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未来之矛,现在之盾
不好意思,大佬们,昨天过生日喝多了。现在才更。……
林建笑了。
雷达,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毛熊原版的雷达用的是落后的真空电子管,体积大,重量沉,发热量惊人。
但现在,林建手里有火柴盒大小的集成电路!
如果把集成电路技术应用到这架飞机的雷达和火控计算机上……
重量能减轻几百公斤!腾出来的重量,可以多装燃油,多掛飞弹!
甚至,雷达的运算速度和探测距离,能比毛熊原版再翻一倍!
“飞弹。”
aa-9“阿摩司”原型思路。
不需要飞机去狗斗,飞机只是一个高速发射平台。掛载四枚重型远程空对空飞弹。雷达锁定,飞弹发射,剩下的交给导引头。
图纸一张接一张地画满。
铅笔断了三根。
林建浑身是汗,军大衣早就被扔到了地上。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
当最后一根线条收尾,林建停下了笔。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木桌上,铺满了十几张大图纸。
一架完整的、充满压迫感的双发双垂尾重型截击机,跃然纸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隨时会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震碎玻璃的音爆。
林建定定地看著这架飞机。
脑子里,两根线突然搭在了一起。
鹰酱在地下室里开香檳,觉得搞出了飞到两万米、三马赫的高空侦察机(类似u-2或者未来的sr-71黑鸟),就能在兔子的头顶上肆无忌惮地偷窥,觉得兔子雷达看不见,大炮够不著,飞机追不上。
他们觉得那是绝对的制空权。
是不可战胜的神。
而现在,林建看著桌上的图纸,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丝极其玩味、甚至有些不讲武德的笑容。
“两万米?三马赫?”林建喃喃自语。
巧合吗?
也许是。
但系统给出的这个“狐蝠”框架,简直就是为了猎杀那种高空侦察机而量身定做的终极杀器。
你飞两万米,我能干拔到两万两千米。
你飞三马赫,我能开著加力衝到三点二马赫。
你以为你在九天之上是神。
我就造一把能捅破天的长矛,直接把你从神坛上捅下来。
最讽刺的是,这把长矛的灵感,还是从北极熊现在的落后图纸里薅羊毛薅出来的。
用北极熊未来可能用来对付星条国黑鸟的截击机,来对付星条国现在可能搞的“窥镜”?
这算不算……用未来的矛,戳现在的盾?
魔法打败魔法。
降维打击。
林建直起腰,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神经,让他从那种狂热的创作状態中冷静下来。
图纸画出来了,概念有了。
但要把这玩意儿从纸上变成现实,难度依然大得惊人。
不锈钢的焊接变形问题怎么控制?
r-15那种变態发动机的涡轮叶片材料怎么搞?
脉衝都卜勒雷达的关键算法怎么写?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干成的事。它需要整个航空工业、冶金工业、电子工业的全面配合。
但没关係。
方向有了。目標锁定了。
只要路是对的,兔子最不怕的就是死磕。
林建走回桌前,拿起红色的保密印章,在第一张总图的右下角重重地盖了下去。
绝密。
然后,他拿起钢笔,在图纸的抬头位置,刷刷刷写下几行大字:
【高空防御系统备选方案】
【代號:狐蝠】
【核心设计理念:绝对高空,绝对高速。放弃低空缠斗,专职截击。】
【气动外形:双发,双垂尾,两侧进气,大后掠角。】
【关键性能指標预估:实用升限22000米以上,最大衝刺速度3.0马赫。】
【技术难点攻关方向:1. 镍钢合金(不锈钢)大面积焊接工艺;2. 低涵道比大推力涡轮喷气发动机(带加力);3. 基於集成电路的机载脉衝都卜勒雷达。】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建把笔一扔。
他看著那一摞图纸,仿佛看到了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钢铁蝙蝠,正睁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大洋彼岸的天空。
“鹰酱啊鹰酱……”林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笑得像个老农看著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白菜,“你想看咱们没穿衣服的样子?行啊,等你那破飞机敢过来,老子保证给你放个大炮仗,让你连人带相机,全留在咱们这片地里当肥料。”
他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装进一个特製的防潮筒里,锁进保险柜。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饭要一口口吃。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大火箭的制导计算机搞定,把那颗卫星送上天。
但“狐蝠”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只等春风一吹,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林建推开仓库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大西北的朝阳跃出地平线,把漫天黄沙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红。
风停了。
林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小王!”他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蹲在墙根底下抽菸的小王赶紧掐了菸头跑过来:“林工,画完了?”
“完了。”林建拍了拍肚子,“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肉包子,饿死老子了。吃饱了,咱们去总体设计室找陈老,集成电路的事儿,还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小王看著林建那副轻鬆的模样,挠了挠头。他总觉得,林工在仓库里熬了一宿,好像又憋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坏水。
但管他呢。
只要跟著林工干,准没错。
两人迎著朝阳,大步朝食堂走去。
而在大洋彼岸,五角大楼地下室里的香檳泡沫,还没散尽。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连水泥地都没有的破院子里,一张足以把他们那个“不可战胜的神话”撕得粉碎的蓝图,已经静静地锁在了保险柜里。
时代的车轮,在这一刻,悄然换了一条更狂暴的轨道。
大西北的风,到了后半夜,颳得跟狼嚎似的。
一號仓库里,那盏高瓦数的白炽灯依然亮著,灯泡周围绕著几只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飞蛾,撞得玻璃壳子“叮噹”直响。
林建坐在宽大的木桌前,手里端著那个边缘磕掉瓷的搪瓷茶缸。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上面飘著几片发黄的高碎茶叶梗。
他没喝,只是机械地把茶缸往嘴边送了一下,又放回桌上。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桌面上新铺开的另一摞图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