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爆发衝突
第106章 爆发衝突杜河畔的蓬皮埃尔，施瓦本联军刚刚扎下营地。
仓促间，营地来不及仔细划分，各家部队相互混杂，人马喧囂。
弗里德里希正在自己的军帐內听取路德维格与几位百夫长匯报行军情况。
此时从蒙贝利亚尔出发已经三日，但行军速度远低於预期。
由於輜重车队庞大，几家部队军纪鬆弛，再加上前日下雨，道路泥泞，各支队伍间协调不畅。
种种原因，导致大军行进迟缓，三日只走了二十五里，至少要到明日中午才能抵达博姆莱达姆。
辐重区域，队伍排得老长，几家部队各自派人领取今日的粮草。
空气中瀰漫著湿泥、马粪和麦子的味道。
“站住！把这桶酒放下！”
一声粗鲁的喝骂在队伍前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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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那名壮汉身形高大，穿著一身铁甲，脸庞通红，显然是喝了酒。他是公爵直属部——
队的一名分粮官。
“这————这是我自己的酒！”哥达反应过来，急忙辩解。
“自己的？”分粮官斜睨著他，语气不屑，”这里是发放粮草的地方，你带酒过来做什么？”
“瞧瞧后头，哪个不是空著手来的？怎么就你带著酒？”
“我看你是想浑水摸鱼，多偷一桶公爵大人的麦酒吧！”
“你胡说！”哥达血气上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我胡说？”分粮官双手抱胸，站在稍高的土堆上，居高临下。
“別以为你们打了场胜仗就能不守规矩！”
“每人每日的配额是公爵大人定的，谁也不能多拿！就算是你家伯爵来了也要遵守！”
后排的人群纷纷探出脑袋看过来，想要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哥达气得额头青筋跳动，捲起袖子就要上去和他理论。
斯派恩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呵斥道：“蠢货！冷静点！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挑事吗？”
“《军团法令》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军中禁止私斗，你想违抗军团长命令？”
“可是伍长，他冤枉我！”哥达委屈又不忿。
“冤枉？”分粮官见状，气焰更盛，借著酒意大声嚷嚷，“你们这些穿黑衣服的，仗著有点功劳就目中无人！”
“偷酒被抓现行还不认？呸，什么精锐，一群小偷！”
斯派恩没有理会他的叫骂，转身拿起哥达怀里的木桶，用力拔开木塞。
一股浓郁但略显浑浊的麦酒气味散发出来，与公爵发放的，那种气味寡淡的掺水麦酒明显不同。
“这是我们自己带来的酒，味道不同。你尝一尝便知。”
那分粮官自然知道理亏，哪里敢真尝，眼神游移，嘴里却还嘟囔著。
眼看事態就要在斯派恩的冷静应对下平息，周围人群中却不知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你们格列寧根的兵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样被人冤枉都没事？”
顿时，一片鬨笑声响起。
小队里的布奇、莱特寧、托普斯等几名列兵都是脸上涨得通红。
斯派恩皱紧眉头，作为一名中层军官，入伍多年的他自然不像哥达几个年轻人那样衝动。
虽然说不出缘由，但他隱隱觉得此事不简单。
刚刚双方爭执起来时，他就让杰瑞德回去稟报消息了。
正在他左右为难时，路德维格带著哈特曼，以及气喘吁吁的杰瑞德出现了。
他拨开人群，带著哈特曼与杰瑞德稳步走向几人。
刚刚他正在弗里德里希的军帐里匯报情况。
正说到一半，就被闯入的杰瑞德打断，说是领取粮草时和公爵的手下起了衝突。
弗里德里希当即意识到了不对，了解情况后，得知对方並非贵族，明白是有人背后授意，说不定那人————。
他当即让两人前来处理此事。
路德维格左手按著剑柄，看向斯派恩，“怎么回事？”
几人七嘴八舌的將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路德维格听完，转向分粮官，冷声道：“你说我的人偷了你的酒？”
分粮官看清他的装束，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慌忙从土堆上下来，微躬著身。
“————大人，您的士兵————”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脸上酒色也退去大半。
“————偷了酒，我只是————让他们还回来。”
路德维格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架在分粮官肩膀上，“你再说一遍，我的人偷了你的酒？”
分粮官双腿发软，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侧后方人群。
路德维格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锁甲，外披罩袍的骑士排眾而出。
“格列寧根好大的威风！”
那骑士声音洪亮，同样抽出长剑，直指路德维格。
“怎么，难道只有你有武器吗？”
路德维格盯著他，想起来之前弗里德里希说的话，有人故意生事”。
他收回剑，拄在地上，冷眼看著对方。
“怎么不吭声了？刚才的气势哪去了？”骑士不依不饶道。
路德维格皱眉，“既然你们说他偷酒，那就拿出证据来，我们自带的麦酒味道不同，一尝便知。”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们也跟著起鬨，“对！尝一口！”
那名骑士面容一滯，隨即强辩道：“这批酒水里本就有从格列寧根购入的，说不定这桶恰好就是，味道相同，如何辨认得出来。”
“什么偷酒不偷酒的，你们就是想找麻烦，才找了这么个整脚的理由！以为我们是老实人，好欺负吗？”
路德维格冷笑一声，指著人群，”这里面趁机起鬨的傢伙，说不定也是你们安排的。”
“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我奉陪。我们换个方式解决。”
“什么方式？”骑士挑眉。
“比武训练。”路德维格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双方各出几人，使用木棍和盾牌，当眾比试一场。”
“要是你们贏了，我的人当眾向你们道歉，赔你十桶酒。”
“要是你们输了————”路德维格指著那名分粮官，”把那个傢伙抽一顿鞭子，然后在我们营地门口吊两个小时就行。”
骑士看了眼分粮官，冷笑一声，“好！比就比！”
说著，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质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向前一拋，落在路德维格面前地上。
袋口鬆开，六十多枚大银幣滚了出来，甚至还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市。
“这里差不多一万海勒。”
周围闻言，响起一片惊呼和抽气声，这都够普通骑士一年的收入了。
骑士扬著下巴，“我押这个。你们贏了，钱拿走。要是你们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路德维格身上那件保养得极好的锁子甲上，“我也不要你的酒。我要你身上那件锁子甲。听说格列寧根伯爵缴获的战利品丰厚，你肯定有备用的吧？”
赌注从酒水变成了真金白银甚至是贵族的甲冑，围观人群情绪被彻底点燃。
甚至有人就地设下赌局，用铜幣甚至乾粮下注，赌双方的胜负。
路德维格沉默了片刻，迎著对方的目光，只吐出一个字：“好。”
骑士脸上闪过惊讶，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
他转身对分粮官和周围几人说道：“都听见了？贏了比试，每人赏五百海勒！输了，后果你们都听见了。”
分粮官和几人对视一眼，顿时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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