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异端,尔等罪业已铸。伏於此地,领受圣光的裁断!(下)
自大战掀起到现在,才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不论是陶恩溪步兵团也好,城主卫队也罢。
他们都已经伤亡惨重,而对面的十字军损失了有没有百人都难说!
为今之计,只有不计伤亡的突破十字军的防守,打断那些神眷者!
让后方大部队一併加入围攻,才有取胜的可能!
可令联军高阶武官们感到绝望的是,无论士兵们如何拼命,十字军的阵型都宛若铜墙铁壁一般巍然不动。
而且那道紫色光柱已经缓缓消散,后方传来了不间断的雷声与惨叫声。
至此,所有联军武官心中都已清楚,这一战他们已然败局已定。
此刻已经不是如何击溃十字军、贏得胜利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才能顺利撤退。
就在他们开始收拢军队、试图有序后撤之际,聚集在一起的联军武官中突然有人发现,他们阵型附近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圈白金色的十字架插在地上。
“帕赫尔,那是什么?我们追进来的时候有那些么?”
手臂还在汩汩流血的帕赫尔闻言,转头看向那人所指的方向。
“十字架?”
帕赫尔皱眉开始思考,而一旁的菲利普斯面色苍白如纸:
“没有,我很確定没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
他话还没说完,所有十字架都开始亮起白光。
一道道白色的光束开始纵横交错,很快將所有联军士兵围绕在其中。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瞳孔骤缩的注视下,菲利普斯反而异常的平静,缓缓补完了那句未说完的话:
“但我知道,我们可能走不掉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所有纵横交错的白色光束同时向外猛然延展、合拢、凝实,最终化作一道高耸入云、通体莹白的绝对结界。
它如同一座倒扣的神圣囚笼,將结界之內的一切彻底封死。
结界里面,是浑身颤抖、面无人色的联军。
结界外面,是正在变阵向前推进的十字军,以及极少数没有被笼罩进去的联军幸运儿。
下一刻,一道沉静而威严的年轻男声,自虚空各处缓缓流淌而来。
那声音无悲无喜,带著凌驾眾生的神圣威压,落在所有人耳中:
“异端之人,尔等罪业已铸。伏於此地,领受圣光的终审与裁断!”
听到这道自虚空落下的神圣之声,十字军全军士气陡然暴涨。
那持续不绝的圣歌戛然而止,下一刻,震天的欢呼衝破云霄!
所有士兵齐齐振臂,向著白光结界的方向高声吶喊:
“是韦恩冕下的声音!”
“圣光万岁!韦恩冕下万岁!”
“韦恩冕下!!万岁!!”
而结界內的联军,上至武官下至士兵,全都明白死期將至。
压抑已久的恐惧瞬间决堤,痛哭之声此起彼伏。
兵刃接二连三坠地,成片的士卒丟盔弃甲,跪伏在泥泞与血泊之中,向著圣光与结界外的十字军,发出绝望而卑微的求饶。
一名年轻士兵瘫在泥地,双手乱挥:“不!我投降!饶过我!”
老兵跪地叩首,额头撞得泥泞飞溅:“求您恩赐怜悯!求求您,圣光在上!”
贵族出身的武官哭喊著撕扯衣襟,露出胸前的財物袋:
“我投降!我愿意皈依教廷!我把全部財產都献出来,只求一条活路!”
一名高阶武官爬向结界光壁,他碰到莹白光幕后感觉如同碰到一座厚重的城墙:
“我有用!我知道联军的机密!补给线、埋伏点,我全告诉你们!放我出去!”
所有联军中只有菲利普斯一人没有求饶。
他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周遭的哀嚎与求饶都与他无关。
韦恩那神圣的声音在虚空散尽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不屑的弧度:
“圣光的裁断?呵,不过是胜者即正义罢了...”
话音刚落,结界內突然出现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火苗。
它静静悬浮,没有温度,却透著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菲利普斯转头打量它了两眼后缓缓闭上双眼。
神色坦然,仿佛在迎接一场早已预料到的谢幕。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无声的光焰暴涨,瞬间化作无边无际的白色圣火之海。
烈焰之海瞬间吞噬了结界中的所有人。
最先被圣火沾染的联军士兵,起初只是愣了愣,隨即双眼猛地圆睁,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
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远比肉体折磨更甚千万倍。
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却无人能逃脱。
圣火如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死死缠上。
任联军士兵如何翻滚扑打,都无法驱散。
仅仅一秒,被圣火触及的人便开始浑身抽搐,眼神涣散,瞳孔中最后一丝光亮迅速熄灭;
两秒一到,他们的身体骤然僵住,嘶吼也戛然而止,双目空洞地圆睁倒地,就此气息断绝。
他们的灵魂已被圣火彻底焚尽,只余下一具具没有生机的躯壳,软软瘫倒在圣火之海中。
他们的挣扎在圣洁燃烧的圣火面前,显得可笑又可悲。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不甘,灵魂被灼烧的剧痛,让他们连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
菲利普斯沐浴在圣火之中双眼紧闭。
圣火缠绕上他的灵魂,他的面庞因为剧痛而扭曲。
但他没有嘶吼,没有挣扎。
他的嘴角依旧掛著那抹不屑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这所谓的审判,直至灵魂被圣火彻底燃尽,身体缓缓倒下,归於沉寂。
··· ···
至此,被教廷史书评价为《吕贝克战役》中最关键一战的《耶格尔会战》落下帷幕。
参战的盗火者成员,包含首领【燃火者】歌德·亚力克在內,全员战死。(燃火者,盗火者七级成员中的第五阶。)
反圣光联盟两万五千大军全军覆没,其中还包含了联军绝大部分的精锐士兵。
近两万士兵战死,剩余士兵几乎全部成了战俘。
在韦恩的暗中授意之下,唯有反圣光联盟的领袖、威斯特鲁姆城城主杰弗里?切斯特,领著寥寥数名亲卫,骑著马“侥倖”突围逃窜而去。
两日后,吕贝克城下。
剩余联军得到消息,当晚便趁著夜色拋弃了所有攻城设施,撤往了卡隆加尔要塞。
至此,圣光教廷与反圣光联盟之间的攻守之势,彻底易位反转。
十日后,圣光教廷领袖,韦恩·霍夫曼大主教亲率大批教廷修士,抵达了吕贝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