会不会同意。”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我的公司，我说了算。”龙雨晴的回答，斩钉截铁，“谁不同意，就滚蛋。正好，用他们的股份，来支付这次战爭的军费。”
陈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的笑。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
也……更让他心动。
“好。”
又是一个字。
却代表著，他接受了她的並肩。
龙雨晴也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又像个贏得了天下的女王。她退后一步，拿起自己的手机，之前的“凤凰”预案指令，只是一个开始。
此刻，她开始下达更详细的命令。
一条条指令，通过量子加密的信道，飞向全球。
【启动『焦土』计划，目標：鹰巢关联的所有上市企业，无差別做空。】
【激活『深网幽灵』，渗透目標所有金融帐户，冻结、转移。】
【通知所有战略合作伙伴，终止与鹰巢相关的一切业务，违者，视为龙氏集团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
这是……经济体的战爭。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她的指尖下，化作了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对另一个庞然大物，发动了不见血的绞杀。
就在这时，陈凡的特製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是“炼狱”传来的消息。
【君主，『魅影』已接受任务，坐標已锁定，正在前往日內瓦。】
陈凡的目光，落在“魅影”两个字上。
这是林嵐月曾经的代號。现在，这个代號被重新启用，但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你真的相信她？”龙雨晴处理完手头的指令，抬头问道。
“我相信的，不是她。”陈凡放下通讯器，“我信的是绝望。一个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为了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会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龙雨晴若有所思。
“那陈雪那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已经让『守护者』二组接替了之前的所有安保。”龙雨晴沉声说道，“他们是影子，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炼狱』的人，也发现不了他们。从现在起，任何试图靠近陈雪一百米范围內的可疑目標，都会被瞬间清除，物理上。”
她的话，让陈凡彻底安下心来。
这个女人，总能想到他前面，为他扫清所有后顾之忧。
他刚想说些什么，他的私人手机，那个刚刚接收过威胁照片的手机，再次亮起。
不是电话，也不是简讯。
是一个匿名聊天软体的临时会话窗口，弹了出来。
对方的id，是一串乱码。
【滴】
一行字，缓缓浮现。
【我知道你的『炼狱』清空了棋盘，也知道你派了一把『残破的刀』来找我。】
【但是，君主，你似乎忘了。】
【棋手，是不会一直待在棋盘外的。】
【我在日內瓦，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期待与你，当面博弈。】
【——a】
a。
建筑师，亚伦·科尔伯格。
他竟然主动联繫了陈凡。
这不是求饶，更不是示弱。
这是……挑衅！
是来自一个猎物，对猎人发出的，最囂张的挑衅！
他似乎篤定，陈凡会亲自前往日內瓦。
龙雨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把你引过去！日內瓦是他的主场，『鹰巢』的欧洲总部，固若金汤！”
陈凡看著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回復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关掉手机，看向龙雨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以为，他是棋手。”
“他错了。”
“他只是……另一颗比较有趣的棋子罢了。”
陈凡的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寒光。
“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亲自下场。”
“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龙雨晴的身上，眼神变得温柔。
“是为了赴一场，不能迟到的约会。”
夜色，在东海市的上空，渐渐褪去。
黎明的微光，刺破云层，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但对於地下世界而言，最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
龙雨晴的顶层复式公寓里。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陈凡和龙雨晴，並没有休息。
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战爭一旦开始，时间便失去了意义。
龙雨晴的团队，已经在这栋大楼的另一层，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无数的数据流，在这里匯集、分析，然后变成一道道致命的指令，精准地打击在“鹰巢”遍布全球的商业脉络上。
短短几个小时，“鹰巢”控股的三家上市公司，在多个交易所被巨额卖单砸至停牌，市值蒸发超过百亿。数十个与他们深度绑定的离岸基金，被曝出洗钱丑闻，帐户遭到冻结。
一场无声的金融海啸，正在席捲而来。
而陈凡，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像是一尊蛰伏的神祇，所有的雷霆，都已经发出。现在，他只需要等待结果。
他在等林嵐月的消息。
也在等“建筑师”亚伦的后手。
那个“a”发来的消息，看似是挑衅，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攻势。
亚伦在赌。
赌陈凡的骄傲，赌“君主”的尊严，不容许一只螻蚁如此挑衅，会亲自下场，踏入他布好的陷阱。
“他很聪明。”龙雨晴端著两杯咖啡走过来，將其中一杯递给陈凡，“他知道，对付你这种人，常规的陷阱没用。所以他用自己当诱饵，攻击你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