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笑,哭
后勤部里,陆源看著兑换列表思索。留肯定没必要留贡献点去换更好的,因为像星烛融合的虚空之眼这种东西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不止要大量贡献点,大多时候也根本换不到。
何况现在是战爭时期,能儘快多提升一分实力就提升,才是正確的。
不过……炽辉的能力太全面了,导致陆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给她换什么。
极速之羽堪比虚空穿梭的速度,极羽之力,六重神力和终焉时刻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无限復活的绝对不灭,百分百容错……
想了好一会,陆源都没想到她的弱点在哪?
没办法,他只能换一条路,继续强化炽辉的数值了,把力之属性走到更极致。
他准备换下一个价格八万贡献点的顶阶之物,只是这东西旁边的圣源火纹,却让他微微顿住。
有著和虚空之眼一样的超阶力量?
虽然领悟掌控的概率,比虚空之眼还低,因此价值上不如,但也要足足三十万贡献点。
这绝不是他几天时间能赚到的,毕竟就算是紧急任务,再加上他表现最佳,也才八万贡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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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过一会,这种有著超阶之力的东西,恐怕就没了。
唉......无能为力啊。
以前有杨叔这大腿陪著,还能贷款凑上一凑,但这三十万,真的遥不可及。
一下把他压的念头都消了。
这时,一道许久没有再听到过的平静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想要这个?”
女子穿著炽红的战甲,纹路玄奥,面甲收起下,那双眸子更是令人心悸。
仿若可以镇杀世界一切。
陆源並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惊喜,“府长!”
牧红莲轻轻点了点屏幕,把圣源火纹加到兑换栏上,这顿时让后勤管理员差点从工位上跳了起来。
“红红红红……红莲王座!”他激动的甚至有点结巴。
在天渊的半个月里,红莲王座这四个字早已经响彻,一枪灭杀霸主渊兽,一人震慑整座天渊!
虽然如今天堑被攻破,但这种时期反而更令人崇拜,尊重。
“东西。”牧红莲平静的几乎没有情绪。
但毫不妨碍后勤管理员的热情,“是!我现在就拿来!”
他振奋的脸色通红,急的手也变乱,熟练的流程错了好几次,才將一个黑盒从储物层运输而下,递交过去。
陆源连忙摆手,“府长大人,虚空之眼的情我就还不完了,怎么能再……”
“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要让你还。”牧红莲把黑盒塞进陆源手里。
陆源看著,脸色犹豫:“那,那您的酒……”
他可是还记得之前牧红莲发过图的,她连自己的酒都已经买不起了,从哪抽得出贡献点买这个圣源火纹啊?
“我完成任务又不是没贡献点。”
那只119级霸主渊兽虽然价值也不及拥有虚空之力的那只大眼睛,但杀它本身,总指挥部也是会给她报酬的。
毕竟百级后需要的东西更多,开销更大。
只是在宝酿兑换列表上,牧红莲的手在第一个宝酿上一顿,最后还是不露声色的往下移了移。
看出的陆源立刻抢在她点下前,帮她选了那她更喜欢喝的绝灵酿。
价格六万。
这种用天材地宝酿的酒,自然不可能只是好喝,还有提升属性,强化身体各处等等作用。
也就太贵,所以才很少人买。
牧红莲看了看他,也没拒绝,接过绝灵酿后就仰头喝了起来。
甘甜的酒水入腹,却没有和以前那样,起到任何效果。
那愈发清晰,只要闭上眸子就可以看到的血凰,越来越近了……
离开了后勤部,走在空旷到已然几乎不见人影的路上,牧红莲轻轻道。
“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跟著的陆源不假思索,“来帮帮忙。”
牧红莲沉默,她看著漆黑无光的夜幕,“你该离开。”
“为什么?”
陆源愣了愣,有点不解。
他看著女子將绝灵酿饮尽,良久后,才出声,声音是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冰冷的。
“这里,守不住了。”
陆源猛的一停,在没来这前,他的確没有太多感觉,可在见到了那些镇守军一点点艰难的收集著那些死去者存在过这里的残碎痕跡时,他无法言喻。
那种感觉,把他內心堵住了。
也让他现在有点难以接受府长这话。
“我们还有四道防线,而且,府长您也还在,怎么会,守不住……”
他有点低落。
“我还在……可我不在了呢……我反而成了那个,最大的麻烦呢。”
陆源瞳孔微缩,“这话是……什么意思?府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您……”
他没敢再说下去,牧红莲也没有回应,或者说,她已经不见。
在最后时刻,她向著天渊而去。
玉石俱焚。
……
『在被同化的最后一段过程,你,应该会选择去天渊吧,进入我即法则的状態,恐怕没任何魔,是你的对手。』
踏出第三防线的擎天已经面无情绪。
『但这一切,都正中了它们的下怀啊,红莲……』
“这就是擎天你说的寄生型渊兽?当真恐怖。”
魄羽看著那扎根在残破的第二防线上,躯干血红,纹路宛如血管一样搏动的千米巨树,脸色凝重。
气息比一般王座还强,甚至还在不断吸收葬身在这里的尸体,变得更加恐怖。
如果不及时处理掉,的確会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他没有再犹豫,立刻出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恐怖的气息在魄羽身后爆发。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手掌已经穿透过了他的胸膛,握著血淋淋的……心臟。
“擎,擎哥,你……”他目光愕然,隨即才是不可置信。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可隨著看到那出现在第二防线高墙上的身影,都全部消失。
“终天……不是说你,你身负重伤被,被困了吗……”
擎天的手抽了回来,带著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他看著倒在地,气息正在迅速虚弱的魄羽,“不出现这种情况,又怎么探出支援的极限呢,天渊又怎么……万无一失攻破这处镇守线呢。”
“你……”魄羽瞳孔极缩,体內法则本源为他维持著最后一丝生机,他想要触碰手腕上的智能机辅。
但。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第二防线,已经被天渊夺取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信號屏蔽。”
魄羽手垂落了下去,胸口的空洞在不断往外流著血,“为,为什么……”
他声音低沉,低沉的充斥愤恨,“你们,可是王座啊……镇守了这里二十多年的,王座……”
“为什么……要这样……”
质问一直到嘶哑。
擎天始终面无表情,无数股染著漆黑的金色法则之力从体內涌出。
接触到的瞬间,魄羽就感觉到自己最后的生机在被磨去。
他看著擎天,看著这把他拉上镇守军这条路,说出要成为站在万人之前的人。
现在,是这么陌生。
“擎哥……啊……”魄羽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失去,意识在模糊,也无法拉住面前的擎天,可。
“我认识的擎哥,绝不是个会把自己理想拆碎,践踏的人,你……不是他……”
始终面无表情的擎天手掌颤动了几分,连呼吸也一促,“不,我,我是,这都是我为了,为了,为了什么……我怎么,好像,记不清了……”
那双眼睛逐渐失色,他怎么会记不清……怎么会……
脑海被这样的念头疯狂撕扯著,隨即一裂,这些念头都变了,变成了一道道疯狂的笑声,重重叠叠。
咔——
伴隨一种东西达到阀值的声音,突然笑声统一了,现实的擎天也再次笑了。
从迷惘,重新变回清醒。
“呵呵呵呵,你又真的了解我多少呢,魄羽,死吧。”
轰!
漆黑的法则將魄羽完全吞没,扔到了血树根下。
看著他的身躯被汲取,擎天笑著转身,只是这笑却无比怪异。
他的眼角也不知何时,早已经被侵湿,泪水无声的滴落,宛如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