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10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征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黄锐他们的事。他心里鬆了口气,坦然道:“王主任,您说的是黄锐他们吧?我们都是喜欢画画的,上个月在北海公园认识的,確实来往了两次,前几天他们几个人专门上门来拜访我一次。。”
“我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子,那些年轻人你愿意跟他们来往,估计也没坏心眼。”王主任喝了口茶,继续说,“但你现在情况不一样,马上要评先进青年標兵了,是咱们要树的典型。有些人就爱挑刺,见不得別人好,要是借著这事儿说閒话,传到上面去,虽然不一定能影响结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吧?”
陈征心里门儿清,王主任这话確实在理。他笑著说:“王主任,您提醒得对,我之前没考虑这么周全。”
“不是让你跟他们断来往。”王主任连忙补充,“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现在是新时代,新风向,新传出来的精神也鼓励这个。我是让你稍微注意点分寸,別太张扬。他们不是要办画展吗?要是有需要帮忙的,比如场地协调、跟街坊解释解释,你跟我说,我来帮你安排。”
陈征心里一暖,没想到王主任不光提醒他,还愿意帮忙。他连忙道谢:“那可太谢谢王主任了!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会注意分寸,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儘量注意影响,省得让街坊们误会。”
“这就对了。”王主任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你是个有本事、明事理的好青年,不然组织上也不会这么看重你。这標兵评下来,对你、对咱们街道、对咱们区都是好事。我会跟院里的几名热心老同志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留意点,別让张大爷他们瞎念叨,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真是麻烦您了,王主任。”陈征真心实意地说。他心里清楚,王主任这是实实在在为他好,怕他在最后一步栽跟头。有了王主任这么操心,帮忙兜底,相信那些閒言碎语根本翻不起什么浪。
王主任站起身,拍了拍陈征的肩膀:“跟我客气啥!你好好创作,安心等结果就行。过年要是有啥困难,或者需要帮忙办置年货,也跟我说,居委会能帮的一定帮。”
“好嘞,谢谢王主任!”陈征送她到院门口。
看著王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胡同里,陈征心里彻底踏实了。他回到屋里,看著屋里多出来的慰问品,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先进青年名额,算是彻底稳了!
王主任的提醒虽然是小事,但却让他更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一人红是非多,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低调。不过有了王主任帮忙挡著,黄锐他们带来的那一点负面影响和不確定因素,也没有了隱患。
他坐回到书桌前,拿起钢笔。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窗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陈征看著画纸上再阿让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充满希望,一片光明。
1978年,刚穿越过来经歷的这个冬天,对他来说,真是个丰收的季节—一稿费赚了不少,年货办得丰盛,先进青年標兵的名额稳了,有了几个不错的朋友,还有王主任、张兰这样真心实意帮他的人。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来了,以后的机会只会更多。他这个穿越者,加上身残志坚的“人设”,再加上先进青年標兵的光环,只要抓住机会,踏踏实实做事,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陈征低头看著画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先进青年標兵,他当定了!接下来的好日子,也该好好享受!
最近一段时间天一直不好,雪下个不停,路也不好走。所以陈征活动范围大受限制,好一段时间只在附近活动。就连平时画画用到的画纸,也都是让赵卫东帮他寻摸,下班以后给捎带回来。
又过了两天平静安详的日子,天也很好,连著晴天。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融化的雪水顺著屋檐滴答作响,空气里满是清冽的湿意,带著点过年的热闹前兆。
陈征坐在书桌前,放下手里的钢笔,长长地舒了口气。《悲惨世界》的画稿终於全部修改完成,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桌一角,用绳子捆得结实。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著这厚厚的一摞画稿,心里满是成就感——这可是实打实的稿费,等费编辑来取走,又能进一笔收入,自己的小金库是越来越丰厚,离小目標越来越近。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里的积雪渐渐融化,露出湿漉漉的泥地。街坊们都在忙著清扫自家门口的积水,偶尔传来几句閒聊,大多是关於过年的年货、新政策的传闻,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tjdb”被抓的事。
“听说了吗?西单那边有人倒腾电子表,被人检举了,弄进去好几个呢!”
“可不是嘛!这电子表看著稀罕,可倒腾这个就是tjdb,现在虽然都说放鬆了,但这种事还是查得严!”
“我听我侄子说,这次抓了不少人,连带著好几个帮忙卖的都被带进去问话了,真是得不偿失!”
陈征听著这些议论,心里没太当回事。1978年底,改革开放刚起步,政策还没完全放开,个人倒腾东西依旧是高压线,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算新鲜事。
所以,这才愈发的显出来,他画小人书挣稿费,能挣这么多钱,既落实惠,又能挣名声,在这个年代是多么的难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画稿、稿费和即將到手的先进標兵名额,只想安安稳稳过个好年,不想掺和任何閒事。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能维持多久。当天下午,陈征正趴在书桌上趁著休息,翻看读者来信,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和咒骂,像一道惊雷,打破了院里的寧静。
“陈征!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快开门!”孙秀兰的尖细嗓音穿透院门,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愤怒,“你哥都被抓了,你还在家稳坐钓鱼台!你还是人吗?”
陈征的眉头瞬间皱紧,手里的信纸“啪”地掉在桌上。他心里咯噔一下——
陈远?那个便宜哥哥?他怎么会被抓?这事儿有点猝不及防,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他起身,屋门就被“砰砰”地拍得震天响,於明丽的声音也跟著响起,带著哭腔,却依旧透著股尖酸:“陈征!开门!快开门!你哥被抓了,你不能不管!你现在出息了,有本事了,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陈征拄著拐杖,脸色阴沉地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冷冷地看著门外的两人。孙秀兰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带著惯有的刻薄;於明丽则穿著一件花棉袄,眼睛红肿,手里还攥著一块手帕,时不时抹一下眼泪,可眼神里却满是算计。
“你们吵什么?”陈征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什么事?”
“什么事?”孙秀兰猛地推开门,衝进屋里,没有好气的说,“你哥被派出所抓了!你还问什么事?陈征,你哥可是你亲哥,他现在出事了,你能不管?”
於明丽也跟著衝进院子,哭哭啼啼地说:“陈征,你快想想办法吧!你哥被抓进去了,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家就彻底完了!你现在跟街道、区里的领导都认识,还要当先进,你说话肯定管用,你快帮著说说情,把你哥弄出来!”
陈征往屋院里瞅了一眼,姥姥,这些老头老太太閒著没事干,有点风吹草动一下子全出来了,得了,今儿他这儿又成西洋景了。
他现在心里烦的不得了,天天就是他们家这点破事,闹腾的没完没了,上赶著给这些碎嘴的人增加茶余饭后的谈资。
烦归烦,鬱闷归鬱闷,但是,他思路很清晰。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稍微一盘算,大概有了猜测。
陈远被弄走,十有八九跟街坊们议论的倒腾电子表的事儿有关。他这个便宜哥哥,从小就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再配上他那个好嫂子於明丽,简直是绝配。
前一段,他们不是还想著把电子表卖给他这个好弟弟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栽了跟头。
“他为什么被弄进了派出所?”陈征明知故问。坐在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语气平静,不慌不忙,根本没有跟著孙秀兰和於明丽的节奏走,也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孙秀兰被他的態度气得跳脚:“还能为什么?还不都怪你,家里有困难,不伸手帮忙。你哥有担当,操著家里的心,为了给家里多挣点钱,让我们过年能好过点!他倒腾了两块电子表,想卖点钱,结果倒腾的人被检举了,他也被牵扯进去了!电子表被没收了不说,人也被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