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镇远侯:威风也能借的吗?
第96章 镇远侯:威风也能借的吗?良庆候府,这个早在十多年前,那场宫变之事后便没了能传承爵位的继承人o
要不是还有个老太太活著,府邸早就被朝廷收了回去。
然而,因为近来国库欠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也不知良庆侯府的老太君怎么想的,还不起欠款,好歹上奏摺打声招呼嘛。
可人家硬是留下一封绝笔信,然后服毒自尽。
偏生良庆候府,根本就没有子嗣血脉存世,这么一来,就相当於全家死绝。
而那封绝笔信上,也不知是老太君亲笔所留,还是...
嗯,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良庆侯府对不住朝廷,没脸苟存於世,但求朝廷收回侯府所有之后,能免了侯府所剩欠款,不要让先良庆候在天之灵不得安生。
emmm,事儿是真闹大了。
把人家唯一存活於世的老太太给都逼死了。
试问,朝廷要不要给个交代?
好歹良庆侯府是开国时就传下来的功勋之家,就因为国库迁欠银一事把人家给逼死了。
如良庆侯府这样的人家,还不是一家两家,是不是要把所有曾有功大景的功勋之后都给逼死才罢休?
勛贵们一个个都同仇敌愾,也会想著自家会不会有同样的一天。
至於下面的百姓,嗯,姑且这么称呼吧。
群情轰动,说啥的都有。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些话传出来,谁都坐不住。
万一哪个二百五脑子犯浑,再给来个清君侧怎么办?
乾元帝傻眼了。
大明宫也传出杯子被摔的消息。
朝堂上,那些个大臣更是一封封奏摺往乾清宫大明宫送,恨不得说出个花来。
说白了,这都是利益之爭,无关其他。
那么问题来了。
乾元帝苦著脸自言自语道:“朝廷也没明文发旨,说必须要归还国库欠银啊。”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仅仅只是传出个风,都闹到这个地步,要是真下旨追缴国库欠银,是不是得逼朕站出来请罪,承担责任,退位让贤才行?”
夏守忠缩在一旁大气都没敢出一声,生怕引来雷霆震怒。
“罢了,只有去大明宫请太上皇做主了。”
太上皇:“???”
你是不是有毛病?
一出点啥破事,就往我头上扔,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这点事儿都怕这怕那的,你还能不能干了?
不能干,早说,朕马上换人!
“就这点事?”
“你来告诉朕这些,你想听朕说什么?”
乾元帝訕訕地说道:“父皇,良庆侯府的事倒是不难解决。”
“甚至朝中眾臣的议论也无关紧要,这些儿臣都能处理。
太上皇嗤笑道:“既然你都能解决,那你又为何来此?”
“总不能是来告诉朕,天下都在你掌握之中,让朕不用担心吧。
乾元帝心说,你这不是明显在挖苦朕么。
天下到底掌握在谁手里,你还能不清楚?
然而,他心里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笑著面对。
“父皇,儿臣岂敢。”
“儿臣只是在想,不过是让人放个风出去,连正式的朝廷公文都没下发。”
“甚至也仅仅只是私下提及国库欠银之事,为何他们如此牴触,甚至还闹出良庆候府之事来。”
“儿臣担心,担心咱们皇室要是退让一步,那些暗地里搞鬼的人就会得寸进尺。”
“到时候皇室威严何在?”
“儿臣也想好了,甭管怎么样,既然他们能让良庆侯府之事发生,那么国库欠银之事必须得落实到位。”
呵,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你等会儿可別求朕才好。
太上皇笑问道:“那你就不怕再有类似良庆侯府之事发生?”
“別忘了,与良庆侯府处境类似的可不少,到时候你如何面对朝中眾臣的反对,以及天下人的议论?”
“你就不担心你的身后名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身后名?
他可不想在后世史记记载上,写他是个昏庸暴君之类的字眼。
所以,这不是来找太上皇问计了么。
乾元帝訕笑道:“父皇,儿臣的想法是,先按照收集到的情报,將那些已然衰败,根本还不起欠银的人家都给免了。”
“这也是为了缓解因良庆侯府之事引起的恐慌。”
“其余的,既然家中並不缺钱,那就强行逼迫他们必须还清欠银。”
“否则就要收回朝廷赐下的爵產,进行抵算。”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一次性还清。”
“如有实在困难的,可以分三年,每年还一部分,如此可好?”
太上皇沉思片刻后说道:“皇帝啊,你现在这么问朕,朕也说不上是否妥当”
门”你是这么想,觉得已经很关照他们。”
“可你觉得他们甘心从自己身上割肉下来吗?”
“如今都能闹出良庆候府之事,到时候你不怕发生更大的祸事吗?”
乾元帝苦笑道:“父皇,几臣正是担心这点,所以才来求父皇给个妥善点的法子。”
“毕竟如今都已经有一部分大臣和勛贵都把国库欠银还了,要是皇室反口说没有追缴的意思,儿臣都不好意思面对那些已经还钱的人。”
太上皇笑问道:“你是担心承受不住群臣反对,还是怕下面不安稳?”
乾元帝只能回答都有这两方面的考虑。
太上皇眉头一挑,说道:“如此也好办。”
“这样吧,既然你已经出手了,那就不能停下来。”
“正好,朕也想看看,所谓的天神庇佑,到底能庇佑到什么程度?”
乾元帝猛地看了眼太上皇,问道:“父皇,您的意思是,想让镇远侯出面主持追缴国库欠银之事?”
“等等,父皇,难道您就不担心这命令一下去...”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太上皇哪能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呢。
“安心。”
“这只是正常的公务,並没有想伤害镇远侯的意思,应该不会出事的。”
“毕竟镇远侯也是朝廷重臣,总不能就让他这么閒置吧?”
“至於你的担心嘛。”
“之前从宫里出去的那位荣国府贾政之女,她不也耍过滑头,还把镇远侯气的够呛。”
“结果呢,她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
“所以啊,想来只要没有伤害镇远侯的想法,应该就不会有问题的。”
“咱们这么做,只是合理的利用镇远侯的威势,来解决朝廷国库紧缺的现状,又不是对镇远侯做什么坏事。”
“大不了,你给镇远侯安个坐镇的名义,但凡有闹出事来的,就让镇远侯出面解决。”
“其他的,可以让镇远侯跟著监督,对他也没什么伤害嘛。”
“毕竟,镇远侯又不跟哪家来往,也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人。
“你觉得呢?”
乾元帝想了想,说道:“要不,儿臣先跟镇远侯打声招呼,试探下他的想法?”
“如果他强烈反对,那此事就算了。”
“如果他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得,说到底不还是怕嘛。
emmm,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怕臣子,连安排公务都得小心翼翼,这皇帝当得.
嗯,换成是朕,恐怕也得小心才是。
要不是实在没法,让镇远侯做个富贵閒人也挺好,眼不见心不烦嘛。
“罢了,就这么办吧。”
“你跟镇远侯说,嗯,要是他答应的话,事后可以封赏他的新小妾誥命身份,其余的妾室也可以提升誥命等级。”
“想来,镇远侯要的就是这个吧。”
乾元帝眼睛一亮,回道:“是,父皇,儿臣这就下去安排。”
“嗯,去吧。”
镇远侯府。
“呦,夏老哥,稀客啊。”
夏守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侯爷说笑了,咱家这不是得常伴圣上左右,恭听吩咐么,哪有空閒时间在外走动。”
徐远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也就是说夏老哥这次来,是奉了圣上的旨意?”
“是否需要我命人准备香案,恭迎圣旨?”
夏守忠闻言,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没有圣旨。
“侯爷,要不,咱们私下里聊聊?”
得,看来是皇帝有私活安排啊。
“请。”
“侯爷请。”
二人来到书房,各自安坐,喝著平儿命人送上的热茶,这才正式说话。
夏守忠先是问道:“侯爷,近些时日,您在府中修养,身体可还好?”
尼玛,你们就那么怕我发病,还是等会儿说的事,会让我情绪波动很大?
居然还先试探我。
徐远笑道:“夏老哥你还能不清楚我的事?”
“我在府里想干嘛就干嘛,也没人找我麻烦,哪能不好呢。”
“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身体还不够好,呵呵,那才奇怪呢,对吧?”
夏守忠自然明白徐远这是在说,你们锦衣卫的探子又不是没传话回去,你现在问我这些,有意思么?
emmm,不问这个可不行啊。
那些凡是传了侯府消息的探子,事后或多或少都得倒霉一段时间,搞得锦衣卫是闻镇远侯府而胆战心惊。
消息重要点的呢,传消息的人就会运气背到能自己走路摔断腿。
消息一般点的呢,传消息的人睡觉都能被老鼠咬。
如此种种,各不相同,反正没一个逃脱的。
搞得侯府里的下人连贪腐之事都不敢想,更別提偷懒了。
要不是有职责在身,指不定多少人想叛逃呢。
此时他前来跟镇远侯转述圣上的想法,也是很担心的。
“咳咳,侯爷,是这么回事。”
“您应该也听说外面的传闻了吧?”
徐远想了想说道:“外面的传闻多了去,夏老哥具体是指?”
夏守忠訕笑道:“就是国库欠银一事。”
徐远当即就笑道:“哦,你说这事啊,我知道啊。”
“反正我镇远侯府又没欠国库的银子,权当听个乐子而已。”
“这事怎么了?”
“难不成查出来良庆侯府的老太君是有奸人谋害,並不是自尽?”
“莫不是圣上让我出马將奸人抓起来,又或者直接斩杀?”
夏守忠急忙摆摆手道:“不不,侯爷,您误会了。”
“侯爷,这里面的事,锦衣卫还在查,目前还没查出人为的痕跡。”
“是这样的,因为有良庆侯府的事发生,搞得朝廷和宫里左右为难。”
“最终,两宫圣人商议后决定,想借侯爷您的威风一用,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威风也能借的吗?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听新鲜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