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Next Level
告別曹柔理之后，曹逸森没再医院久呆，自己打车回了釜山的家。到家后，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以后才把电脑打开。
最近几天他本来就打算先留在釜山，work from home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邮件、会议、文档，在哪儿都能做，只是背上那几处伤让他动作慢了不少，靠椅背的时候还得刻意避开一点。
他先把手头几封工作邮件处理了，又把原本排好的会议往后挪了挪。
忙完这些，才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最近一直在整理的n组新团方案。
关於这个新团的名字，他其实来回改过很多次。
最开始有些名字太空，一看就像“我要做新时代女团”；有些又太轻，听过就过去了，记不住。
最后留下来的，还是那个最顺口的。
new jeans
曹逸森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敲了几行说明。
他写得不长，大意很简单：
这个名字一层意思是像牛仔裤一样，很经典，也很日常，希望这个团以后听起来也会有那种感觉；另一层是和“new genes”发音接近，带一点“新基因”的意思。
写完以后，他又简单修了两句措辞，就把文档发给了閔熙珍。
邮件標题也不复杂。
n group naming proposal (n组命名提案)
——newjeans
正文更短，大概就是把名字和想法发过去，让她先看看方向。
邮件发出去之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低头喝了两口水，正准备把电脑先合上，邮箱那边就跳了封新邮件。
发件人那一栏写著：
閔熙珍
他点开。里面內容很短。
名字不错。
先留著这个。
后面別的东西，你再慢慢补。
曹逸森看著那几行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这已经算是很直接的认可了。
他很快回了一句：
收到。
我会再整理一下后面的內容。
发完以后，他把邮件关掉，视线又落回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new jeans
曹逸森没再做多的改动，把文件存好，顺手合上了笔记本。
他接著又忙了一会儿，肩背酸得厉害，乾脆把滑鼠往旁边一丟，准备歇几分钟。他顺手拿起手机，拇指一滑，屏幕上先跳出来的是tiktok推送。
aespa - next level challenge
他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额头。
“……嗯。。？”
最近一堆事挤在一起，他居然把aespa回归这件事给忘了。
他点进去一看，页面已经不是普通“回归了”的程度了，而是那种一眼就知道歌爆了的状態。同一段副歌、同一个换拍点、同一套標誌动作，被无数人翻跳、二创、切片，评论区和转发量都在往上疯长。
《next level》这种歌，本来就不是走“第一耳秒懂”的路子。可一旦舞台立起来、动作卡上去，那个洗脑程度就开始不讲道理了。
曹逸森一边往下划，一边低低笑了一声。
“这歌还真成了。”
他又顺手切到sns看了一圈。热搜、直拍、舞台混剪、粉丝二创，一堆关键词堆在一起，几乎全在讲同一件事——aespa这次回归，是真的爆了。
而划著名划著名，曹逸森的手指忽然停住。屏幕上正好是一段柳智敏的challenge切片。镜头里的karina穿著黑色短上衣和一条紧身皮裤，动作利落，线条又紧，跳到副歌那段抬腿、转胯、定点的时候，整个人像被舞檯灯直接雕了一遍，锋利得很。
可真正让曹逸森停下来的，不是动作，是她脚上那双靴子。
黑色，厚底，硬挺，鞋底夸张得像能直接踩穿舞台地板。prada monolith。他送karina的那双。
曹逸森盯著那几秒视频，嘴角很轻地挑了一下。那天在飞机上、后来又在免税店里，柳智敏对价格的反应他还记得很清楚。
明明看到好看的眼睛发亮，嘴上却总要先算一遍值不值得，像是花每一笔钱都得先给自己找个不会心疼的理由。
结果现在，她居然真把那双鞋穿上了舞台。而且不是穿一下拍个照应付了事，是真的穿著它跳了《next level》。
曹逸森点开评论区，果然，下面已经有人在扒同款了。
【karina这双靴子也太疯了吧？？？】
【有人认出来没，是prada monolith吗】
【这腿配这鞋真的绝了】
【查了一下价格，我笑不出来了t t】
【已经断货了谢谢，买不到】
【不愧是柳智敏，连鞋都能跳成爆款】
曹逸森看到“断货”那句，挑了下眉，顺手切去搜了一眼。
还真是。韩国这边几家买手店和官网页面，不是显示售罄，就是只剩下极少数奇怪尺码，基本等於被扫空了。
他往后一靠，手机还停在柳智敏那段challenge上。镜头里的那双monolith厚底靴，在她踩点的时候一下下砸在地板上，和这首歌那种又怪又拽的劲儿莫名贴得很紧。
一百多万韩幣的鞋，原本只是奢侈品柜檯里的一双厚底靴。可一旦被她穿去跳了这个舞，再被几百万次播放一推，就不只是鞋了，变成了“karina穿的那双鞋”。
这比品牌自己打多少gg都狠。
曹逸森低头笑了下，忽然有点想知道柳智敏本人现在知不知道这事。以她的性格，八成已经一边装作无所谓，一边在宿舍里拿著手机看著评论，查到卖断货的时候还会先愣两秒，然后用那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一句：
“……因为是我穿的嘛。”
他正想到这里，手机忽然“阿朵“响了一下。
kakaotalk。
发信人那一栏，头像熟得不能更熟。
karina
曹逸森点开。对面先发来一张截图，正是某个购物页面上那双prada monolith的售罄页面，红字写著：
sold out
下面紧跟著又跳出一条消息：
【呀。】
再下一条：
【你送我的那双鞋，好像被我穿断货了。】
曹逸森看著那几条，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语气都和他刚才脑补得差不多。
他慢悠悠回了一句：
【恭喜。你现在已经从穿高奢，进化到带货高奢了。】
对面几乎秒回：
【那是，我可是karina阿。】
紧接著又是一条：
【还有next level。】
曹逸森低头看著手机，手指顿了顿，回道：
【歌也爆了，鞋也sold out了。柳智敏xi，最近运势不错嘛。】
这次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回过来一句：
【不是运气吧。是我本来就很厉害好吗。。！】
曹逸森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低低笑了一声。
嗯，这句才像她。嘴硬，臭屁，得意，还带一点很轻的、自知自己现在確实站在往上走的那条路上的骄傲。
他回了一个很简单的：
【承认。】
那边立刻又发来一条：
【所以。以后你送人礼物的时候要慎重一点。】
曹逸森挑眉，回道：
【怎么。。？】
柳智敏回得飞快：
【因为我穿什么，什么就会火。你现在乱送，容易影响市场秩序的。】
曹逸森这次是真的被她逗乐了，背上的伤都差点被扯到。
他撑著额头，慢慢打字：
【知道了。以后送礼之前，先做一下风险评估。】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了最后一句：
【嗯。尤其別隨便送给別人。】
这话发完，那边就没动静了，像是某人终於意识到自己这句有点太顺嘴了，於是乾脆装作结束对话。
曹逸森看著那句“別隨便送给別人”，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倒也没拆穿，只回了一个：
【...行。】
消息发出去以后，聊天框重新安静下来。
曹逸森把手机放回桌面，视线又落回刚才那段challenge。
镜头里的柳智敏踩著那双monolith，抬腿、落地、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这本来就该是我的”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