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家教宋清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动静。李为莹靠在床头,听著外头的声响,目光落在外间八仙桌上那两个网兜上。
其实刘可今天来,唐玉兰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告诉她,陆家媳妇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隨时有人盯著。
但那又怎样。
只要陆定洲的心在她这儿,谁来也抢不走。
没过多久,陆定洲端著一大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进来了。
他今天难得没被油烟味熏吐,估计是刚才收了点利息,心情顺畅了。
“起来吃点。”陆定洲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筷子挑起一挑麵条吹了吹,直接餵到李为莹嘴边。
“我没那么快饿。”李为莹说著,到底张嘴接了,咽下去才开口:“你自己吃了吗?”
“锅里还有,我吃那个就行。”陆定洲又挑了一筷子餵过去,“多吃点,你现在一个人吃四个人的饭,別饿著我闺女。”
李为莹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是闺女。万一是三个小子,以后有你受的。”
陆定洲动作一顿,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三个混小子拆房子的画面,眉头又拧了起来。
“老子不养小子,就养闺女。”他硬著头皮反驳,把碗往她手里一塞,“赶紧吃,吃完了教你认字。今天那家教不是没来么,亲自教。”
李为莹吃完面,陆定洲把碗收了,真拿了陈睿找来的那本洋文书和字典,大剌剌地坐在床沿上。
“来,今天学什么?”他把书摊在腿上,一条长臂极其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枕头上。
李为莹指了指书页上的几个图纸说明:“这几个齿轮的传动原理,我看著有点迷糊。”
陆定洲扫了一眼,直接把书合上扔到一边。
“看什么破书,直接给你讲实物。”他凑过去,粗糙的指腹在她腰侧轻轻一捏,“汽车掛挡你见过吧?一挡起步,力量大但速度慢,这就跟这齿轮一样……”
他讲得通俗易懂,偏偏手底下的动作一点都不老实。
李为莹被他捏得呼吸又乱了,拿手去拍他:“你好好讲,別动手动脚。”
“老子交学费,你这当学生的还不让碰了?”陆定洲理直气壮,低头在她侧颈上重重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红印子,“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陈睿带那个女大学生过来认门,你得养足精神。”
李为莹推不开他,只能由著他作乱。
李为莹看著男人那副彆扭又认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片。
这晚两人相拥而眠,炉火烧得正旺。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日头透过窗户纸照进正屋,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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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莹刚咽下最后一口南瓜粥,陆定洲就顺手把她面前的半个粗瓷碗接了过去,仰起脖子,把剩下的粥两口喝了个乾净。
他今天起得早,下半身穿了条宽鬆的军绿裤子,上半身就套了件白背心。结实的胳膊撑在桌边缘,肌肉线条块块分明。
他指腹极其自然地探过去,在李为莹丰腴的腰侧软肉上捏了一把。
“吃饱没?”男人嗓音带著早起的沙哑,凑近了些,挺直的鼻樑擦过她的侧脸,“要不再给你煮个白水蛋?”
“吃不下了。”李为莹偏头躲开他扎人的胡茬,伸手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你別闹,赶紧把碗收了。陈睿昨天说今天带人来认门,別一会儿人来了看见桌上乱七八糟的。”
陆定洲喉结滚了滚,没急著起身,反倒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他宽厚的大手贴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掌心滚烫。隔著薄薄的线衣,里头的小傢伙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这三个小王八蛋今天倒挺精神。”他低声骂了一句,低头在李为莹唇角重重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去洗碗。你就在这儿坐著,別乱跑。”
陆定洲刚端著碗筷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徐大壮那破锣嗓子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陆哥!嫂子!开门开门!”
陆定洲眉头皱起,满脸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门栓。
外头呼啦啦涌进来四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徐大壮,手里提著个油纸包,直冒热气。
周阳和陈睿並肩走在后头。
陈睿身后,还跟著个年轻女人。
这女人留著齐耳短髮,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紧紧攥著个布挎包。
她看著有些侷促,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屋檐下坐著的李为莹身上。
“你们这是赶集来了?”陆定洲靠在门框上,视线扫过徐大壮手里的油纸包。
油炸的荤腥味顺著晨风飘过来,陆定洲胃里一阵翻腾,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他咬著后槽牙,强忍著乾呕的衝动,大步走回李为莹身边,拉了把椅子贴著她坐下。
只有闻著李为莹身上乾净的皂角味,他才能把那股噁心劲儿压下去。
徐大壮嘿嘿直乐,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我这不是顺路嘛。胡同口那家炸焦圈刚出锅,我买了两包带过来。反正上班时间还早,大傢伙凑个热闹。”
周阳拉开椅子坐下,长腿敞著,冲李为莹点点头。
“嫂子,这就是陈睿找来的家教,宋清。”
陈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接过话头。
“嫂子,宋清是京大中文系大三的学生。她以前在乡下插队,因为高考耽误了几年,考了好几次才考上。算起来,今年二十四了,比你还大几岁。”
李为莹打量著眼前的宋清。
宋清个子不高,人很瘦,长相普普通通,但看著踏实本分。
她对上陆定洲那几个大老爷们明显有些犯怵,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得紧紧的。
“坐吧,別站著。”李为莹语气温和,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宋清小心翼翼地坐下,半边屁股挨著椅子边缘。
“李同志好。”她声音不大,带著点拘谨。
陆定洲一条长臂搭在李为莹的椅背上,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
他粗糙的指腹在李为莹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著,根本没拿正眼看宋清。
“人是陈睿找的,底细不用查。”陆定洲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李为莹耳边,嗓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屋里人听见,“留不留,你自己定。看著顺眼就行,不顺眼咱们就换。”
他这话说得直白,完全是把李为莹捧在手心里的架势。
宋清听著这话,头埋得更低了。
她来之前陈睿就交代过,这家男主人是个退伍军人,脾气大得很,但对媳妇是真没话说。
今天一见,確实惹不起。
李为莹被他捏得半边身子发软,拿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別动手动脚。”她小声警告。
陆定洲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大掌顺著她的腰线滑下去,熟练地托住她的后腰。
“自己的媳妇,谁管得著。”他理直气壮,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三个早见怪不怪了。
徐大壮甚至已经拆开油纸包,咔嚓咔嚓嚼起了焦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