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厂门口狂吃飞醋
日子一晃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初春的京城依旧冷得厉害,清早的风颳在脸上,像夹著刀子。
四合院的正屋里却暖得像换了季节。
陆定洲靠在床头,光著膀子,结实的胸膛上还留著几道昨夜未褪的淡红痕跡。
他手里捏著一张盖著红章的调令,眉头拧得死紧。
李为莹正站在穿衣镜前,低头扣著棉衣的盘扣。肚子里的三个小傢伙长得快,不过半个月,原本宽鬆的衣摆就已经被撑出了明显的弧度。
“真不改了?”陆定洲把那张纸往床头柜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老太太亲自出面办的调令,只要你点个头,直接去厂办坐办公室,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行。你非得去车间当什么小组长?”
李为莹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转过身看著他。
“原本在南边是什么岗,调过来就还是什么岗。”她走过去,把那张调令拿起来仔细折好,放进自己的布包里,“奶奶出面帮我解决户口和编制,我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再走后门去厂办,我以后在厂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陆定洲嗤笑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
“谁敢让你抬不起头,老子去把他的嘴缝上。”他大手熟稔地探进她宽鬆的衣摆,温热粗糙的掌心贴上她隆起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著,“你现在是双身子……不对,是四身子。车间里一天到晚站著走著,你受得了?”
李为莹被他摸得腰眼发酸,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小组长不用一直站著,比普通女工轻鬆多了。再说了,大夫也说,適当走动对生產有好处。我心里有数。”
陆定洲盯著她那张白净的脸,后槽牙咬了咬。
他太清楚自己媳妇这轴劲儿了。看著柔得像一汪水,骨子里却比谁都硬。她有自己的骄傲,不想让人觉得,她嫁进陆家就是为了攀高枝、享清福。
“行。”陆定洲到底还是妥协了,下巴埋进她颈窝里,胡茬蹭得她皮肤微微发痒,“但咱们得把话说在前头。什么时候身体觉得累了,立刻给老子休產假,別硬撑。”
“知道啦。”李为莹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肩膀,“你赶紧穿衣服,第一天去新厂报到,別让我迟到了。”
陆定洲没动,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侧颈上重重留了一口,印下一点醒目的红痕。
“结了婚还这么拼命挣钱。”他嗓音里带著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和混不吝的痞气,“怎么,怕你男人养不起你?”
李为莹耳根一热,拿手肘撞他一下,“我是不想落下工作。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也不能连自己的事业都丟了。”
陆定洲被她撞得胸腔微震,低低笑了一声。
两人收拾妥当,这才出门。
院子里,桃花正蹲在水槽边洗衣服,铁山在一旁给她递肥皂。
猴子和小芳已经去前头胡同口买早点了。
这阵子运输公司刚起步,几个兄弟忙得脚不沾地,可个个精神头都足得很。
陆定洲那辆擦得鋥亮的卡车,就停在胡同口。
他拉开车门,一手护著李为莹的头顶,一手托著她的腰,把人稳稳噹噹送上副驾驶,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发动,轰隆隆地朝京城棉纺厂开去。
一路上,陆定洲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直直盯著前方的路。
外头冷风顺著车窗缝往里钻,他顺手把李为莹那边的窗户摇严实了。
“又怎么了?”李为莹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偏头看他,“你从早上看见调令开始,就一直阴阳怪气的。”
陆定洲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直到车子开到棉纺厂气派的大门前,路边全是穿著蓝色工装、赶著去上班的工人。
陆定洲一脚剎车踩到底,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眼神幽怨得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
“老太太办事就是不牢靠。”陆定洲咬牙切齿地开了口,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了两下,“我就两天没盯著,她怎么就把你弄进这破厂了。”
李为莹被他气笑了。
“这是京城最大的棉纺厂,效益最好,怎么就成破厂了?”
“因为王大雷那孙子也在这儿!”陆定洲声音陡然拔高,身子猛地凑过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將李为莹笼住,“他分到这个厂的行政科,你敢说他没存心思?”
李为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吃飞醋。
她无奈地伸手,捧住他那张硬朗的脸。
“京城棉纺厂上万號人,行政科跟我二车间,十天半个月都碰不上一面。你一天到晚瞎琢磨什么。”
“老子没瞎琢磨。”陆定洲任由她捧著脸,眼神却侵略性十足地落在她唇上,“那孙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也就是老子先下了手,不然他早扑上来了。”
“你越说越离谱了。”李为莹想把手收回来。
陆定洲一把按住她的手背,不让她退。
“我告诉你,李为莹。”他压低声音,滚烫的气息扑在她鼻尖,“你现在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媳妇,肚子里揣著我的孩子。进去了,离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男人远点。”
李为莹被他这霸道又直白的话烫得心口一跳,眼尾那点天生的媚意不自觉便流了出来。
“你別总把人想得那么齷齪。”
“狗屁。”陆定洲直接爆了粗口,低头重重咬了她一下,像是在罚她,“男人最了解男人。他那就是没安好心。”
李为莹被他亲得呼吸发乱,唇上泛起一阵发麻的酥痛。
这男人占有欲强得嚇人,连个影子都能让他酸上半天。
“行了。”李为莹软著嗓子推他,声音里带著几分安抚,“我上班去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西郊拉建材吗?”
陆定洲不情不愿地鬆开她,拇指重重擦过她泛著水光的唇瓣。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在门口接你。”他盯著她,“晚一分钟,老子就直接进去保卫科砸场子。”
“知道了。”
李为莹拿上布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定洲坐在驾驶室里,看著她丰腴窈窕的背影混入人群,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烦躁地抓了一把寸头。
他习惯性地往兜里摸烟,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已经戒了,又把手收了回来。
胃里猛地翻涌起一阵噁心。旁边有个卖炸油饼的摊子,那股油腻腻的味儿顺著车窗缝飘进来,直往他鼻子里钻。
“操。”
陆定洲脸色一白,推开车门,蹲在马路牙子边乾呕了两声,连苦水都快呕出来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小祖宗还没生出来,就已经先替他们妈折腾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