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双標
尹司宸一点都没被他的慌乱影响,只是转过身,对著身后的林亦,自然地伸出手,柔声道:“牵著我。”林亦看著他伸过来的手,没有丝毫犹豫,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尹司宸看著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勾起浅笑。
可下一秒,他转回头看向顾泽宇时,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声音冷淡:“出什么事了?”
顾泽宇被他哥这前后反差弄得手足无措。
前一秒还对林亦温柔得不行,下一秒对自己就冷得像块冰,
到了嘴边的急话一下子卡住了,原本想好的话全忘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儿,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此时的他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自己,那就是『多余』。
尹司宸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瞬间让顾泽宇回过神,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地说:“柳家的人堵在客厅里不肯走,態度特別硬,说一定要川哥给个说法。”
尹司宸听了,神色还是没什么变化。
而旁边的林亦,边听边蹙眉,脚步不自觉放慢。
她下意识看向顾泽宇,有点不解:“柳家和临川哥能有什么关係?为什么会要他给说法?”
顾泽宇乾脆停下脚步,无奈地嘆了口气,一脸愁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今天是姑姑的寿宴,除了宸哥,家里人都回来了,其实......要不是姑父不在,川哥也根本不会回来,可寿宴吃到一半,哥突然说头疼不舒服,脸色有点泛红,我们当时只当他是累著了,也没太在意,就让他先回房间休息了。”
顿了片刻,顾泽宇脸色越来越难看:“可就在宴会快散场的时候,柳念突然衣衫不整地从川哥的房间跑了出来,当时客厅里还有不少宾客没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场面,不用我说,你们也都应该明白了,当场就炸开了锅,议论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柳家的人知道消息后,没多久就都赶过来了,现在堵在客厅里,逼著尹家给个明確的说法,態度特別强硬。”顾泽宇说著,又重重嘆了口气,“而且姑姑这次寿宴场面办得不小,来的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一旦闹起来......”
顾泽宇的话还没说完,林亦已经明白了这事的严重性。
要是这事儿只有尹家自己人知道,还好说,可偏偏被那么多京北的权贵看见了。
尹家扎根京北多年,人脉广布,声望极高,平日里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能被人津津乐道,更別说这种足以让人嚼舌根的丑闻。
更何况,尹临川是尹家的长子,他的身份和影响力摆在那里,他的一言一行,从来都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每一步都代表著尹家的顏面。
这事一旦处理不好,最先被毁的就是尹临川以及他多年积累的口碑、声望。
尹家的荣辱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尹临川出事,尹司宸必然会被牵连,那些想找尹家麻烦的人,一定会借著这件事大做文章,抓住把柄趁机打压他,影响他在京北的立足。
林亦越想越慌,她绝不能眼睁睁让他因为这件事,受到半分牵连。
这件事处理起来,绝对不能有半点马虎。
林亦的脸色越来越沉,秀眉紧蹙,她抬头看向顾泽宇,声音严肃:“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柳家到底要什么说法?”
顾泽宇连忙应声:“柳念的父亲柳淮安,现在態度特別坚决,当场就放话了,逼著川哥娶柳念,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两家的脸面,不然就闹得人尽皆知。”
林亦闻言,心下一紧。
如果真到最后,尹临川被逼得真娶了柳念,那萧然又该怎么办?
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好不容易有所缓和,难道又要重新回到原点?仅仅是因为一个外人?
尹司宸把她所有的担忧和慌乱都尽收眼底,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先別慌,我们先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顾泽宇,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不是被这事嚇的,纯粹是被尹司宸嚇的。
在他的印象里,他哥向来冷硬淡漠,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能真正影响到他。
可此刻,他哥看向林亦的眼神里,那快要溢出来的温柔能把人溺死。
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哥疯了,要么就是他疯了。
顾泽宇抽了抽嘴角,壮著胆子凑上前:“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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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公馆的客厅宽敞阔绰,透著豪门世家的沉稳,寿宴的宾客已经走光。
只剩下尹、柳两家人。
柳家来了一大帮人,男男女女站了半间客厅。
柳念坐在沙发正中间,礼服扣子被扯开了两颗,脖子上几道红痕格外扎眼。
她垂著头,耸动著肩膀,时不时地抽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柳淮安脸色黑得彻底,一只手轻轻拍著柳念的后背安抚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顾兰芝:“今天这事儿,你们尹家必须给我柳家一个交代!念念在你们尹家出了这种事,传出去,我们柳家的脸往哪儿搁?”
顾兰芝身著一身合身的高定旗袍,气质端庄。
头髮整齐地盘在脑后,插著一支贵重的银制古法簪子,早就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对顾兰芝来说,尹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眼下这事要是闹大,最急的就是她。
顾兰芝先是看向柳淮安,又飞快扫过一旁狼狈的柳念,连忙陪著笑脸说道:“淮安,你放心,我们尹家绝不会让念念白受委屈,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说法,绝对不让外人看咱们两家的笑话。”
话一落,顾兰芝立刻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尹临川,语气急促:“临川,你快表个態,这事儿是在你房间发生的,你得给你柳伯父一个说法!”
尹临川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挲著沙发扶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衬得他眉眼清冷。
没有半分慌张,也没有一句辩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仿佛眼前这场闹哄哄的对峙,跟他无关。
他慢悠悠掀了掀眼皮,先看了眼急得上火的顾兰芝,又扫了眼气冲冲的柳淮安,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彻凉:“母亲倒是比柳家还要著急,柳伯父要说法,总得说清楚,到底要什么说法?还是柳家另有诉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