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销量猛增
郭再明也是经过事的人,个性十分低调,报纸採访他还能接受,上电视他就有些抗拒了。主要是他坐过牢,一旦被熟人认出来,再把这事宣传出来,肯定会影响公司的形象。
民眾不会去深挖你坐牢的原因,不会管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单只坐牢两个字,就会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郭再明很珍惜自己的工作,並不想一把年纪再失业,再经歷一次找工作的苦楚。
不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郭再明也不愿意错过。
他想了想,“把採访安排在车间,三车间王经理去了抗洪一线,让他接受採访,顺便带记者参观参观车间厂区。”
物资运送有物流公司负责,但每车物资都是责任到人,配合官方,要发放到军民手里的。
郭再明上了一线,厂里的党员,退伍人员,都积极报名跟车。
王经理就是其中一员。
江薇点头,確认后,马上去沟通安排。
很快,双喜家纺上报纸上新闻,任报纸上怎么吹捧,双喜这边的採访,不论哪个媒体途径,都非常低调谦虚。
比拿下驰名商標先来的,是销量的猛增。
这些消费者有受灾的群眾,也有被感动普通人,家纺家居用品本来就是日常所需,大家纷纷前往门店下单。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双喜一直都知道获得顾客的好感,远比砸钱打gg,砸钱做活动,更好建立深层次的品牌忠诚和商业价值。
但要不是驰名商標这事,双喜原本不打算现在就拿这事做文章的。
半个月后,双喜家纺成功选定。
消费者们很快就发现,双喜家纺只是悄悄在產品包装上,加上了驰名商標的认证。
它不像其它企业,直白地在电视上喊他们拿下了驰名商標。
低调,品质好,有大爱的良心企业,这是双喜家纺给大家留下的深刻印象。
这时候报纸是有专门的版面,內容聚焦在国企改革,以及私企经济效益这些方面的,很多评价都相当锐利。
双喜家纺在新一期的报纸上,得到了相当温柔的笔触,都是夸的。
“舆论造神,能把我们推向神坛,也能顷刻毁灭这一切。”双喜专门从国外打越洋电话提醒郭再明。
这些报导看看就好,不要被花团锦簇迷晕了眼。
讚誉和掌声只是一时的,长远的还得看公司自己。
保健品行业的信用崩盘和垮塌就是先例,当初报纸媒体可是一路敲锣打鼓,多方歌颂一路拱卫的。
结果呢。
郭再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是感觉到公司的一些同志心態有些飘了,確实应该紧一紧。
然后所有职工收到一笔庆功奖金过后,一切强制归於平静。
食堂不会再放双喜相关的新闻,厂宣传科的同事也不会再张贴相关报导,领导个个都变回先前严肃高要求的样子。
“还以为这次会有庆功宴呢。”车间的工人嘀咕。
当时电视台来报导时,他工作的样子被镜头扫到,被工友看到告诉他后,他马上让家里人第二天守著看直播。
听他爹说,整个村的都来围观了,简直就是光宗耀祖。
按公司以往的习惯,一般会搞个酒会庆功什么的,他还幻想著自己上台跟老板握个手呢。
旁边的工人笑,“咋地,奖金到手还不够,要穆总和郭总亲自给你发?”
“那倒也不是。”工人挠挠头,嘿嘿笑道,“我上电视我爹在家放了三天炮,我再把跟穆总合影的照片寄回去,我爹估计能回春十岁。”
想了想,“不过我拿奖金给他买东西回去,他应该也会很高兴。”
大家嘀咕了几句,便也不再关心这事,都生活在厂区,环境还是要单纯一些。
像公司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尤其是本地职工,走出去胸脯都抬得几高。
为公司骄傲,为在这个公司工作的自己骄傲。
虽然公司已经开会说明,要求大家归整心神,往前看,但在外的影响真没那么快消除。
……
褚时清也看到了双喜公司的新闻,心里特別激动。
现在媒体报导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双喜做的岂止是这一点点,要不是这次有人写感谢信到报社,可能都曝不出来。
“要不是双喜低调,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宣传,我真想写一写她这些年在妇女医疗和教育上的贡献。”褚时清同肖耀祥通电话。
肖耀祥,“……”
天真,双喜要是不想见报,肯定不会引起討论。
既然见报了,还搞得这样大,这里头要是没有双喜的手笔,肖耀祥一点不信。
真以为双喜是个老实人?
这可是在琼省房地產市场杀了个七进七出的狠角色。
不过怎么说呢,君子论跡不论心,重点是双喜確实做了那些事,而且是旁人无法理解地坚持去做。
“你就別瞎掺合了,我听文姨说你拒绝去她那边?”肖耀祥问。
褚时清虽然父母双亡,但有好几个知青爸妈,他们那一批人返城后,是最早一代弄潮儿。
不管是从政的,还是从商的,个个都很厉害,包括之前在国外救回褚时清,他一个出国的知青妈妈就起了关键作用。
褚时清一头扎到西北山区的贫困县里,他的知青爸妈都觉得他在蹉跎人生。
这不,在褚时清这里被拒绝,找他来当说客了。
“我捨不得走。”褚时清嘆气,但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新的工作调动要下来了。
肖耀祥,“你应该猜到,这次调还是往穷苦的地方调吧。”
在他们这些亲朋看来,多少有点逮著一只羊薅的意思,褚时清也算是做出一些成绩了,怎么也该往京市调才对。
估计这也是褚时清几个爸妈坐不住的原因。
褚时清点头,“我主动申请的,我觉得我更適合这样的环境,做事更有成就感,也更利於我的创作。”
以前动笔写东西,褚时清总觉得笔下的內容漂浮在空中,现在写,他觉得自己的笔是流动的,会自己写,笔下的人物有了自己的灵魂。
肖耀祥,“……”
难怪!他就说。
褚时清上头又不是没人,敢情是这犟驴自己不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